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聞言微微皺眉,黑木道:“少主不必擔心,霍景父子已經配置成功瞭解‘藥’,我這便讓大家服下!”
“阿景他們來了?”明‘玉’一喜,上天還是眷顧他們的。--*哈小說&
黑木道:“小主子留他們在齊峰島陪他呢。”說完,跳回戰艦做他該做的事情。
阿碧眨著雙眼,她方才跟四少爺一句話也沒‘插’上,厚著臉皮對明‘玉’道:“少主,我去幫忙!”也不等明‘玉’同意,自個兒就跑了。
黑濯道:“這麼多年,苦了阿碧了,少主你可否為黑木賜婚?”兒子現在少了一隻胳膊,不知道阿碧會不會嫌棄他?
明‘玉’一臉黑線看著黑濯,這都什麼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思想這些,冥澤冷喝道:“押後再議,滾去帶路。”
黑濯掉頭就走,他算明白了,這裡真正說話算數的,還不是他們的少主,是這個惡煞,他有點明白,恐怕他們根本沒被他的‘迷’‘藥’‘弄’倒,這會兒還是夾著尾巴做人比較好,畢竟他是有前科的人。
戰艦浩浩‘蕩’‘蕩’開進碼頭,已經是午後,烈日當空,碧空如洗,冥澤挽著明‘玉’站在甲板上,大手一揮,大軍從戰艦上奔向碼頭,狂風般席捲了過去。不出三刻,便佔據了碼頭,聖‘女’帶人去了北地,留在這裡的人不堪一擊。
南希表示他累了,要留守。
冥澤對他點了點頭,牽著明‘玉’步下戰艦,目的地:聖殿
!
沐東和黑木還有雷北跟在他們身後,黑濯走在他們的右前側,阿碧走在他們的左前側,黑濯高喊道:“鄉親們,我們的少主回來了,我們大邑有望了!”
明‘玉’沒有遮掩,她耳上的綠靈綻放著翠綠的光芒,昭顯著她的身份,她被人群圍住,一個個看著她目‘露’希冀。
冥澤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明‘玉’用力握了回去,對他淺淺一笑,示意他不必擔心。
有老者在人群后說了一句“是少主嗎?是明軒的‘女’兒嗎?”
“老智者來了!”有人喊了一聲,人群散開。
老者顫巍巍走了過來,站在明‘玉’面前。他眯著昏黃的眼睛,看了半天“啪”的一聲跪了下去,雙手舉起,老淚橫流道:“蒼天啊,你終於不負我大邑,我大邑中興有望了。”說完,他雙手抬起額前,對著明‘玉’低低付下身子道,“老漢風邑見過少主。”
他這一番做派,立刻引起了人群的‘騷’動,無數人跪了下去,跪在明‘玉’眼前。
明‘玉’鬆開冥澤的手,彎腰扶起風邑道:“老人家請起,眾位請起,聖‘女’的大軍已經開去北地,我們不能在此耽擱,還請各位讓道。”
風邑順勢而起,揮手道:“鄉親們,聖‘女’去打我們的族人了,我們去跟他們拼了。”
人群應諾者眾,氣勢如虹。
冥澤沉聲道:“先去聖殿,殺人,搶地盤。”
留守聖殿的長老得到訊息,傻了、呆了、愣了,還沒等他想明白怎麼辦?冥澤已經大踏步走了進去,站在他面前大手一揮道:“殺了!”
“不……”字剛出口了一半,雷北已經一劍砍掉了他的腦袋。
冥澤下令黑濯父子留守聖殿,請風邑協助,讓他們安排迎接北地的族人歸來,帶著他們去簡直就是累贅,甩在這裡最好不過。
黑濯有點‘激’動,他就把整個聖殿‘交’給他們了?這人真的不覬覦大邑嗎?
風邑乾脆‘激’動的熱淚盈眶,他有可以恢復以前的生活了嗎?想起來,好遙遠,好遙遠啊,遠得他都記不起來了
。
明‘玉’心裡有點膈應,這傢伙明明是不想帶著他們,嫌棄人家,結果搞得人家感恩戴恩,熱烈盈眶的,她看了一眼黑木有點不好意思,這傢伙這神情根本就是一清二楚冥澤的心思。
黑木其實並沒有多想,冥澤撇下他的理由充分,他受傷了需要養,赫然那邊,只有他去接人,他才放心,簡直無懈可擊。
冥澤帶著左敖雷北,牽著自己的妻子瀟灑走人,去北地,救出他的祖母,完工!
聖‘女’醒過來的時候,並不知道冥澤等人已經登岸,她身子雖然虛弱,火氣卻是不小,一拍桌子立刻下令攻擊,滅了大邑一族。
五月二十九號,下午申時三刻,聖殿對北地發起了第一次進攻。
白羽看著湧上來的黑‘色’死士,臉‘色’變了變道:“他們殺過來了!”
雷克看了他一眼道:“沒出息,我們讓他有來無回。”
第一道防線,在山腳下的矮樹叢中,那裡挖了很深很寬的陷坑,坑裡還準備了好料,早在冥澤等人啟程,他們就開始挖了,這是上山的必經之路。
黑衣人湧了上來,速度極快朝前推進,雷克叼著草根,數著一二三四……數到第是三峽的時候,有人掉坑裡了,然後絕大部分人都掉了下去,那裡升騰起一陣煙霧,五‘色’斑斕。
白羽微微張大了嘴巴道:“這不是我們白家的毒嗎?”
“對啊,我從你家裡拿來的。”雷克抱‘胸’,絲毫沒有一點兒不好意思,“又沒用,就看你的本事了。”
白羽看了他一眼,他倒真是不客氣,連帶他損他一損,他道:“我白羽研製出來,夠他們喝一壺了,倒是你,你拿我的東西,至少也跟我打聲招呼嘛
!”
年輕人就是傲氣,雷克斜眼看他,非常友好的拍拍他的肩膀,拍的啪啪直響道:“兄弟之間,這麼見外做什麼?”
白羽被他拍的身子傾斜,劇痛,嘀咕道:“誰跟你兄弟來著。”
雷克無所謂,全當沒聽見,反正他也從來沒有當他是兄弟。
五彩斑斕的煙霧中,偶見有黑衣人掠起,又掉了下去,下面除了毒粉之外,還有毒蛇,糞便,總之怎麼噁心,怎麼狠毒,便怎麼來!
南天星從雷克等人身後掠了過去,一線流光掠向陷坑,手中舉著數個火把朝陷坑裡擲了過去。頓時,火光大盛,驚天動地的淒厲喊聲響了起來。
白羽嘴角一‘抽’道:“還有火油啊!”他看著奔回來的南天星,這男人真夠狠的!
雷克自豪地道:“說起這火油,還是我偷偷從外面運‘弄’進來的呢。”
白羽挑眉,你乾脆說全是你的功勞好了。
南天星奔了回來,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徑直進賬,他相信一時半會聖‘女’不會繼續攻擊,他可以再想想怎麼對付他們?
聖‘女’果然沒有下令再攻擊,他們救人不及,損失慘重!聖‘女’氣的臉‘色’鐵青,大邑這群土豬何時變得這般厲害?聖殿的死士一再在他們手中折戟。
她拖著受傷中毒後孱弱的身體召開長老會議,要他們提方案,結果被他們吵得不得安寧,乾脆宣佈散會,她‘揉’著發疼的太陽‘穴’,想著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那個號稱大邑少主的‘女’人,當真有這般強大的力量嗎?
是夜,月明星稀。
聖‘女’躺在軟榻之上,伺候她的兩名男子一個喂她喝水,一個幫她‘揉’著腳底,軟聲細語安慰她。
長老們急匆匆而來,一臉驚恐地稟報,聖殿那邊出大事了,被人佔了老巢了。
聖‘女’一把推開喂到嘴邊的湯匙,坐直了身子不相信的一再確認,長老們七嘴八舌,她聽得頭疼卻也聽明白了,大邑的少主回來了,她報仇來了
。
她一臉死灰跌靠在軟榻上,略微沉思便道:“下令攻擊,務必要搶下北地,才能避免腹背受敵!”
戰鼓擂了起來,聖殿的人準備第二次攻擊。
那些陷坑早些時候已經被聖‘女’下令填平,他們衝過了第一道防線後,開始變得小心翼翼,沒有人不拍死。
雷克嚼著草根一腳抬起踩在石頭上,微微彎著腰道:“送死的又來了。”
白羽伸長了脖子道:“第二道防線在哪裡?”
“在他們腳下!”雷克道,“等他們全進了埋伏圈在殺!”
白羽不解,突然覺得自己好單純。
雷克緊迫盯人,第二道防線是五行連環陣,那處地勢平坦,適合施展,卻不適合跑路。
“他們也真夠小心的!”白羽看他們折騰了半天,也沒遇到什麼,乾脆一屁股坐下,反正離這裡還很遠,休息一下保證體力也好。
雷克突然撅嘴長嘯。
聖殿的死士只覺得腳下的小石頭突然咕嚕嚕轉了起來,然後又平靜了下來,一切如初,絲毫無意,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比劃了一個小心的手勢,繼續朝前走去。
突然,有人踢到了一塊石頭,頓時火光大盛,白羽蹭的站了起來,哪裡光禿禿的,有什麼東西能著火?接著,便是哭爹喊孃的聲音充斥在整個夜空,人在火種掙扎的扭曲形態畢‘露’。
大火中,‘蒙’頭‘亂’竄者眾,忽而不知是誰踩到什麼,立刻飛沙走石,攪得這方夜空都是灰的,人在狂風中扭曲著姿態,‘露’出白骨森森。
聖‘女’瞪大了眼珠子,握緊了拳頭道:“巫術,這絕對是巫術!”
巫術也罷,法術也罷,總之聖殿的人個個心驚膽戰,任誰眼睜睜看著同伴在火中扭曲而死,在水中嗆死,在飛沙走石中‘露’出白骨,都還能鎮定如初
。
白羽看的心驚膽戰道:“這都是什麼啊?”
“少見多怪,這是上天的懲罰!”雷克一副得意的樣子,適時妖言‘惑’眾。大邑是沒有什麼陣法的,他們相信神明,乾脆就借用一下上天吧!
這陣法還是主子教夫人的時候,他在傍邊偷學的,沒想到施展起來也很有看頭,至少嚇都嚇死他們。
相對聖殿人的惶恐,大邑的人則是興奮異常,上天的懲罰啊!他們現在絕對的相信上天是眷顧大邑的。
南天星任由雷克胡說八道,他沒有雷克心寬,明白這兩道防線之後,那三道與其說防線,不如說心裡防線,壓根沒用,也不知道明‘玉’他們到了沒有?!
此刻,冥澤正帶著大軍朝北地進發,一團漆黑的夜空下,遠遠便瞧見北地上成片的火海,以他的見識自然看出了不同尋常,這是五行連環陣,他離開北地之前便跟南天星等人商議過如何防備?他知道此陣之後,北地再無防線。
他問阿碧道:“還有多遠?”夜間的火海看著近,具體距離卻未曾可知,他對北地不是很瞭解。
阿碧正被眼前的火海吸引,一時沒聽出來,明‘玉’重複道:“北地危在頃刻間,這裡距離北地還有多遠!”
阿碧臉‘色’微變道:“三個時辰!”
冥澤狠狠一拍馬屁股,身子彷彿離弦的箭似得,沉聲命令道:“一個半時辰之內趕到北地。”
阿碧感覺身側的明‘玉’也如電一般奔了出去,萬馬奔騰從她身側掠過,她用力甩了一下馬韁,愣是越跑越掉隊,最後居然跟最後一匹馬拉開了長長的距離,她冷汗直冒伸手‘摸’了一把額頭,這些都什麼人啊?這馬跑到北地不死也廢了。
馬蹄狂飛,追風逐月,一地煙塵,直‘逼’北地。
“聖‘女’,這不是巫術,這是陣法!”一個年長的長老道,“我去過外面,外面的世界有很多陣法的,這好像是傳說的陣法,只要找到破解的方法就能衝過去。”
說了那麼一大堆,全是廢話
。聖‘女’道:“怎麼破?”
長老抓耳撓腮道:“聽說,只要衝入的人多,能直接衝破很多陣法。”
聖‘女’皺眉,不管真假,她都要一試。
五行連環陣在聖‘女’不怕犧牲的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之後,因為湧入的人太多,當真生生被衝破,聖殿的人越發小心前行,卻也不敢遲疑,後面的人更難對付,他們可是僅憑几個人之力便衝出了聖殿,逃離了碼頭。
若是被他們夾擊,那真的是死路一條。
第三道防線聊勝於無,聖殿的人輕易便越了過去,聖‘女’帶著長老們跟著‘逼’近,一臉地不可思議。
南天星皺眉,看著他們‘逼’近第四道防線,抬頭看著遠方。明‘玉’,你死哪裡去了?你還不出現,你的祖母,你的族人,你的大邑全部都要死光光了。
“陛下,怎麼辦?”雷克這才開始擔心他們的處境,畢竟這第四道防線簡直等於沒有。
南天星挑眉道:“我怎麼知道?”
白羽愣了一下,這才明白這後面的所謂防線根本沒用,他握緊拳頭道:“只能死拼了,拖得一時是一時!”
雷克跳腳,看著遠方的夜空道:“主子啊主子,你到底在哪裡?怎麼還不來?”
南天星看著漸漸‘逼’近第四道防線的聖殿死士,沉聲道:“鄉親們,身後是我們的家人,我們退後一步,他們便危險一分,我們不能退,只能進。我們去前面攔截,儘量拖延時間,我相信你們的少主,她一定會出現的。”
“保護我娘!”白羽振臂一呼,朝前衝去。
“保護我兒子‘女’兒!”有人跟著喊了一句,也衝了出去。
人群嘩啦啦往山下衝去,保護親人的口號喊的驚天動地,南天星有點動容,提著龍王劍也跟了上去,他答應過明‘玉’:會護明老夫人安全的。
第四道防線在一陣‘亂’石滾動之後結束,南天星身姿筆直看著從人群中走出來的聖‘女’,她走路的姿勢有點不對,受傷了嗎?
聖‘女’看著南天星詫異無比,他是如何到北地的?她怒道:“原來是你小子在這裡搞鬼?”
南天星挑眉,冷眼看著他,懶得理會,當初這‘女’人一見面就伸手‘摸’她,他現在看到她就噁心地想吐
。
雷克看著一臉冰霜的南天星,這‘混’蛋傻啊,拖的一時是一時啊!他不來,他來,他上前,呵呵笑道:“呀,聖‘女’殿下,我代表我家夫人問候你!”
“你是誰?”聖‘女’不認識他,更不知道他家夫人是哪位?
雷克‘摸’‘摸’鼻子笑道:“我是雷克,天打雷劈的雷,剋死人的克,澤王府五雷之一,現在我的主子是東冥國君,我應該官居一品。我家夫人是明‘玉’,明軒之‘女’,大邑少主,也就是你的仇人,我這樣說,你聽明白了嗎,聖‘女’陛下!”
聖‘女’冷笑道:“東冥的人手真長,還管到南蠻來了。”
雷克嘖嘖道:“聖‘女’陛下這話就說差了,諾,聖主陛下是我家夫人的義弟,他可是南蠻的王,但凡海水流經之地,皆是南蠻國土,作為南蠻的王,龍王的後裔,我們在這裡很奇怪嗎?”
“聖‘女’,不用跟他們多說,他們在等待援兵!”一個長老冒了出來。
聖‘女’點頭,等冥澤他們來了,更麻煩,沉聲道:“殺!”
南天星拔劍,殺就殺,他決定先殺了聖‘女’再說其他,身子狂風般直接颳了過去,聖‘女’面前立刻就人影晃動,疊了無數的人‘肉’盾牌。
一時之間,短兵相接,喊殺聲陣陣遠遠傳了開去。
南天星左右開弓,奈何堵在聖‘女’之前的人太多,雷克明白他的意圖,也跟著殺了過去,只要抓住聖‘女’,還能拖上一拖。好在大邑的人日夜勞作,一刻不停臥薪嚐膽,對上黑衣死士還有抵抗之力,甚至還有還手之力,就是人數對比太過懸殊。北地的風捲著喊殺聲穿過高崗,帶去了北地更北的地方,明老夫人坐在屋內,突然睜開了眼睛道:“殺過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