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 鮮血渲染的武勳
“……前頭，已經沒有路了。”
“在此之前，我一直認為，人類這種生物，是具有無限的可能性的。”
“從最初的掌握魔法，到成為b級的高手。人類一度認為，b級就是人類的極限。然而，終於有人打破了b級的桎梏，達到了a級的境界……隨後，aa，aaa，以及最後的aaa+++……”
“似乎這樣就是人類的頂端了，但是，有人不甘心……經過無數磨難之後，第一位s級的強者誕生了。而隨著他的出現，ss，sss，乃至近乎神靈的sss+++級大魔導師，就好像雨後春筍一樣層出不窮……”
“那麼，sss+++就是人類的盡頭了麼……我不信，我相信人類的器量絕不止如此。於是，我成為了君王。”
“人類歷史上從未出現過，強大的可以用意志就主宰宇宙生滅的夜天之王。”
“我欣喜於自己的成就，但是當我真正突破至君王級之後才發現……前頭，真的沒有路了。”
“魔力依舊在緩慢的增長，但是我的境界始終停滯不前。到了我這種程度，魔力的重要性已經遠遠不及以往。哈，以前倒是一直想著，sss+++級之後是怎樣的風景，沒想到卻是如此……”
“……聖王搖籃計劃失敗了。十座聖王搖籃的確增強了我大概萬分之一的魔力，但是對我的境界卻沒有絲毫益處。反而因為靠著外力提升自己，甚至影響到我原本的境界……按照原來的辦法，看起來是無法繼續提升自己了。那麼……我開始注意到，一個新穎的魔法流派……竟然能夠透過穿、水手服之類的奇怪方式牽動世界之力，硬生生的提升自己的境界和魔力，這到底是什麼鬼原理……”
“媽個姬，老子是男的！”
“希格諾有了我的孩子……真是太好了……我或許可以用她做實驗，畢竟是我的孩子，她身上流淌著最強大的血脈……該死！我怎麼會有這種念頭！”
“……天魔滅跡到底是研究成功了，還有與之相對應的各種魔法。只是神聖之心的製作始終慢了幾步，得讓科研部那群廢柴加快進度才行……不知為何，最近越來越煩躁，心裡的毀滅也越來越強……咦，這隻蜻蜓長得挺可愛的啊。”
夜天之書真的恢復了，而多出來的書頁上，也正如那個奇怪的聲音所言，多了幾十頁日記——是的，正是日記。
夜天之王，她的父親。
他並沒有在自己的日記上記錄太多關於魔法的事情，除了每日裡和母親倖福的點點滴滴之外，更多的則是他的某些憂慮和思考。作為貝里卡的君王，他的肩上承載的實在太多。
“神聖之心，到底是什麼呢……”娜諾卡翻動著夜天之書，透過那寥寥幾筆的描寫，她感覺自己和父親更近了一些。父親的過去，父親的現在，都是她渴望瞭解的.
“咦，這是？”
娜諾卡將夜天之書翻到了最後，出現在她眼前的卻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術式，以及一件奇形魔導器的簡略設計圖。
“魔法少女變身法，神聖之心的改造圖，這……”
這就是讓身為君王級的父親都感到驚歎的那個神祕流派麼？娜諾卡這麼想著，開始專心致志的研究起了這個聞所聞問的流派。她是如此的認真，以致於甚至漸漸忘卻了周邊的環境。
“姐姐，起來一下喵。”
娜諾卡茫然的抬頭，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異色的眼眸。始終戴著紅色兜帽的阿薩辛正嘟著嘴，俏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
娜諾卡不明所以，但是並不打算拒絕妹妹這小小的請求。只是可能是坐了太久了，娜諾卡想要起身，卻只感到雙腿一陣發麻，竟然站不起來。
“嗚……”
喜歡研究的小丫頭終於遭到報應了，而正當她悲鳴著坐倒在位子上的時候，阿薩辛卻好像已經耗盡了所有的耐心。她趴了下來，掀起了姐姐的長裙，開始尋找落到姐姐裙下的寶物。
“毛球，毛球，你在哪裡，阿薩辛來找你了……”
“呀！阿薩辛，別掀我裙子啊！”
“娜諾卡，阿薩辛，你們兩個安靜些，這樣算什麼樣子！”
……
三個因為彼此的祕密和訴求，變得越發親密起來的年輕人毫無風度的坐在馬車頂上，遙望著遠方。
聽著馬車中兩個小丫頭的吵鬧聲，以及瑪麗安娜低低的訓斥聲，路依似乎有些感觸。臉上仍然帶著黑眼圈的青年轉過身來，對著坐在他身邊的朋友笑道：“辛洛斯，你的兩個女兒感情很好啊。”
“嗯。”
同樣帶著濃濃黑眼圈的辛洛斯看著遠方的比武場，極其冷淡的迴應了一聲。而看到辛洛斯這幅半死不活的鬼樣子，路依竟然也不著惱，而是嘿嘿壞笑著，同樣轉過了頭，望向遠處人頭攢動比武會場。
而路依這邊剛剛安靜下來，威廉這邊又吵吵起來了。同樣滿是黑眼圈的威廉拿著手中的地圖，對著辛洛斯不斷耳語著。不過伯爵顯然始終毫無興趣，就算猴急的威廉扯著他的脖子開始嚷嚷，他也是那副生無可戀的死人樣。
“威廉，算了吧。”
昨天辛洛斯再次召喚出了兩位艦娘，最高興的不是他，也不是路依，而是威廉。作為一名統帥，沒人能比他更明白提爾比茨的價值所在。而兩個和提爾比茨實力接近，甚至更強的艦孃的出現，怎麼能讓他不興奮：“我想辛洛斯需要先一個人安靜一會。”
威廉不滿的看著死人一樣，雙目無神的辛洛斯。他不甘心的抖了一下自己的地圖，卻還是乖乖的坐回了馬車頂上。
威廉的目的很明確，他想要成為帝國第八位總督。而路依的目標也很明確，就是成為布里塔尼亞的總督。他們彼此的力量都不足，都需要彼此的力量，所以自然而然的走在了一起。
而辛洛斯的情況則有些特殊——他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訴求。
作為友人，他是仗義的，他毫不猶豫的加入了他們這趟渾水之中。但是作為合作者，辛洛斯又是失格的。沒有共同利益的合作者，不管交情再好總是讓人感到有些擔憂。就比如昨晚，因為看到兩位艦娘降臨，所以興奮無比的威廉當時就拉著辛洛斯和路依開始研究起戰術。
路依欣然應允，然而辛洛斯……好吧，用身體撫慰四隻差點用艦炮對轟的艦娘也是身為大都督的工作。
威廉和路依兩人研究了一晚上的戰術，所以有黑眼圈。而辛洛斯拉著氣鼓鼓的提爾比茨和另外三隻同樣暴怒的深海到底幹了什麼，就無人得知了。
也幸虧這兩位願意替辛洛斯打掩護，不然被瑪麗安娜知道了，恐怕又是一場波折……
反正提爾比茨到中午都沒起床，而另外三隻深海早上出門的時候看上去也是步履蹣跚，一副在平地上也會摔倒的虛弱模樣……說起來，那兩個有著奇怪名字的艦之精靈後來跑哪去了？
辛洛斯給了她們什麼任務？
威廉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當悽慘的辛洛斯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他的腳步腳步虛浮，一臉的黯然，就好像是被輪了一晚上。
“她們，變態的啊……”
聽著好友的悲鳴，威廉倒也不好再繼續發作。公爵朝著辛洛斯齜了齜牙，倒也安靜下來了。胸懷壯志的青年用著辛洛斯給他的地圖，開始細細描繪了起來。
目前無骨者正在跟布里塔尼亞的主力在蘇格蘭鏖戰，他該如何用最小的力氣，才能在這場戰爭中獲得最大的利益呢……
這可需要好好謀劃一下。
路依拍了拍肩膀辛洛斯的肩膀，想要讓這個豔福不淺的傢伙振作一些。可是辛洛斯顯然無心去關注這些，他空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中滿是茫然。
“振作一些，辛洛斯，你是個男的，又沒有被強……”
“你怎麼知道她們沒有用強！無畏艦的戰鬥力，又哪裡是驅逐艦比得上的！”
不管是，身高，亦或是其他方面，都是如此。
一提起傷心事，辛洛斯果然激動起來了。而伯爵無意間透露出來的某個名字，也讓路依心花怒放。雖然不知道辛洛斯是怎麼分級的，但是在他的分級中，驅逐艦是位於底層，而最上層的正是無畏艦——據說還有超無畏的規格外。
身為驅逐艦的提爾比茨號已經如此強大了，那麼身為無畏級的平海和寧海又該是何等的可怕呢？
“無畏級啊……真想看看她們全力作戰……”
“那個是做不到的，無畏級的力量太可怕，同樣的，出動一次消耗的力量也太多。如果只是巡航也就罷了，真正戰鬥的話，恐怕還沒到地方，自己就趴窩了。”
“原來是這樣啊。”
路依有些不甘心，雖然明知道越是強大的兵器，其限制往往就越大，但是伯爵的回答還是讓他有些鬱悶。青年撓著自己的下巴，考慮了許久才問道：“說起來，提爾比茨也就罷了，但是沒有真正艦身的平海和寧海消耗的到底是什麼呢……只是魔力嗎？如果是其他什麼東西的話，我和威廉都可以試著幫忙。”
聽到路依的問題，辛洛斯瞬間就黑了臉。
“相信我，你們幫不上的……”
“是嗎？”
路依有些疑惑，為什麼辛洛斯如此肯定。但是考慮到召喚兩位艦娘之時，辛洛斯消耗的那成堆的昂貴魔法材料，總督之子倒也熄了心思。
或許真的幫不上忙。
路依不再說話，而是再次將目光轉移到了熱火朝天的比賽會場上。愛麗的排名靠後，因此還沒輪到她。看著那個混在人群之中，不斷蹦躂著想要看清裡面比賽內容的小丫頭，路依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招來了站在遠處的手下，輕輕耳語了幾句。手下會意，立刻跳上了戰馬，朝著比賽會場衝去。
“說起來，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我也沒送過愛麗什麼像樣的東西。不介意的話，我送個季軍給她，你看怎麼樣？”
辛洛斯想了想，一個季軍而已，如果能讓小丫頭高興的話，倒也不無不可。愛麗對於這次的騎士大賽，似乎異常的關注……想到這裡，伯爵欣然點頭。
“那就謝謝了，對了，你最近也想在裡面挑幾個合用的人手對吧？”看見路依點頭，辛洛斯伸手戳了戳一旁的威廉，又拿出這次比賽的花名冊，對著其中的幾十個人名點了下：“這些人統統都不能用，實力再高也不能用。”
“為什麼？”
“人品。”
路依略有所悟，不再多言。而威廉看著辛洛斯特意畫出來的那些名字，卻顯得有些不以為然——其中有些人，正是他所看中的。
諾曼底被他清洗過幾次之後，雖然大多數位置上都安插上了自己人，但是還是有少部分空缺。前來參加這次騎士大賽，他本就有著挑幾個人回去的想法。
“哪裡來的情報，可靠麼？”
“絕對可靠。”
“這樣啊。”
威廉嘴上答應著，但是神色之間總有些懷疑。辛洛斯見勸也勸過了，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如此沒頭沒腦的話，也虧得路依願意相信，威廉不信也是很正常的……反正系統裡顯示的屬性就是這樣。
武力再強，屬性裡有弒親禽獸的，有幾個人敢用？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很快的就將話題轉到了北海的戰爭上。正當三人說的興起的時候，辛洛斯卻突然皺起了眉頭，望向了遠方。
“怎麼了，辛洛斯？”
梵卓伯爵沉默了一會，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燦爛的金色。
“怎麼會……路依，通知所有人準備撤離！諾曼人的主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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