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沒有唐傳雄那麼多疑問，因為他的疑問在打完兩個彈夾之後已經得到了答案。
看著禿鷹的狼狽模樣，他已經心中有數了。
他剛才並沒有故意打偏，每一槍瞄準的都是禿鷹的身體要害，四十槍，每槍如此。
不同於唐傳雄眼裡的狼狽，禿鷹此時的模樣，在楊帆的眼裡，真的是狼狽不堪。
“你就這點能耐？”楊帆發出一聲冷笑，嘲諷地望著禿鷹，臉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禿鷹的速度不錯，這麼近的距離，能夠躲得過子彈，這的確讓楊帆也只能點頭。
可惜的是，他的耐力太差，才四十發就已經氣喘吁吁了。
換句話說，楊帆完全可以在四十招之內把其打趴下。
或許，並不需要四十招。
禿鷹又緩了一會兒，才緩緩直起身子，神情跟之前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輕蔑的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剛才明明看到楊帆抬手的，只是他還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楊帆就已經扣動了扳機。
當他躲過第一槍並且反應過來想要反擊的時候，第二槍又應聲而至，緊接著是第三槍、第四槍……
他竟然自始至終都沒能做出反擊，而是讓楊帆把兩個彈夾的子彈全都打完。
要知道，倪行亮他們剛才可是都舉著槍的。
即便那樣，他也能輕鬆地將他們踹飛。
可是，換做楊帆，他居然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這讓他非常不解，也讓他十分沮喪。
難道說……
意識到楊帆跟倪行亮他們的不同後，禿鷹眼裡閃爍出驚疑的光芒來。
楊帆居然跟他一樣，也不是普通人。
“你……”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楊帆見狀，頓時揶揄道：“真是不好意思，剛才嚇到你了吧？我本來想打死你的，沒想到把你打成了結巴，真是對不住啊！”
禿鷹漲紅了臉，勃然大怒道：“結巴你個妹！”
說完，他頓時動了。
楊帆嘴角微翹，對禿鷹的舉動早有預料，輕挪腳步，閃到一旁，輕鬆地避過了禿鷹的第一次攻擊。
而這一切在禿鷹看來，則是有些僥倖，讓他覺得楊帆只是險些躲過了。
於是，一擊落空的他陡然發動了第二次攻擊，毫無停頓。
楊帆還是沒有著急躲閃，慢悠悠地往旁邊讓了一步，再次躲過了禿鷹的攻擊。
不服氣的禿鷹接二連三地發動了一次又一次的攻擊，但卻連楊帆的衣角都沒能碰到。
直到他感覺自己呼吸不再那麼順暢，不得不停止繼續攻擊，站定原地，調整著急促的呼吸。
楊帆望著禿鷹，失望地搖搖頭：“還要繼續嗎？還是說足夠了，足夠讓你看清楚，我們之間的差距。”
“差距你妹！”
禿鷹顯然不同意楊帆的看法，狗屁差距，跟一個他口口聲聲說是垃圾的傢伙有差距，那他豈不是連垃圾都不如？
無論如何，他都是不能承認這一點的。
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著楊帆，微微張開嘴巴：“你要是有種…
…那就別躲！”
楊帆聳聳肩，表示可以，不躲就不躲。
可是他等了半天，也沒見禿鷹動，頓時好笑地開口：“怎麼？不相信我？”
回答他的是一個拳頭，來自禿鷹。
顯然，禿鷹不是不動，而是在等待一個時機。
而這個時機，在禿鷹看來，就是楊帆開口的時候。
楊帆短暫的愣神過後，將身體扭曲著側向一邊，然後揮拳還擊，嘴上也沒打算偷懶：“時機選得不錯嘛！”
說好的不躲，他自然不會出爾反爾。
禿鷹見楊帆側身躲避，正想要抗議幾句，卻冷不丁看到一個拳頭迎面砸來。
他驚得臉色慘白，慌忙後仰，目視著拳頭跟他的鼻子擦身而過，表面的面板彷彿被擦破了。
該死！
鼻端的疼痛，徹底將他心底的怒火激起了。
身體急劇扭轉一百八十度，右腳順勢上抬，一記掃堂腿狠辣無比地掃向楊帆。
楊帆這次沒有選擇後退，而是欺身而上，一套組合拳轟向禿鷹的胸膛。
根據距離以及速度來估算，楊帆的拳頭絕對要先於禿鷹的腿打在後者的胸膛上。
禿鷹自認沒學好算數，但也能看得出要是硬拼的話，他會吃虧的。
無奈之下，他不得不快速雙手做格擋狀，護在胸膛上，同時卸掉了腿上的力道。
當楊帆的拳頭轟在他的雙手上的時候，他便是順勢飛快後退而去。
楊帆沒有窮追猛打，臉上掛上一抹譏笑：“看來你要絕子絕孫了啊！”
根據禿鷹剛才所說，有種的就不要躲，也就是說，誰躲誰就沒種了。
禿鷹氣得啞口無言，幾次張嘴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實在找不到語言來反駁楊帆的這個話。
將禿鷹的難堪收入眼底，楊帆頓時樂了，按照姜甲午的說法，要是他現在是一個煅體境四層的武者的話，那……
以跟禿鷹剛才交手的情況來判斷的話，他應該是一個煅體境三層的武者。
楊帆不知道這一層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但卻肯定兩者之間差距還是不小的。
“你不是我的對手，乖乖就擒吧！”
再打下去，已經沒有必要了，看在跟禿鷹有過幾面之緣的份上，楊帆並不打算簡單粗暴地將禿鷹打趴下。
當然，前提是，禿鷹願意束手就擒。
井若希雖然聽得不是很懂，楊帆跟禿鷹的對話，但是也能看得出來，應該沒有什麼懸念了。
禿鷹神情緩緩恢復平靜，字正腔圓的法語從他嗓子裡破口而出：“投降的是德意志人，高盧人從來不知道投降是什麼！”
楊帆眉頭微微皺起來，他沒想到禿鷹竟然是個犟脾氣，明知道自己不敵他，還是要戰。
好吧！既然你要戰，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這般想法落下，楊帆便是動了。
他不打算再繼續浪費時間了，他還要趕回去安撫被他折騰了半宿的葉菲呢！
彷彿憑空消失一般，不但井若希跟唐傳雄看不清楚，就連禿鷹也沒看清楚。
不過，禿鷹的耳朵動了動，根據破空之聲傳來的方向，依稀判斷出楊帆的位置。
面對來勢洶洶的楊帆，禿鷹不躲不閃，心如磐石，果斷無比地徑直轟出一拳。
這一拳，是他盡全力的一拳。
沒有楊帆弄出的動靜大，但是看起來氣勢卻似乎要比楊帆的還要大。
電光火石間，兩個拳頭碰撞到了一塊。
拳碰拳分，不過是短短一瞬間的事情。
兩道身影同時後退，很快便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
禿鷹的臉色並不好看，漲紅了臉，呼吸也顯得有些急促。
反觀楊帆，臉色如常，可是……
楊帆的右手不自然地垂在身旁，看起來有些不和諧，再看他的額頭，細小的汗珠正不斷地往外冒著。
我擦！這是什麼情況？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陣陣麻痺感，楊帆的心裡不禁有些駭然。
剛才的對轟，他看似佔了便宜，比禿鷹要後退得少一些。
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應該是吃虧較大的一方。
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難道說，是因為昨天還沒徹底痊癒的緣故？
昨天雖然打跑了姜甲午等人，可是他也付出了一些傷病的代價，右手便是其中之一。
他頓時懊悔，應該用左手的。
這下好了，還沒完全痊癒，就又再傷了。
不過，他總覺得不僅僅是因為這個。
禿鷹目光敏銳地落在楊帆的右手上，平靜的臉龐掀起了一絲笑容：“怎麼樣，感覺還好吧？”
聽到禿鷹這話，楊帆劍眉倒豎得更厲害了。
不僅僅是因為被禿鷹發現他受傷了這點，還因為他覺得禿鷹話裡有話。
彷彿為了證明他的猜測，緊接著就又聽到禿鷹說道：“我忘了告訴你，我……天生神力的！”
什麼？
天生神力？
楊帆一度懷疑他聽錯了，可是聯想到剛才的對轟，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怪不得他會吃虧，原來禿鷹這傢伙是天生神力。
雖然對武者還不是很瞭解，但楊帆覺得，煅體境的每一層，對速度也好，力量也罷，還是其他，成長應該是差不多的。
可是，要武者本來就是天生神力的話，他力量成長之後，自然也就會比同境界的武者，在力量方面要更強一些了。
“看到沒有？這就是你跟我之間的差距！”
聽到禿鷹將這話幾乎原封不動地還給他，楊帆嘴角泛起苦澀的笑容。
在力量方面，他跟禿鷹之間，確實存在一些差距。
即使他多年來，堅持不懈地進行鍛鍊，也還是有些差距。
這樣看來，說禿鷹是天生神力，還真是不為過。
楊帆在禿鷹不解的目光注視下點了點頭，似乎同意了他的這個說法。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你跟我，確實存在了一些差距。不過……”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然後伸出左手，四指握成拳，大拇指伸直，然後朝下指了指。
於此同時，他的嘴巴再度動了起來：“不過，你不是這個，而是這個！”
說到最後，他把大拇指翻轉過來，朝天上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