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凡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中的迷茫似乎更重，表情傻傻的，似乎對她來說，眼前的每一個人，她都像是認識，卻又像是不認識。
這樣的她，看的餘子苒的心，都提了起來。
慕容霖的突然出現，打斷了治療過程，還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打斷的，因此，她這個主治醫師，也不知道，穆小凡會怎樣。
或許她會回到五歲的寶寶時期，或許會回到成年的穆小凡時期，甚至也或許會造成二次心理創傷，一切都是未知之數。
夜宸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全身的肌肉都在這一刻，死死的繃緊了，他的聲音，有些許的顫抖，“你怎麼樣？”
這一瞬間，他甚至不知道應該叫她穆小凡，還是寶寶。
穆小凡看著眾人，忽地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來，“葉沐晟。”
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葉沐晟的身上，使得葉沐晟呆滯當場，也使得夜宸的心，募得就是一沉。
“那他呢？他是誰？”餘子苒連忙問道，手指指向了夜宸。
“帥叔叔。”穆小凡回答的飛快，那模樣，就好似是隻要答對了，就可以吃到好吃的一樣。
“那我呢？”餘子苒又指著自己。
“姐姐。”穆小凡回答的更大聲了。
“那我呢？”南宮錦也問道。
“警察叔叔。”穆小凡毫不猶豫的，指著他們一個個的說了一遍。
說道伯爵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偏著腦袋想了想，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彙來形容對方，“嗯，怪人。”
視線再轉，看到慕容霖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說道，“壞人。”
“那他呢？”餘子苒的手指又指了指葉沐晟。
“葉沐晟。”穆小凡回答。
餘子苒看向南宮錦，兩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算是什麼情況。
穆小凡能夠認出葉沐晟，卻認不得其他的人。
按照這種情況看的話，他們這次的治療，究竟算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又或者應該說，穆小凡的兩段記憶，意外的混合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突然中斷的治療，並沒有給穆小凡帶來二次傷害，否則，她不會這麼平靜。
“好了，這事情，到此為止。”夜宸募得伸手，將她給抱了起來，也徹底的阻隔住了葉沐晟的視線。
“可是我們還不知道結果是什麼。”餘子苒脫口而出。
“只要她沒有遭受二次傷害，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夜宸說話的同時，人已經走出了好幾步。
餘子苒忽地，就明白了夜宸的意思。
他在害怕，冷血如夜宸，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他害怕證實，穆小凡認出的人，是葉沐晟，而不是他，所以他才會這麼急於躲避。甚至忘記了要收拾慕容霖這個罪魁禍首。
“夜宸。”餘子苒的話，只說了一個開頭，就被伯爵打斷。
咬咬脣瓣，她看著伯爵微微搖頭的動作，沒有再說什麼。
然而，夜宸放過慕容霖，卻不代表慕容霖也一樣放過夜宸。
“怎麼，夜宸，你這是在害怕，穆小凡認出的人，不是你，而是葉沐晟這個前男友嗎？”
“你費盡心力才得到的女人，卻認出了前男友，夜宸，我真是不知道該同情你呢，還是該笑話你。”
慕容霖的脣邊，掛著一抹嘲諷的笑意，字字陰毒，直戳人心。
他要的，就是戳夜宸的心。
夜宸的腳步停頓下來，聲音冷厲異常，像是從後牙槽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慕容霖，你這麼挑釁我，是準備好讓慕容家在世間消失了麼。”
慕容霖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隨即轉為更陰毒的語調，“夜宸，我說的有錯麼？穆小凡心裡的人，根本就不是你，否則，她怎麼可能只認出一個葉沐晟。”
“你就別再自欺欺人了，穆小凡愛的男人，從來就只有葉沐晟一個，要不是這樣，她也不會跟葉沐晟私奔。”
“誰知道她跟葉沐晟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一樣的承歡*，夜夜笙歌，所以才會流掉你的孩子。”
“嘖嘖，我要是你，這樣的女人，白送我都不要，偏偏是你，撿了一隻破鞋卻還當成寶。”
“慕容霖，你這是在找死。”夜宸的聲音更冷，健碩的身軀猛地迴轉，右腳踹在了對方的小腹上。
穆小凡就是他的不可觸控的逆鱗，任何人膽敢說她一句不好，都必須付出代價。
慕容霖悶哼一聲，捂住被踹中的小腹弓身，痛的面色陣陣發白，可即便如此，他嘴上依舊強硬。
“怎麼，被我說中了，你夜宸就惱羞成怒了？！有本事，你打你手上的破鞋去，打給你帶綠帽子的葉沐晟去。”
“好，慕容霖，你很好。”夜宸怒極反笑，他一身滔天的怒焰，任憑誰都看的出來。
緊接著，他又是一腳踹出。
這一次有了防備的慕容霖，順利的閃身避開。
他身形雖然削瘦，但該有的格鬥技巧是深埋在骨子裡的，避開之後，更是做出了進攻的姿勢，直奔夜宸手上的穆小凡而去。
他跟夜宸交手不是一兩次，自然知道憑藉自己的能力，是打不過夜宸的。只有攻擊穆小凡，才能夠讓夜宸心神受制，從而尋得一條勝利之路。
夜宸的手上，還抱著穆小凡，因此能夠用的，就只是雙腳。
他的身體後退兩步，伸手將穆小凡的小臉埋進自己胸膛，以免她看到更為血腥的場面。
隨後一個縱身撲上，雙腳接連踹出，直逼對方下盤。
慕容霖躲過了兩次，卻再也躲不過第三次，被夜宸含怒的一腳踹飛，往後跌出了十幾步的距離，恰好摔在了那一堆碎裂的水箱玻璃上。
幾乎是在霎那間，他就失去了再戰之力。
慕容霖痛的牙關緊咬，痛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夠死死的瞪著夜宸。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打不過夜宸，可他以為，有了累贅的夜宸，他還是能鬥上一鬥的。
結果，卻依舊是敗得這麼難看狼狽。
他忽然明白了，這就叫做差距，是他跟夜宸之間的，猶如天塹一般的差距，無論他再努力多久，都不可彌補。
“慕容霖，你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