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星大殿內,四根粗壯的大理石柱鼎足而立,給大殿平添了幾分威嚴,頂部繪著奇異的星雲浮雕,使得大殿多了幾分詭異,門窗上部嵌成厚厚的菱花祥雲紋飾,使得透光性大大受阻,案几之上的龜負白鶴八角青銅香爐幽幽的散著縷縷青煙,縱然是白天晴日當空,殿內依然有幾分陰森昏暗。
大殿正中,一宮女俯首跪在地面,“見過星魂大人。”
“叫什麼名字?”星魂看看新來的侍婢。
“小嬋。”
星魂斜視了一眼地上怯怯不敢抬頭的宮女,“祭星殿的規矩你可知道?”
“奴婢知道,定會好好服侍星魂大人。”
“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即可,千萬不要太過專注別的事情。”
宮女聽得出他話中有話,立刻回答,“奴婢明白,請星魂大人放心。”
星魂微微抬頭,看著殿內隱約射入的幾縷夕陽餘光,回身負手而立,“時間不早了,去側殿後院請月魄大人出來。”
“是。”宮女從地上起身,轉身疾步走出正殿。
祭星殿後院,夕陽微微泛著紅光,闌珊慢慢推門走出屋子,望著黃昏中的滿園綠色,不禁陷入沉思,行空虛實界中念門之中所歷之事,顧毅澤,利劍玄日,他到底是不是顧毅澤?
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看到了身著宮女裝束的女孩正朝自己走來,她不就是自己初來之時給自己送藥的女孩?
“小珊……不,應該是月魄大人。”小嬋看著闌珊質疑的眼神,繼續道,“我是小嬋啊?你不記得我了?”
闌珊看著她臉上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心裡暗思:你是這裡第一個給我下毒的人,怎麼會不記得?表面上不漏聲色的搖搖頭,示意自己不認識她。
小嬋上步再次湊近,用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她,“你都不記得了?我們……”正要解釋彷彿又想起了自己來此的目的,“星魂大人在正殿等你,
快走吧。”言罷不由分說,拉著闌珊走向祭星殿。
星魂回頭,看著闌珊依然身著淺色暗花雲錦紗,一副便衣打扮,頭髮簡單的用絲帶束在腦後,不飾釵環。
“你就這樣去赴城主之宴?”星魂目光定格到闌珊身上。
“我怎麼了?”闌珊故作高傲道,被他這麼一說,她不由慢慢低頭打量自己,突然覺得自己裝束實在有些寒磣,連身旁的宮女都比自己要華貴三分。
星魂朝著宮女,“帶月魄大人去梳妝。”
“是!”宮女低頭答道,扶著闌珊離去了。
回到了偏殿側室,闌珊對著發黃的銅鏡,散開的長髮任由小宮女擺佈,“小珊,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從前我們在御膳房的時候。經常都是我們互相幫彼此梳妝。”
原來自己之前的身份是御膳房的宮女,闌珊心裡些許疑惑正在慢慢湧動,“小……嬋,我們從小一直在這裡嗎?”
“是啊,到現在都快十七年了。”小宮女停下來手中的動作,彷彿思考著什麼,繼而接著說,“雲姑姑說我們都是被人遺棄的……或許是出於無奈,不過能被收入宮中存活已是萬幸了。”
“雲姑姑又是何人?”
“你成了月魄大人之後,怎麼什麼都忘了?”小嬋語氣中多了驚訝。
“月魄術的反噬總會讓人失去一些東西。”闌珊情急之中只得隨口胡謅,轉念之間猛然憶起她曾經給自己送的藥,“那後來我怎麼會在柴房,你又為何給我送藥?”
“我……”小嬋猛然停下來手中的動作,遲疑了片刻繼續手上的動作,“澈公主修行結印術法,總喜歡拿我們這些下人當目標。那日偏偏來到了御膳房動手,可是真的很巧了,當我們都被法術摔倒在地之時你居然可以將咒印還擊公主,結果算是幫我們出了口氣,但是你……”
“在此之後你給我送藥?”闌珊對她戒心不減。
“這個……
日後再解釋,現在趕快換好衣服,星魂大人的事情不容耽擱。”小嬋趁機轉移了話題,拉她起身替她換衣。
再次來到祭星殿之時,已是豔麗照人。星魂回頭,看她高高束起的凌雲髮髻斜插銀風鏤花長簪,月白色銀羅花綃紗細絹長衣,素色絲帶在腰際系出一朵散花,將那纖細的腰肢平添幾分靈動,外罩碧色牡丹軟煙紗,整個上身絲帶縱橫交織,僅在上衣左側繫了一個衣節,闌珊不禁伸手觸碰想看看它是否固定,一旁的宮女阻擋道,“此衣釦懸繫上身罩衣,不能解開。”
星魂看著闌珊一副懵懂可人的模樣,心生絲絲愛憐,但是話一出口依舊是冷冷的語氣,“走吧!”
“去哪裡?”
“風月殿。”
小宮女在前提著燈籠,三人在夜色朦朧之中出了祭星殿。闌珊對皇宮佈局並不熟悉,環顧四周忍不住問道,“今晚之宴,城主僅僅宴請你我?”
“此宴是首戰慶功之宴,除你我之外,還有師兄,另外左右輔城應該也會參與。”星魂心知肚明,城主一定是讓他們合計對秦大計。
“左右輔城?”闌珊疑惑道。
“月城並未涉及其他官僚機構,只有兩個輔城,一文一武足以掌管月城之民,畢竟它只是一個城。”
闌珊聽了不再言語,只是緊緊跟著星魂,好像自己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她並不知道這種習慣正在漸漸變成依賴將她慢慢束縛。
遠遠的就聽到鐘鼓鳴樂之聲,進了風月殿,發現裡面張燈結綵燈火通明,院落周邊也是重兵守衛,想必今晚城主對今晚之宴必定十分重視。
侍女恭敬的退至身後,星魂和闌珊一起進了殿門,前腳踏入殿門的瞬間,闌珊愣住了,坐在龍椅之上銀冠束髮的中年男子分明就是虛實行空界中蘭衣女子身旁站立之人,蘭衣女子的身影又時常在夢中縈繞,她和他究竟是誰?一不留神後腳絆著門檻身體向前栽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