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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末路-----第一百七十三章 死不瞑目

作者:朱六先生
第一百七十三章 死不瞑目

此時已經深夜11:00,傾盆的大雨已經小了很多,但是夜色依然漆黑一片,這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殺人夜。摩托車在泥水中時快時慢地駛過,留下一條長長的胎印,今晚必須把人救出來,今兒一天對方一口氣死了這麼多人明天肯定會轉移。

為了躲避可能會有的暗哨,在駛出這片雅丹地貌區時,王阿貴關閉了大燈,換成嫣雲駕車。嫣雲的夜視能力不是一般的強,王阿貴在沒有開大燈的情況下根本不敢跑太快的速度,可是嫣雲敢,而且她的特種駕駛技術不比從摩步師出來的王阿貴差到哪去。很快,摩托車從綿延不斷的爛泥裡駛上了一條破爛不堪的柏油馬路,車速猛地提了上去不斷向四周濺著黃泥髒水駛向無邊的黑夜。

“停車了。再往前他們就能聽到聲音了。”嫣雲停下車回頭對王阿貴輕聲說道。此時她的聲音就像九丈寒冰一樣陰冷刺骨,冷得王阿貴有些發毛,突然間他有一種恐怖的感覺,彷彿他摟著的是個吃人心肺的厲鬼,回頭就會咬住他的喉嚨一般。

“嘻嘻!嚇住你了呀?該工作的時候我就這樣,這叫職業道德。”嫣雲細心地覺察到王阿貴哆嗦了一下,趕緊變成剛才那副親切的笑臉和甜美的聲音。

“第一次而已。工作的時候就得有工作的樣子,表現不錯,口頭表揚一次。”王阿貴拍拍嫣雲的肩膀,示意她下車。王阿貴把摩托車藏在一個小土坡後,拿偽裝網蓋上,有人幫忙這速度就快得多了。

“腳不疼吧?不行咱們走過去?”王阿貴看了眼比他高一頭的嫣雲,拍了拍她的屁股問道——他這個高度也就拍她屁股順手了。嫣雲說這裡距離目標地還有兩公里,但是王阿貴死活看不出眼前的黑暗中能有什麼扎眼的東西,這天氣還真不適合摸哨,敵人雖然看不清,但是自己也看不清。

“沒關係,跑著去吧。”嫣雲恢復了她的工作狀態,衝王阿貴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的傷沒問題。

在漆黑的夜中、紛紛的細雨下,一高一矮兩個人影在黑暗中向著遠處的目標地點疾速奔跑,這一片區域是一馬平川的黃土高原根本沒有什麼可以隱藏的地方,兩人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透過這片平原地帶。

透過平原地帶後就是一座小丘陵,兩人扒拉著泥土爬了上去,十分鐘以後,兩人藏在了一條溝壑中看著眼前一片房屋林立的村子,和所有的偏僻村落一樣,越是偏僻的地方人越少,人少喪屍也少,隨著時間的推移喪屍會慢慢從村子裡遊蕩出來,本就不多的喪屍放在這廣袤的黃土高原上更是顯得稀少,而這些地方卻也是末世倖存者最嚮往的地方。只是風險和收益並存,藏在這裡的倖存者要面對食物、水源、燃料的供給困難和生育、患病帶來的危險,所以說藏在這裡未必是什麼好事。

據嫣雲的回憶,這裡的守衛有一個排30多人,而且全部像是正規軍出身,戰鬥素養很高,要不然嫣雲也不至於連套衣服都搞不到、光著身*子被人追殺五六公里。眼下這些守衛雖然讓王阿貴撂翻了七八個,讓嫣雲掰折了三四個但是還剩下二十來人,二十來人的正規軍要比一百多人的烏合之眾更強悍。

“這會兒沒聲音了,估計他們打累了正在休息。”嫣雲輕聲告訴王阿貴,“咱們怎麼進去?”

“你對這裡地形熟悉,聽你的。”王阿貴回答到,本來他的夜視能力就很差勁,這眼前的一片房子他只能看出來是房子,但是是土坯房還是磚瓦房他就看不出來了,只知道黑乎乎的一片,既然嫣雲有這個能耐,他何必要在不擅長的地方硬出頭呢?

“OK,跟我來。”嫣雲也不客套,冷著臉探出頭四處看了看,然後像箭一般從溝壑中射出,一個匍匐前進接著又一個側翻就依在了一座房子的牆角,然後衝王阿貴揮揮手。

好功夫!王阿貴暗讚了一聲,嫣雲的速度並不多快,可是這麼高的個子還能有這麼高的速度可見她的體能有多強悍。王阿貴向左右看了看“蹭”地從溝壑中射出,但是他沒有匍匐前進,而是雙手在地上一撐、雙膝在泥地裡一支,以膝代腳像動物爬行般以極快的速度前進數米後,一個前撲加前滾翻靠在嫣雲身邊。

嫣雲驚訝地看著王阿貴長大了嘴巴,然後指指他的膝蓋意思是說:你膝蓋不疼嗎?王阿貴揮揮手意思是沒事,有生物護甲他怎麼會感覺到疼呢?

嫣雲順著牆根挪動到牆拐彎處伸出半邊臉向裡面看了看,然後用手指了指意思是說對面的房頂上有暗哨,王阿貴表示他來解決。嫣雲的目標太大,而且她也無法判斷房頂上究竟有幾個暗哨,這時就得體型相對較小的王阿貴上了。

經過這麼久的生死考驗和嚴格的訓練,單論摸哨、抓舌頭這活王阿貴未必比偵察兵差勁,尤其是他那身常人無法匹敵的勁爆肌肉帶給他的不僅僅是更大的耐力,還有強勁的爆發力。

王阿貴趴下身子,悄悄地挨著地面探出頭,這樣的話即使是被眼神好的哨兵看見,這麼黑的地方他也會以為是什麼動物。王阿貴發現他和嫣雲所處的位置在兩座土坯房之間,這個村子應該是個很窮的小村,只有十幾棟房子,而且房子與房子之間只有一堵半米高的土坯牆表示一下各家的領地,村子裡連條稍大點的主路都沒有。

很快王阿貴就確定了對面房頂上有一個明哨,房子下面的一架大板車上還臥著一個暗哨,找暗哨也有道道,都是人,在一定環境下人能想象到的哨位就那麼幾個,挨個去試探就是了;嫣雲終歸是殺手,江湖殺手還沒那能耐去刺殺部隊的人,所以她對於部隊的警戒哨位還是不瞭解。

這兩個哨位佈置得很講究,上下兩個哨兵都看不見的位置卻都不是什麼要點,在要點位置大板車上的哨兵正好能看見房頂上哨兵的視覺死角,三個哨兵就能戒備住這個村子的兩面,六個哨兵就能護住整個不大的村子;想解決房頂的哨兵,就必須經過房下哨兵的視線;而想解決下面的哨兵,必然會驚動房上的哨兵,因此不論對手想解決哪個哨兵,另一個都會發現,看來佈置哨位的人很有一套——這會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王阿貴瞪大了眼睛觀察了一番,村子裡除了幾個哨兵外沒有任何防禦工事和運輸工具,這說明他們的基地不在這裡,很可能也是從哪裡跑過來找人的,這究竟是群什麼人?能意識到那個伊麗華絕對不是科學家那麼簡單、而且還能抓住她們,這樣的人不會就是個什麼排長吧?這裡可是距離墜機地點二十多公里呢。

雨還在不斷地下,王阿貴思索了一陣子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看看嫣雲,嫣雲也是搖搖腦袋錶示沒辦法;找喪屍?可這偌大的平原根本沒幾個喪屍,喪屍數量少了還不夠人家練槍的呢。硬闖也不行,先不說嫣雲渾身是傷她在不在乎都會影響她的戰鬥力,就算是回去找人那幾個被俘的警衛估計也會被殺掉,她們死了王阿貴去哪找伊麗華去?

不能再耽擱下去了,王阿貴決定就是慢慢爬過去也得把哨兵抹掉,雖然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但是除了這個下策之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王阿貴趴在嫣雲的耳朵上嘀咕了一番,嫣雲迅速蹲在牆下,雙手扶著牆;王阿貴摘下八一槓,拿出刺刀叼在口中輕輕踩上嫣雲的雙肩,嫣雲很輕鬆地就站了起來,彷彿王阿貴這一百四五十斤不存在一般,一下子就把他頂了起來。

好大的力氣!王阿貴的嘴角翹了翹,輕輕扶住三米來高的土坯房上的大梁,雙手握緊一撐,輕鬆地翻了上去。

“嘩啦。”屋頂的陳年舊瓦發出一聲輕響,王阿貴馬上趴穩不動,屏住呼吸靜等對方的反應;他上來的這個正是屋脊的另一面,站在對面房頂的哨兵看不見這裡。

“牛蛋,是麼子響類?”房頂上的哨兵問了一聲,聽這聲音百無聊賴得說明這傢伙也沒盡多大的心。

“額哪知?下雨了唄,介破房子就是塌了也不稀罕。”這個聲音應該是大車上的暗哨說的。

好,不懷疑就行。王阿貴緊繃的心鬆了下,然後開始一點一點地移動著身子,心裡還暗暗祈禱,但願這破房子能受得了他的體重吧。

就這樣一寸一寸地挪了半個多小時,王阿貴才從房子這頭挪到了那頭,沙沙的小雨聲和夜空中迴盪的屍吼遮住了這輕微的摩擦聲。這村子不大、但也不小,遠處房頂上的那個哨兵王阿貴只能看清他的坐著的輪廓,想必他也看不見自己吧。王阿貴趴在房簷一動不動,他在等下一聲屍吼。

“吼——”一聲淒厲的長吼遠遠地傳來,迴盪在這淒涼的夜空中,王阿貴藉著這一聲吼翻身跳下,腳底的黃泥和屍吼的迴音遮蓋了他落地的微弱響聲。

王阿貴躲在兩座房子中間狹小的過道里判斷著兩個哨兵的位置,房頂上的哨兵不敢輕易移動,只敢坐在屋脊上轉動腦袋而已,腳下都是溼滑的陳年舊瓦,他害怕一個不小心摔下來。而那個暗哨此時正背對著王阿貴,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兩米多,王阿貴獰笑了一下,當下一聲屍吼再次迴盪時,他猛地撲向了那輛大板車,在暗哨還在感慨屍吼的悠揚時擰斷了他的脖子。

兄弟,對不起了,誰讓你是棋子呢。王阿貴暗道了一聲摘下他的鋼盔戴在頭上,然後向著嫣雲藏身的路口扔出一個石子,很快,在明哨看不見的地方嫣雲趴在地上像條蛇一般竄到了房下。

“牛蛋,又系麼子響類?”屋頂上的哨兵真夠警覺的,嫣雲的聲音已經夠輕了,他竟然還能聽得見。

“冒得,冒得,慫膽子?(沒有沒有,瞧你那膽子?)”正在王阿貴想著怎麼才能模仿暗哨的嗓音時,旁邊的嫣雲竟然先開口了,那嗓音簡直和這個叫牛蛋的嗓音一模一樣,殺手果然不一樣。

“刺稜娃子。”房頂上的哨兵罵了一句不吭聲了。王阿貴和嫣雲馬上鑽進了兩個房子之間的過道里。

“她們在那棟房子,大兵們在那棟房子,我們去找我的衣服,我衣服裡有好東西。”嫣雲幾乎是咬著王阿貴的耳朵輕聲說道,然後指了指三棟屋子,只可惜綿綿的細雨讓王阿貴除了泥土的香味外什麼也聞不著。

王阿貴示意嫣雲留下,他去拿她的衣服;雖然嫣雲來不及說,但王阿貴大致猜到了她的衣服裡會有什麼。

就在王阿貴準備潛入那間放衣服的屋子時,“吱呀”一聲,那個睡著士兵的屋子打開了門,一個光著膀子只穿條褲子的兵匆匆地走了出來,也沒有雨衣也沒有個遮擋,冒著小雨匆匆地站在牆根開始撒尿,房頂上的哨兵看了一眼沒吭聲。

好機會,就在撒尿兵哆嗦了兩下搖搖晃晃地走進屋子“吱呀”一聲關上了門後,王阿貴把鋼盔扣在嫣雲頭上,脫下迷彩服,大大咧咧地從牆根走出來站在牆角開始撒尿,順便看了眼坐在屋脊上的哨兵。

“刺稜娃子,尿頻。”黑暗中只能看清個輪廓的哨兵小聲罵了一句。

“呸!”王阿貴也不吭聲,直接朝著他的方向吐了口痰,哨兵也沒搭理就扭過了頭,趁此機會王阿貴幹脆大大咧咧地走進了嫣雲說放著她衣服的屋子。

一進屋子,王阿貴掏出一把小巧的強光手電,用手捂住燈口,藉著微弱的餘光躡手躡腳地閃到臥室旁,向裡面看了眼——沒人,屋子裡讓翻騰的亂七八糟,被褥都沒有了,應該被那群兵們抱去擠暖和了。

王阿貴放開了捂著燈口的手,照向屋子裡,屋中的一切讓他感到臉在抽搐、拳鋒的

指節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音。只見屋子裡的八仙桌上佈滿了灰塵,還有兩個打火機和半截蠟燭,上面還濺有幾滴血跡;上面放著一條粗長的馬鞭。

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馬鞭上赫然是凝固的黑色血液;房樑上垂下數條拇指粗的麻繩,麻繩已經被割斷,斷裂的地方還殘留著斑斑血跡;地上還有一堆散亂的麻繩;其中一條耷拉著的麻繩比其他幾條都短,從這高度來看,肯定就是吊嫣雲的,也許看見了她背上的燭九陰吧,這群畜生才沒有**她。想到這裡,王阿貴腦子裡不禁浮現出馬鞭抽打在嬌嫩皮肉上的樣子,他彷彿能聽見嫣雲的慘叫聲;王阿貴牙關咬得咯吱咯吱的,肌肉虯結的雙臂上青筋暴露,他感覺胸口的火焰在翻騰著——誰動了老子的女人,老子會十倍的還給他。

終於,在牆角的一把椅子底下,王阿貴看見了一堆散落的衣服,他翻了翻,找出一條最長的牛仔褲,這肯定就是嫣雲穿的了。

王阿貴拾起那條長長的男式牛仔褲,在褲腳處慢慢摸著,很快在褲縫和褲腳的交界處摸到了一團小小的東西,王阿貴用力扯開褲縫,一團淡藍色的、蠟燭一樣的東西掉在了手掌上——這就是嫣雲說的好東西了。

拿著這團東西,王阿貴從臥室裡直接翻窗子跳出,穩穩地落在嫣雲身後,然後把那團東西遞給嫣雲。嫣雲接過後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陣子,然後把那團東西遞給王阿貴,附在他耳邊告訴他這東西應該怎麼用。

迷香!王阿貴笑了,在以前的社會里,這種東西和他這順民根本就不沾邊,他只是聽說過但從來沒見過,這回正好試試這東西究竟有多麼厲害。

王阿貴再次大大咧咧地出來“撒尿”,房頂上的哨兵有些警覺——今晚這尿頻的也太多了吧?

“刺稜娃子,這咋一會兒出來仨了?”哨兵探出頭問道。

“管你球事?閒的蛋疼!”王阿貴一邊打著呵欠一邊罵道,“你幾點的班?”

“還有半鐘頭,一會兒誰的崗?”哨兵也跟著打了個呵欠,這雨地裡淋了半宿夠他受的。

“俺類崗,一會兒過來接你。”

“別過會兒了,現在穿穿汗衫過來唄?”

“刺稜娃子,想逃懶不是?當心舉報你。”王阿貴抖了抖褲子,繫上腰帶罵罵咧咧地向屋裡走去。

“刺馬二愣子,煞|筆!”哨兵狠狠地吐了吐沫卻也不敢動彈。

王阿貴大大咧咧地走進屋,點燃打火機瞄了一眼,只見屋裡面鼾聲此起彼伏,一個個橫七豎八計程車兵縮在堂屋、臥室的牆角裹著被子睡得正香。王阿貴把迷香放在地上,“咔噠”一聲打著了火機點燃了迷香上面的焾,一縷淡淡的青煙冒了出來,無色無味、輕柔和緩。王阿貴沒經驗,以為和點蠟燭似的鼻子離得太近,沒曾想還沒等到離開就一下子被這縷青煙薰住了,登時感到頭有點暈。

我擦!這迷香好大的勁!這還沒動手就把自己薰暈了?王阿貴暗罵自己的不小心,他想趁著還沒暈乎趕緊退出去,卻發現雙腿在急劇的發軟,每挪一次步子就猶如雙腿灌鉛般艱難,接著他的雙腿猛一打晃一屁股坐地上了。

功虧一簣啊,功虧一簣啊!王阿貴想扇自己兩耳光,怎麼就不知道好好想想殺手用的東西會是慢性的麼?難不成就這麼栽這兒了?如果自己也被扒光了那麼吊著他可沒把握能逃出來。王阿貴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慢慢消失,也許這次真栽了吧?

突然,王阿貴感覺左臂上一股清流瀰漫了出來,經孔最穴達尺澤穴直至天泉,然後經奇經八脈直衝百匯下至丹田,再貫通湧泉,渾身上下的疲倦和暈迷登時一掃而空,王阿貴的精神再次振作起來,蹭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時間他感覺這股無色無味的迷香似乎對他沒有作用了。

王阿貴摸了摸左臂上的那個“疤痕”,是那支包裹在生物防護服中的翠竹簪子,他腦海中浮現出九歌山鬼那清麗的面容,心中暗暗感激:先生,你又救我一回。

王阿貴聽著屋內的鼾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穩的呼吸聲這才放下心來,彎腰撿起那團迷香直接捏滅火焰放進兜裡,然後從桌子上隨便拿了身迷彩服上衣穿上,套上寬大的雨衣戴上鋼盔拎了條八一槓打著呵欠走了出去。

“煞|筆娃子,換班了,看你可憐哥心疼,下來吧。”王阿貴伸了個懶腰走到爬房頂用的梯子前對屋頂的哨兵說道,然後衝黑暗中的嫣雲打了打手勢讓她準備動手並且配合一下。

“咦~哥你可好嘞!好著嘞!”房頂上的哨兵一下子喜笑顏開,提起半小時換崗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天知道這傢伙今天發什麼神經,睡不著覺了起來這麼早。

“刺馬二愣子,咋沒人換額的班?”嫣雲高挑的身影已經站在了梯子下面的黑暗中,口裡模仿著“牛蛋”的聲音。

“你人品不好怨哪個?等著吧,你還有一個多鐘頭捏!”屋頂的哨兵幸災樂禍地一邊下梯子一邊對著大板車上的屍體說道。可是,就在他的頭剛剛脫離房簷的遮擋時,他的眼睛瞪大了,黑暗中竟然站著一個高大身影,除了那近兩米的身高外,在這漆黑的夜中他什麼也看不清,鬼!哨兵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看見鬼了,還離得如此之近!可再一看身後過來換崗的戰友和大板車上趴著的戰友沒什麼動靜,他明白了,可能就自己能看見鬼——如果遇見了鬼不要吭聲,馬上離開它不會傷害你,這是農村流傳的避鬼方法,哨兵猛地捂住已經張開了的嘴,閉上眼睛飛快地爬下梯子“刺溜”一聲鑽進了宿舍,很快裡面傳來一聲“撲通”聲,剩餘的迷香也夠麻翻他了。

本來嫣雲的手已經伸了出來,準備在他露出頭的一瞬間捏碎他的喉骨,但是這哨兵飛快地捂住了嘴瞪著驚恐眼睛飛快地溜了,嫣雲明白了怎麼回事也就沒有追。待哨兵鑽進宿舍的時候衝王阿貴無奈地攤了攤手。

還剩四個哨兵,王阿貴示意嫣雲隱蔽身形跟著他,他拿起八一槓“嘩啦”一聲上膛頂火,大大咧咧地朝剩下的幾個哨兵處走去,幾聲微弱的頸椎骨折聲和兩聲槍響過後,四個冤魂曝屍荒野;清脆的槍聲根本驚不醒被迷香麻翻了的其餘士兵——殺伐征戰就是這麼殘酷,太多太多的人為了決策者的意志而喪命,這就是棋子的命運,可是這個世間誰又不是棋子?

“迷香能撐多久?”王阿貴抬頭問道身邊的嫣雲,別說,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猛地竄出來一個這麼高的影子誰不害怕?以前見鬼都是遠遠的,這猛地一到身邊再膽大的人也會害怕。

“起碼明天中午他們醒不過來,你可真膽大,穿好衣服才出來,要我的話點著火我就竄出來了。”嫣雲摘下肩上的八一槓遞給王阿貴。

“沒事,睡得跟死豬似的。今兒不殺他們,救人要緊,明天夫君給你報仇,這兩天誰欺負你了我讓他十倍的換回來。”王阿貴接過那條用慣了八一槓背上,雙眼閃動著冰藍的光惡狠狠地說道,然後大步走向關押著其他幾個警衛的屋子。

給我報仇?有人疼了麼?嗯,有人疼了,你個傻大個嫣雲也終於有個男人疼了!嫣雲愣了一下,她感到自己的心突然間劇烈地跳動著,眼眶也開始溼潤,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是一種火熱的滾燙,多少年沒這麼火熱過了?哪怕是在男人面前一絲不掛她也沒有臉紅過、熱過。

對於一個曾經的“工具”來說,能得到一份尊重和疼愛簡直就是無法想象的事情,而且這份疼愛是真誠的、真摯的、無條件的,絕對不同於她每次完成任務後得到的虛情假意的疼愛,這對於嫣雲來說是多麼珍貴,珍貴到她願意用生命去守護。

嫣雲抹了把眼淚,輕輕地抽泣了兩聲緊走幾步攆上王阿貴,乖乖地跟在後面,現在還不是撒嬌的時候,還有幾個同伴正等著他們呢。

...

“吱呀”一聲,破舊的木板門發出刺耳的咯吱聲,王阿貴輕輕地推開了屋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藥水味撲鼻而來。儘管在屋外已經盡全力平復自己的心氣,但是聞道這股氣味王阿貴還是面部**般的抽搐,手中的強光手電在哆嗦,王阿貴努力了幾次都不敢開啟開關;雖然屋子裡是無盡的黑暗,但是在黑暗中會有什麼,他憑腦袋想都能想得到。

“要不我來吧?”嫣雲從後面輕輕地搭住了王阿貴的肩膀,她明白,這種慘烈的場景他沒見過,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要比屍山血海更讓人怵目驚心。

“不,我來。”王阿貴的臉抽搐了幾下,努力剋制住自己想殺人的衝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咔嗒”一聲擰亮了手電。這種事情以後還會很多很多,他必須適應,必須面對,必須做到目視而波瀾不驚,逃避和衝動只能壞事,他的字典裡沒有“逃避”和“衝動”這兩個詞語。

兩束燈光亮了起來,潮溼的屋樑上、貼滿報紙的牆上或釘著或吊著五個血肉模糊的人,三個女人、兩個男人,他們已經奄奄一息,渾身上下是各種各樣的傷口,血淋淋的身體皮開肉綻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那三個女人還是女孩呢,這麼小的年紀就受了這麼大的罪,這將對她們的柔弱的心靈產生什麼樣的刺激。

他們的身下、潮溼的青磚地板上滴滿了一灘又一灘凝固了的黑色血液;一旁的牆上、桌子上、條凳上扔滿了各種刑具,上面斑駁嶙峋的血跡彷彿在向人展現著它們的**威。一張破舊的書桌上放著幾根針管和幾個紙盒,紙盒裡有一小瓶一小瓶的針劑,王阿貴知道,那是強心針。

“嫣雲。”王阿貴深深地吐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手中的虎頭鉗猛地一用力,一根長長的鋼釘從一個漢子肌肉虯結的小臂上拔出,連帶著還有一條洞穿肌肉的細鐵絲,細鐵絲的另一頭被死死地釘在牆上,這條漢子已經停止了呼吸,身體已經涼了多時。

“我在呢。”嫣雲一邊應著一邊用手中開了刃的八一刺輕輕地挑開一個女孩手腕上的尼龍繩,從深可見骨的傷痕上飛快地解下繩子,輕輕地把女孩抱在懷裡遞給站在地上的王阿貴。女孩的脖子上青筋暴露,不斷地**著,一雙眼睛還在死死地瞪著王阿貴,渾身是血的身子還在不斷地抽搐。

“剩下的我來吧,你去拿幾床被子,給死者裹上;咱們趕緊回去,先救人再說。”王阿貴把渾身沒有一塊完好面板的男屍輕輕地放在地上,接過嫣雲臂上嬌小的女孩輕輕地放在臥室裡冰冷的炕上。

接著王阿貴返回堂屋,用刀割斷另一個女孩腳踝上的尼龍繩,這條繩子的另一端被死死地釘在地板上,兩條繩子就這麼繃直了向兩邊扯著女孩的雙腿,每割斷一條,他才能扶著女孩的腿慢慢地垂下。待兩條繩子都割斷後,王阿貴便用最快的速度繞下這兩條繩子。繩子的勒痕深可見骨,每繞下一圈繩子,就有一片皮肉被帶下來,女孩那雙滿是鮮血的腿就會抽搐一下;王阿貴的手遠沒有嫣雲那麼快,只能就這麼先讓女孩抽搐著。

當嫣雲抱了幾床被子跑回來時,王阿貴已經把五個人全部放了下來,嫣雲在炕上鋪好被子,王阿貴把他們一一放在上面。五個人,有兩個已經嚥氣,兩個女孩和一條漢子還在不斷抽搐,這三個警衛傷的很重,但是沒有致命的內傷,應該還能救活。

“這個扎得太深了,現在不能拔出來,否則會引起血崩。”嫣雲拿著手電扭過頭說道;她的聲音依然是那麼冰冷,彷彿眼前的這一幕早就司空見慣了一般。

“她也是,先留著吧。”王阿貴拿著手電細細地檢查了一番,最後無奈地說道。那半截掃帚把扎得實在太深了,稍微一動就會有大量的血流出來。王阿貴嘆了一口氣,從肩膀上輕輕拿下女孩流滿鮮血的雙腿然後慢慢合緊,再慢慢地裹上床單,用一圈繩子緊緊地捆住。

“丫頭,先忍著,拔出來你會死的。”王阿貴嘴裡咬著手電輕聲說道;仍然在抽搐的女孩看來沒有失去意識,除了呻吟了兩下外沒有發出一絲叫聲。

“忍著點,跟我回家,回家!”王阿貴摸了摸女孩滿是刀痕的小臉,臉抽搐了一下輕聲地說道,然後扶起她滿是鞭痕的背部用一條床單裹住她仍然在劇烈起伏的雙峰,佈滿鮮血的Ru房被這一裹之下,已經凝固了的傷口重新迸裂,藍色的床單馬上就被染出一塊血跡。

“家......家......!”女孩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王阿貴,眼角留下兩行熱淚,緊咬的牙關中擠出兩個字——她想家了,她想回家。

王阿貴接過嫣雲手中的車鑰匙奔出屋子,以最快的速度衝進村尾的一個牲口棚,那裡面停著兩輛渾身是泥巴和鮮血的別克商務車。

...

“兄弟啊,先別走,在這屋裡等著,明天晚上我把他們給你們送過去,就這樣送過去,你們等著。小姑娘還小,你多照顧著點啊,今晚先送去了幾個,你們先消消氣。”王阿貴把那個死去多時的漢子身體擺正,蓋上被子。他已經生不起氣了,事情已經發生,生氣也沒有用,把該做的事情做好就是對死者最大的安慰;那幾個被麻翻了計程車兵這會兒估計活剮了他們他們都醒不過來。

“小姑娘,在那邊等著,哥明晚給你送點錢去,在那邊買兩身好衣服穿;別凍著了,那邊冷。還有啊,別閉眼,明兒上午好好看著,報完仇好好上路,下輩子投個安穩人家,別再走這條路了。”王阿貴站在一張桌子上一邊說著,一邊解開最後一個女孩手腕、腳踝上綁著的拇指粗的尼龍繩,抱起她冰冷的身子放在地上的棉被上。

嫣雲坐在炕沿,伸出手輕輕地給她捋順了被血液凝固了的髮絲,把她的頭扶正,把她那折斷了十指一一復位,把她的手臂、雙腿輕輕地擺正,然後給她赤*裸的身子上蓋上了一條棉被,女孩的頭還露在外面,被劃了十幾條口子的臉向外翻著皮肉、猙獰而可怕,一雙眼睛依然死死地瞪著——她死不瞑目。

雨越來越大,瓢潑大雨凶猛地砸向一個個密佈的泥坑;呼嘯的北風夾雜著淒厲的屍吼和冤魂的血淚不斷拍打著死一般寂靜的黃土地。滾滾的烏雲間不時閃過一道閃電,熾亮的電光撕裂了厚重的黑幕照亮了泥濘而破舊不堪的公路,彷彿在給上面疾速馳騁的別克車指明回家的道路一般。

兩道明亮的燈光狠狠地刺進漆黑的夜幕,別克車的車輪在飛速旋轉,劃過的泥水在車身兩旁拉扯出兩片汙濁的水浪;別克車不時地撞飛遊走在公路上的喪屍或者直接從它們身上碾過,留下一地碎肢斷骨和肉醬般的血肉。

兩扇雨刷不斷地劃過擋風玻璃,王阿貴凝神盯著前方的路況,儘可能地避開那些大大小小的泥坑,這個時候時間就是生命,能早一些到達,三條人命就有一絲被救活的希望,但願那劑強心針能幫助他們撐過這道坎吧。

...

終於,飛機殘骸巨大的機身出現在王阿貴的視野中,接著躲在一片責任林中的軍卡那龐大的影子也出現在眼前——終於到了!

“滴滴——滴滴!!”王阿貴猛按著車喇叭,按照約定的頻率不斷轉換著遠近燈光,別克車猛地衝下公路在泥地裡打著旋地向軍卡駛去。

“呯!”當晚值班的陳忠看見一輛車瘋狂地衝了過來,首先鳴槍示警,接著他看出來了燈光的頻率正是約定好的暗號,於是馬上啟動軍卡衝出責任林,同時啟動了警報器。

當別克車猛地衝進巨大的車庫停穩時,所有的人已經在車庫裡等待,雖然從警報至今不過幾分鐘時間,但是嚴格的訓練已經讓大夥本能一般地用極快的速度起床做戰鬥準備,只是這次陳忠沒有讓大夥拿槍,而是讓大夥等在車庫中。

“老程!佳陽!準備手術!”王阿貴一腳踹開車門從裡面鑽了出來,陳二狗、金雨堂也同時拉開了別克車的邊門,也顧不得問裡面那個身材高大的人是誰,大夥只是盡最快的速度接過裡面遞出來的三個用被子緊裹著的人,這三個人還在不斷的抽搐。

程飛和李佳陽飛快地向三樓衝去,代安瀾、小六、小七她們緊緊地跟在後面;再往後是曾紹洋他們三個人抬一個傷者快速地跟在後面。王阿貴匆匆地洗了洗滿是泥水和血跡的手也跟了上去。

第三層的走廊中、明亮的日光燈下到處是來來回回的人影,在一間隔出來做醫務室的房間中,代安瀾、小六、小七她們不斷地進進出出,宋婉兒和代安陽、張煜在醫療品倉庫中不斷拿著繃帶、醫用橡皮膏、脫脂棉、酒精以及等等的藥品和針劑遞給往返的小五、小九、單瑤瑤和葉清兒。醫務室中除了程飛外所有的男人都被趕了出去站在走廊牆根等著幫忙,王阿貴跑上來時,裡面的搶救已經開始。

“鐵甲、巨集偉、雪振、老黃你們回去睡覺吧,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劉偉你等在這兒,別打呵欠了,給我機靈點。”王阿貴打發幾個幫不上忙的人回去睡覺,留下懂些醫療經驗和機靈點的人。

“誰過來清理一下紗布?”小九戴著口罩跑了出來,一頭大汗地喊道。

“劉偉,回來,你受不了,我去吧。”王阿貴喊住了劉偉,劉偉沒見過那場面,別跟著進去添亂。

“隊長我去吧,你歇會,我見過。”鋼索按住了王阿貴的肩膀。此時的王阿貴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勞累過度,他那沾滿鮮血和泥巴的胳膊在不停地哆嗦,哆嗦到他自己都感覺不到。

看著鋼索拎著七八個塑膠袋匆匆忙忙地走了出來,劉偉趕緊跑過去接過;就在他接過來的一瞬間除了王阿貴和鋼索外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只見那七八個大小不一的塑膠袋中全部是血淋淋的繃帶和脫脂棉、止血紗布,眾人以前都是經常受傷的,他們知道要流這麼多血得多大的傷。

“別看了,快跑出去扔掉吧。”鋼索滿是血跡的手指了指劉偉,劉偉忙不迭地跑了出去,鋼索的臉在抽搐著,環顧了一下眾人說道,“已經沒人形了。”

鋼索說完再次跑了進去,接著葉清兒戴著醫用手套抱著一大堆紗布棉球又跑了進去,很快和鋼索又拎著幾個塑膠袋跑了出來,徐少川和曾紹洋接過匆忙跑了出去。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醫務室中傳了出來,接著裡面是一陣東西掉地上的聲音,然後是一群人使勁的聲音。

“你們趕緊進來幫下忙,我們摁不住他們,他們力氣太大了。”小九從門口探出腦袋滿臉焦急地喊道。

“老金、燕子我們進去。”王阿貴說道,“二狗,你留下,安瀾在裡面。”

陳二狗答應了一聲,他剛才抬人的時候看出來了被子裡有兩個什麼也沒穿的女孩,畢竟代安瀾在裡面,要是讓她覺得陳二狗看見了其他女人的身子估計陳二狗的事情會更快地泡湯。

60平米的醫務室裡,李佳陽、代安瀾他們正在死命地按住一個女孩,那邊鋼索和程飛也正緊緊地摁住那個渾身**的漢子。金雨堂接下了程飛,配合鋼索摁住那個漢子,他也不想讓韓燕覺得他是故意去那兩個女孩身邊的。接著張煜也跑了過來,和王阿貴、韓燕替下了李佳陽她們。

簡陋的木板**,兩個女孩身上的床單被褥已經被拿下,血紅的身子暴露在如雪日光燈下。一個女孩仍然保持著來時的樣子躺在那抽搐,她的眼睛還在不斷地轉動,程飛說她傷得最輕,已經打了鎮靜劑,再等一會也不遲。

另一個女孩雙腿蜷著岔開,仍然在不斷地**著,她身下雪白的床單已經被染成暗紅色,佈滿了一灘濃濃的鮮血和棉絮狀的身體組織,小九和小六正拼命地拿著大卷大卷的衛生紙、衛生巾、止血紗布在擦著女孩身下的血,一卷又一卷鮮紅的紗布、衛生紙被扔到身後的地板上,代安陽和葉清兒不斷地撕扯著垃圾袋往裡面清理著,外面陳二狗、曾紹洋他們在一趟又一趟地跑著。

王阿貴死死地摁住正在**的女孩,不知道她這纖弱的身體哪來的這麼大力氣,李佳陽她們四個女人都摁不住。韓燕死命地摁住女孩的雙臂,王阿貴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嫌緊緊地摁住她的胸腹部這才讓她劇烈抖動的身軀安生下來。

“燕子,拿繃帶把她們捆在**,這樣動下去我沒辦法搶救。”程飛看這樣下去不行,這樣根本搶救不了。張煜接過韓燕,韓燕拿起一卷醫用繃帶迅速地把女孩固定在病**。

“老鄭,用繃帶把他們的眼睛全部封上,快點。”程飛遞給王阿貴一卷繃帶。

王阿貴接過繃帶開啟要給女孩蒙上雙眼,在強烈的燈光下,女孩圓睜著的雙眼眼神渙散,只知道來回地轉動,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一樣,聽到王阿貴說話時才定定地盯住了他,接著她的眼角流下了兩行熱淚,——女孩還沒有失去意識,她還記得王阿貴的聲音,她知道王阿貴在她身邊時才鬆了一口氣。

“乖,咱已經到家了;這裡很安全,沒人會欺負你們;再堅持一下,聽話;我就在你旁邊。”王阿貴看著女孩滿是刀痕的臉輕聲說道,女孩從**的牙縫中擠出一聲“嗯”,然後順從地閉上了眼睛,讓王阿貴給她蒙上,同時身體的**也輕了一些。

“老程,行嗎?”王阿貴看女孩被重新綁好這才鬆了一口氣。

“盡力而為吧,扎得太深了,已經捅入子*宮,子*宮內膜被捅破,Y道嚴重撕裂;已經引起血崩了。”程飛拿起那根五十多公分長、浸透鮮血的掃帚把讓王阿貴看,那根一直沒敢動的掃帚把已經從女孩的下身拔了出來。

“用輸血嗎?沒法做手術嗎?”韓燕看著小九用擴陰器強行撐開女孩仍然在流著血的陰*道口,然後用鑷子往外夾著一條條棉絮狀的身體組織。韓燕即想看又不敢看,只能眯縫著眼睛掰著女孩的雙腿飛快地用紗布固定著。

“咱沒有無菌室,做手術感染的概率太大了,做手術的話她們只有死路一條。”程飛蹲下身子用鑷子夾著一塊麵紗給女孩止血,緊皺著眉頭說道,“陰*道傷不重,只是——”

“保住命吧,其他的不要管。”王阿貴明白了怎麼回事,趕緊止住程飛接下來的話。可能女孩今後再也無法生育了,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是多麼大的打擊。

十分鐘以後程飛才站起身來,小七趕緊給他擦了一把汗,程飛的醫用手套上正在往下滴著血水。韓燕在程飛的指導下重新給女孩固定紗布,讓她保持著雙腿蜷起岔開的姿勢,直到血自然止住。那邊李佳陽正在搶救那個男人,那個男人雖然傷得重,但是沒有內傷,按說很快就能搶救過來,但他的情況卻最不容樂觀。

“沒救了,他不想活了,誰都幫不了他,剛才要不是強心針他早就死了。”李佳陽放棄了搶救,皺著眉頭看著漢子的**越來越微弱。看來漢子已經對這個世界徹底絕望,他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意識,自願放棄了生命——本來他是最容易活下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