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草草地畫完,趕緊從椅子跳下去,喬顏夏不解地隨著她的動作去一看,原來是暮音來了,他抱起七七,“淘氣鬼,是不是想我了啊?特別喜歡我的抱吧?”
七七對著他可愛地吐吐舌頭,搖著頭,看起來和正常的孩子們差不多,沒什麼區別。
暮音把她放下,七七拉著他去看她畫的畫,看著暮音笑著問,“七七,你是在畫什麼呢?”
“你……姐姐……”
“你的意思是說姐姐就是喬顏夏嘍……”
暮音故意地問。
不知為什麼,七七跑開了,暮音看著她,喊著她,顏夏。
暖暖的,是天下最好聽的稱呼。
白曉音醒來,發現四周都是白色的,難道她死了跑去天堂?
可笑,明明她做了傷害的事情,應該奔去地獄才對,為什麼四周都是白色的?
可惜,現實把她打醒了,戰零離她很近,看著她,“曉音,感覺如何?哪裡不舒服。”還是和以前一樣,那樣的語氣。
白曉音的心一酸,不爭氣地流淚。
戰零沒有憐憫,冷冷地關心,白曉音起身,他沒有去幫忙,看著她靠著床背,小聲地說,對不起……
“曉音,你是不是腦殘了,吞下安眠藥這是分明自殺嗎?你告訴我,你死了,我該怎麼辦?”戰零歸是痴情,心還是軟下來。
“對不起……”
“昨晚你不斷地和我發簡訊和打電話,怎麼了?到底是不是暮音對你不好了?”
“沒有。”
白曉音搖著頭,身體虛弱,令她沒有說話的力氣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等會下午我來看看你。”
說著,戰零沒有看她,離開。
在他離開,冰涼了她的心。
白曉音撫摸著自己的面臉,發現臉上有淚水的痕跡,為什麼明明可以看得到,卻假裝沒有看到似的。
戰零,你叫我該怎麼辦?
愛麗絲聽說他們去萌芽孤兒院,一驚,明明不是去理想國嗎?怎麼途中換去萌芽孤兒院,她記得,她小時候和暮音去過一次孤兒院做義務,那邊有一群可愛的孩子們。
難道他們在那邊?
愛麗絲趕緊叫租車,誰知手機響起,令她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金娜站在醫院門口,拼命地流淚,她捂著嘴巴,在通話中告訴對方,“他在凌晨去世了……”
正在趕路回萌芽孤兒院的路上,愛麗絲的腦袋裡瞬間空白,令她的呼吸變得難以呼吸,金娜在通話中告訴她,語氣悲傷。
他在凌晨去世了……
這麼突如其來……
愛麗絲忙著安慰,忙著說會把暮音帶回來。
她聽到了金娜的哭聲和嘆息,“我想這一次給他下了墓,去埋在他喜歡的故鄉去。”
手機在愛麗絲的手中震動著,通話還在。愛麗絲像是失去了靈魂似的,失神。
司機告訴她萌芽孤兒院門口到了,需要下車嗎?
她才反應過來,急匆匆地下車,丟下一百元錢,告訴他,別找回錢。
暮音在給七七彈鋼琴,七七喜歡聽他彈的鋼琴,說他彈得很好。暮音一旁坐著喬顏夏,她喜歡聽他的歌。
她習慣睡覺,總是趴在桌子上,然後把頭一歪,呼呼地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甜美的夢,夢見暮音帶著她進一個婚禮,告訴她,她是他一生一世娶的妻子。
她在睡著的時候,暮音彈完,走向她,輕輕地在她左臉頰親吻了一下,一旁的七七突然捂上雙眼,羞澀地看了一眼。
暮音回頭對她做出噓的動作,“七七,快出去吧。”
七七像是聽話的孩子,跑出外去了。
暮音坐下,靜靜地看著她正在睡覺,發現她睡得是那麼好看,就像白曉晴平常睡的樣子。
突然……
愛麗絲跑進去,看到暮音,帶走他,走去外。
“絲絲,你怎麼來了?”
站在門口,暮音沒有想到愛麗絲居然找到這裡來?看她一臉焦急的表情,得知肯定有不好的事情。
“音,快跟我回去,你爸爸在凌晨去世了。”
“什麼?”
暮音看著她,眼神悲傷。
“自從你和顏夏逃到理想國的時候,你爸爸的心臟病發作了,住院,過了兩天我不斷地在和你聯絡,你媽媽多麼希望你回去,聯絡不上你,我覺得不對勁,不放心,決心去找你們,誰知剛才在回來的路上,我得知一個不幸的訊息……”
暮音的手在顫著。
七七出來去找暮音的時候,看到他和一個少女急匆匆地離開了,彷彿感覺在告訴她,他們像是去了永遠不會來似的。
她突然莫名其妙眼紅了,哭著起來。
正在睡覺的喬顏夏剛才做了噩夢,猛地醒來發現暮音和七七不見了,她走過去,看到七七站在不動,流著淚水來。
“七七,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七七指著門口,“唔唔唔……”
她激動地說著,無法發出完整的聲音來。
“別急,別急,慢慢說來。”
愛麗絲和暮音趕到家的時候,發現很多親人們已經在為暮恩放一支黃色的**,**刺痛了他的眸子。
他沒有想到,在他離開的時候,卻發生了令他無法接受的事實。
他走向黑白相框,深深地低下頭,蹲下,“父親……父親……”淚水從他一直不掉下的終於落下,傷感襲上心頭來。
金娜看著他來了,抱著他,“你怎麼到現在回來了,你父親很想你,吵著要見你,可是……”金娜那淚水落下。
“媽,對不起……”
暮音抱著她,帶著深深的抱歉。
金娜抱著他,“孩子,即使沒有了他,他這樣急匆匆地離開,孩子,以後公司交給你來處理,你一直是他看好的人才,你不會辜負他的期望吧?”
“嗯……”
愛麗絲站在他們後面,心裡帶著複雜的心情來。
喬顏夏發現暮音不見影子,雖然不知道他跑去哪裡,但是發現七七變得愛哭,一直哭得沒完沒了。
她忙著安慰,卻發現安慰不了,她覺得
不對勁,帶著七七去見院長,順便叫院長來幫忙安慰。
帶她去見院長的時候,看到院長坐在椅子上多次嘆息。
“院長,怎麼了?今天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顏夏,剛才得知一個悲傷的訊息,一直對我們恩惠的暮董事長在凌晨去世了,我想我讓一群孩子們個個為他祈禱。”
院長的話,如晴天霹靂,閃過她腦海裡。
這不可能……
院長是肯定給她開玩笑的吧?
院長走向她,指著七七,“你知道嗎?七七為什麼一直哭著,因為她離不開暮音,所以你帶她去見暮音把,一見他,她心情會便好起來的。”
喬顏夏看著她,眼神微微不解。
三天過去了,下完墓,拜訪完墓。親人個個離去,剩下暮音一人,金娜傷心過度,被愛麗絲扶去休息。
暮音痴呆呆地看著墓,心裡多次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
他沒有注意到,喬顏夏扶著七七走向他而過來,七七飛快地奔向他,抱著他的後背。
“哥哥……”
暮音在傷心的時候,沒有想到七七也來看他,抱著他背後。
暮音轉過身,看到喬顏夏看著他,一臉疲倦,看起來剛才一路風塵僕僕的樣子,肯定累的把?
他抱著七七,告訴她,他想她,還有他父親。
他指著父親的墓,“他去了很遠的地方,那邊麼有傷心和難過的地方,是安詳的地方。”
七七睜著不懂的眼神看著暮音,一直喊著他哥哥……
像是在安慰,孩子本來是不懂大人的事情,乖巧地喊著哥哥。
暮音站起來,走向喬顏夏,他本想說,“你來了,辛苦了嗎?”
可是這句話他沒有說,換是喬顏夏問他,“你現在,還好嗎?”
這句話裡有太多的擔心和不放心。
暮音看著她,久久沒有回答。
他怎麼會心情還好呢?除非一些事情讓他不要難過……
他對不起的是他父親,令他難過的事情,他父親死了,沒有親眼看著他,讓他帶著遺憾地離開了。
這一次是他的錯,他不該貪著愛情,卻把自己的父親失去了。
他看著她,眼神慢慢從溫暖變成了陌生,“我很好,顏夏,剛才在萌芽孤兒院,對你來說是開玩笑,不要放在心裡。”
喬顏夏聽著,彷彿聽到了心碎的聲音,她記得,在她不記的所有,是他帶她去看萌芽孤兒院,告訴她,她肯定會找到快樂的自己。
當她找到了,他對著她告白,告白到她以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
暮音站在她面前,說出她不願聽到,無法接受,無法忍受的玩笑,這一切真的是開玩笑嗎?
這麼說,他從未愛過她?這麼說,這是她自作多情了?
為什麼便便第一眼,覺得他是熟悉的人,斷定他是自己愛著的對方。
心痛的讓她無法呼吸過來。
暮音,你這麼可以殘忍到欺負我這樣失憶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