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晨話一出，剛剛說話的幾個觀眾臉色鉅變，開始緩緩往人群外退去。
“喲。想跑了？”
齊晨輕笑，眼睛緊緊盯著那幾個人。
“誰想跑了。我只是尿急。”其中一個觀眾嘴硬。
“哦？那你們幾個也是尿急嘛？好巧哦。”
“你你，我家裡有事。先走了。”
那幾個觀眾吱吱嗚嗚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們狠狠瞪了齊晨一眼，紛紛逃出全聚德。
“楊老闆，現在可以去調監控了嘛？”
齊晨收起嘴角的笑容，看向楊富。
“小嚴，把剛才的監控調出來。”
楊富臉色越發陰沉。他回頭瞪了兒子一眼。
“是，老闆。”
十分鐘後，楊富看完所有監控。
“啪”
楊富一巴掌打在楊宗風臉上。
“爹，你幹嘛打我？”楊宗風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
“你還好意思問。就你這樣，以後全聚德我怎麼放心交給你。”
楊富痛心疾首。
“好了。楊老闆，別假惺惺的，做戲給誰看啊。現在真相大白了，我們可以走了嘛？”
齊晨一臉無動於衷。
“年輕人，這件事我兒子固然有錯，不該歧視你。但是你敢說你一點錯都沒有？”
楊富看齊晨軟硬不吃，不由得怒到。
“我有什麼錯？楊老闆又想給我安個什麼罪名。”
齊晨臉色一沉。他沒想到還會節外生枝。
周圍客人本以為這件事已經到此結束。卻沒想到還有後戲。他們繼續饒有興趣的關注。
只是現在已經沒有客人敢多嘴亂嚼舌根。
“年輕人，你汙衊我全聚德少了你食材，偷工減料。這可是很嚴重的誹謗，我兒子也是一時心急，才口無遮攔，說到底一切因果皆因你而起。”
楊富橫眉冷對。
“哦？你這是要給我扣帽子嘛？果然是老闆啊，和服務員就是不一樣。”
齊晨不怒反笑。
“年輕人，我也不為難你。你當著大家的面，對著我全聚德的招牌磕個頭陪個不是。我今天就不再追究。不然別怪我以大欺小。”
楊富說。
“楊老闆，你這是吃定我了嘛？看我一個外地人，無親無故的，好欺負嘛？”
齊晨怒從心生。
“年輕人，我並沒有想難為你。只是我楊家千年招牌，不能砸在我的手上。”
楊富痛心疾首，對著周圍客人繼續說：
“大夥來評評理，我只是讓著年輕人陪個不是。我又沒要他錢，又沒打他。怎麼就難為他了。”
“楊老闆你太仁慈了，要是有誰侮辱我。我早一巴掌過去了。”
“楊老闆大義啊。難怪全聚德能做的好。”
“年輕人，你就認個錯。不就皆大歡喜了嘛”
“年輕人，不要意氣用事。楊老闆已經夠為你著想，要是你遇到一個脾氣暴躁點的老闆，早叫一群保安把你打一頓轟出去了。”
此刻，周圍客人紛紛出言勸說。
“小傢伙”
媚兒伸手牢牢握住齊晨的手，她滿臉擔憂。
“媚兒，沒事的。”
齊晨掙脫開媚兒的手。
“楊老闆，要是真的是你全聚德偷工減料以次充好呢？你又怎麼說。”
齊晨收斂笑意，眼神莫名的看向楊富。
“不可能。我全聚德千年招牌。做的是全華夏最正宗的京都烤鴨。絕不可能作這偷工減料之事。”
楊富一臉羞怒。
“楊老闆，竟然你這麼自信。那可敢和我賭一賭。”
“你要賭什麼？”
“我要賭你全聚德這千年招牌。如果我能證明你是以次充好，偷工減料，店大欺客。我就砸了你這千年招牌。要是我證明不了，我當磕滿一千個響頭像你全聚德謝罪。”
“你敢不敢賭。”
齊晨怒火中燒，湧上腦門，直接朝著楊富吼道。
楊富瞠目咋舌，愣愣的看著齊晨。
整個全聚德寂靜無聲。所有的客人，服務員全部驚呆了。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這太狠了吧。”
“這是要砸招牌啊。”
“不死不休啊。”
“這下看楊老闆怎麼接。這塊全聚德招牌已經快千年了，據說是明朝太祖賜下來的。”客人們議論開來。
“楊老闆，你敢不敢！！”
齊晨往前踏出一步，逼問楊富。
“我答應你又怎樣，你又能如何證明？”
楊富對自家的京都烤鴨信心十足。
“京都烤鴨在華夏美食譜上位居第八位，想必楊老闆知道吧。”
“自然知道。”
楊富自傲。
那楊老闆是否還記得華夏美食譜上對“京都烤鴨”的介紹呢？”齊晨閃過一絲譏諷。
“這”楊富心中閃過一絲不妙。
“色澤紅豔，肉質細嫩，味道醇厚。肥而不膩，曾是宮廷指定美食，被譽為“天下美味”。”
齊晨把華夏美食譜上的評價背出來。語氣微微一頓，接著他轉身拿起桌上的“京都烤鴨”繼續說：
“再看看你全聚德的烤鴨。色澤深褐，肉質如柴，味道一聞就沒胃口了，還有這油膩膩的樣子，哪裡配得上油而不膩。就這樣的烤鴨，我在大街上十塊錢一隻要多少有多少，你也好意思賣到168一隻？不是偷工減料是什麼？不是以次充好是什麼？不是店大欺客是什麼？”
周圍客人聽的一愣愣的，他們再看著自己桌上的烤鴨，突然食慾全無，看著這油膩膩的烤鴨，更是越看越噁心。彷彿真的是大街上買來的烤鴨。
“楊老闆，這位年輕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你這真的和大街上的烤鴨一樣嘛？”
“楊老闆你這是在坑我們。”
“大家聽我一言。華夏美食譜的評論不過是誇張的描寫，怎麼能當真。就像排名第七的揚州炒飯的介紹還是米粒顆粒分明，色澤要做到紅綠黃白橙。難道這都是真的？我們全聚德選用的是精挑細選的鴨子，做工流程更是乾淨衛生，聘請的全部是知名的大廚。這價格絕對是物美價廉的。”
楊富連忙安撫住客人們的情緒。
群眾們想想說的在理，而且全聚德已經上市，有那麼多股東，又是千年的招牌了。應該不會如此欺客。
“真是奸商，你賺這昧心錢不怕遭報應嘛？”
齊晨臉上露出笑容，他心中有真正的京都烤鴨食譜，自然是最有發言權。
“你血口噴人。”
楊富滿眼血絲。此刻他不能退後一步。如果全聚德的烤鴨真的被說成和普通烤鴨一樣。那他全聚德的股票絕對會暴跌。那面臨他的，將會是破產。
“我血口噴人？那我就證明給你看。在坐的各位，不知誰願意我幫個小忙。幫我去門外五百米的那個烤鴨小攤買一隻烤鴨回來。”
“我去，我去。”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走出來。
五分鐘後，這年輕人提著一隻烤鴨跑回來。
“多少錢一隻。”
“剛好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