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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眸繁花-----第98章包圍苗寨

作者:月耀如一
第98章包圍苗寨

而現在,沒有足夠的東西幫助他們聽到白骨蠍子敘述的事情到底是什麼。到底是政治上詭譎的紛爭,還是其他的難言之隱?皇帝對君飛羽的瞭解否認了任繁花一開始所認為的情殺可能,甚至皇帝來了以後直接將事情推到了翎王未死的可能。

落差太大了,先後兩種猜測裡死者都換了。

“那邊的小哥,把本地二十年前的案宗找給我,能找到多少是多少。”第七灄乾脆做事做絕,反正等任清風辦事回來要幾天,乾脆把案宗看了算了。至於要不要像以前一樣強抓任繁花共患難……似乎是不用了,任繁花應該自覺多了才對,醒了就會辦事的。

“大人,你確定你要看完?那我給你整理整理了再送來吧。”看來當地案宗儲存的都比較長久,即使是二十年前的東西也有一堆的樣子。當地小吏看第七灄的表情,讓後者隱約的有些為自己的決定後悔。

而當第七灄等待到下午,得到二十年前案宗的時候,他瞬間石化成了雕塑。不是太多也不是太少,而是太過齊全。二十二年前至十六年前,所有案宗都齊全的找來了。六年的東西累積,作為民風淳樸的邊遠地方也就繁華城市一年的案宗那麼多。第七灄自認自己看完沒事,但是太齊全了噎死疑點。

“怎麼能這麼全的,特意留的?”年老的紙張有種發黴的臭味,泛黃的色彩也不是新紙能有。每一筆每一劃都是當年陳腐的味道,是假貨的可能性極低。但是,為什麼一個小衙門裡要把六年的案宗存的那麼久?

“是的,特意留的。皇后娘娘到過這裡,據前輩說是翎王身死後娘娘就來了,娘娘當時沒有久留,但是聽了大致情況後叫我們儲存六年所有案宗。”當年皇后一個決策,他們居然乖乖的行動到了如今,而且幸虧他們忠誠的把案宗留到了如今——不管有沒有資訊,總比什麼都沒留要好。

“大人,另外事情分輕重詭奇都分類了,離您最近的就是最接近翎王事件那幾年裡的奇怪事情,只有一宗控訴失敗的案子。”

“不會就是任繁花說紅藍色盲時的吧?”第七灄帶著糾結的心情開始看案宗,一開啟還真是。任繁花是越來越厲害了,如何蛛絲馬跡都不能逃過她的眼睛了,只是一個傘的顏色都能省了他找出一箇舊案宗的時間。

事實證明,蛛絲馬跡的東西大部分都不容易被時間放過。即使第七灄敬業,後來任繁花起來了後也自覺,二人翻案到深夜也都沒能找到其他的線索。只是那具白骨的主人當年的失蹤案,沒有別的波折了。即使是奇案謎案,曲折程度也有個上限。

而這兩人無奈的開始暫休的時候,任清風的日子也不好過。雖然任繁花後來及時給他補上了一個蠱苗出身的書吏當嚮導,但是他還是有些畏懼蠱苗的蠱。不管真的假的,傳言裡蠱術的恐怖總是能讓漢族人害怕,越是蠱術神祕外人就越是害怕。

“將軍,難道這個胭脂,真的是紅色的?”別問任清風為什麼能掏出胭脂……反正任清風遞給書吏的色盲病鑑定物就是胭脂。女孩子擦在臉上的東西就是紅和白,紅的是胭脂白的是水粉,書吏卻說胭脂是藍色的。

“當然是紅色的,與你的血一樣的紅色。我還很奇怪,你明明知道紅色是個什麼感覺,為什麼你會看不見紅色?難道任繁花說的那種病真的存在啊?”任清風是反正山路無聊,到處找紅色的東西鑑定書吏。

“我倒是真沒有見過血。”書吏沉默了片刻,才說。“我知道血是紅色的,但是我沒有見過血液的顏色。我以為世界上沒有那個顏色呢,因為手腕上的血管我看是淡藍色別人看也是淡藍色。”

別說色盲者看手腕那的血管是藍色,其實所有人手腕處的血管都是那個顏色……淡藍,或者偏紫或者偏綠,總之不是紅色的。什麼原因請諮詢醫學,不過戳破血管的話流出來的血可是貨真價實的紅色。

“我才不會為你自殘呢。”任清風鄙視了書吏一眼,同時也開始憐憫他了。從來就不知道自己有病,這是多麼可悲的事情!雖然說紅藍色盲也不是很影響生活,反正他已經過了穿鮮豔色彩的年紀了……

“將軍,在這個苗寨過夜的話,我想明天我們還可以去看看一個洞穴,我記得當年鶴和小六都經常去哪裡,好像是有蠍蠱?還是別的什麼,不記得了。”

“蠍蠱?”任清風本能的確認了一句,雖然是聽起來沒有什麼價值的資訊,但是也值得他注意。名捕守則,要注意所有可能的資訊。說不定漏掉的一點點東西,就是真相的線索。當然,他本人不是名捕,只是學他爹而已……

“是啊,不過具體是什麼我也記不清楚,只知道和蠍子有關,他們兩個人的祕密,別人誰也不告訴。”

“那啥,你那個大哥的名字……”

“鶴,他沒有起漢名,他的名字意思就是鶴。”

“怎麼從蠍子變成鳥了。”任清風抹了把頭上的冷汗,就算知道君飛羽早年的好友,也還是不知道君飛羽本人如何,以及他的兄弟如何。山高水遠的,他這跑腿的命悲劇得到處都是可憐有沒有!他都開始思考要是他也像任繁花一樣是女的該多好了。

“啊?”

“額,沒啥,我感慨個而已。”任清風仔細的思來想去,結果還是一樣,他好像沒有辦法逃脫自己的勞碌命耶……另外,那個鶴的事情如果給任繁花,任繁花會注意,但是給他,他也就是忽略。不是他不知道那個是個資訊,但是一個名字而已,可以利用,無法挖掘。

“將軍,您不會懷疑鶴是‘蠍’吧?”書吏突然又問。這一問可就把任清風的精神給問起來了,任清風思緒拉回來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鶴是蠍子,任清風當年的好友兄長,確實能夠成為蠍那樣的人物。

書吏口中的那個鶴出身蠱苗毫無疑問,他與君飛羽的關係也是毫無疑問,他會攪合進關於翎王生死的問題更加的毫無疑問。只是既然否定了那三個男人之間的基情關係導致相殺,那就應該有其他的利益衝突。鶴是蠍子的話,鶴出身蠱苗——和漢人不友好的蠱苗——難道是因為翎王做過什麼事情,激怒了蠱苗而使得他和翎王要不死不休?

“我倒是沒有那麼懷疑起來,只是當時,翎王生前應該沒有和蠱苗有過交集吧?”有就撲街了,目前為止任繁花也好第七灄也好都沒有想過有三個人以上的情況。翎王如果和蠱苗有交集,那就極有可能有第四個人,那資訊傳回去的時候那兩位也要撲街。

“有的將軍,是當時蠱苗的一個姑娘——也就是鶴大哥的妹妹,不知道是翎王勾引她,還是她喜歡上了翎王。當時翎王身邊卻是君飛羽忠臣不離,不知道姑娘是吃醋還是求之不得恨上了,反正君飛羽和那姑娘也有舊仇,翎王和蠱苗的樑子就這樣結了。”

“明明是她哥哥的兄弟啊,也能結仇了?”任清風非一般的不解,平心而論如果是他的話,他要是交了一幫狐朋狗友說不定任繁花會把哥哥的狐朋狗友也發展成自己的。那個鶴的妹妹小心眼啊,哥哥的朋友怎麼就不能當自己的朋友呢?還能發展成仇。“人家是男的又不能搶了她男人不是?飛醋喝的詭異。”

“不知道,因為那個姑娘也死了快二十年了。”四捨五入一點的話,二十年,也就是比翎王他們緩些死而已。當然,因為時間去的久遠,難以讓人記清真相,說不定姑娘死在他們前頭都是有的。就是這樣的糾葛變複雜了以後越加的困難,白骨蠍子案難度再次上升。

“你記得多少?”

“也不多少,我仔細想想,將軍……”書吏陷入了思考的沉默,好一會才抬起頭繼續看任清風。“死在翎王前頭,好像是謀殺君飛羽,但是殺死的反而是自己的哥哥,憤恨之下失蹤了,最後聽說她是死了,但是我們從來沒見到過她的屍體。”

“失蹤了,聽說死了。”任清風機械的重複了一遍,想起來了什麼。那個從苗家裡挖出來的白骨,是女人,年代上應該符合那個失蹤姑娘。“哪對老夫妻控訴的女兒失蹤?鶴的父母?”

“是的,將軍。因為當時我也不好描述,所以從簡和任大人說的……將軍,我是耽誤了什麼?”

“耽誤了,但是不嚴重,沒關係!我就喜歡看任繁花撲街的樣子。”因為任繁花害他撲街太多次了,所以沒解釋,任清風就喜歡看任繁花撲街!特別的喜歡!雖然很不道德,辦白骨蠍子也有他一份,但是想到任繁花撲街總能讓他心情瞬間好轉,無可奈何。

“是,將軍。”

“將軍,蠱苗就在前邊,我們包圍嗎?”

“圍!當然圍!不過別做太多餘的事情,圍起來就可以,不阻止少數人出寨,但是但凡30歲以上的就都別想不透過檢查就離開。”君飛羽的兄弟,即使是弟弟應該也過了三十了吧?否則當年怎麼偽裝哥哥,還沒被皇帝發現的。

“是,將軍,包圍苗寨!”

任清風悠悠閒閒的找了個樹蔭就坐,帳篷之類的物資就比他們大部隊晚走半天,天黑之前會到的。就守株待兔等目標出現了,反正古代沒有宅男這種生物。宅在家裡出不來的,那是重病病人下不了床的人。

“君飛羽的兄弟,叫什麼來著?你現在還能認得出嗎?”

“這個當然認得,他的弟弟比他小兩歲,但是長得老相一點,看起來反而像君飛羽的哥哥。兄弟兩個其實長得挺像的,雖然君飛羽一直像個少年。哎,我也只記得他們十幾年前什麼模樣。”不過現在還是能認出來的。

任清風左右不是他自己盯著檢驗往來的人群都誰是誰,他樂得輕鬆,坐著鎮場還能拔根青草就叼著玩。什麼叫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就是他們沒包圍多久,書吏就逮到了君飛羽的那個兄弟。雖然說人家快速逃跑,但是無所謂,士兵們記住了他模樣以後慢慢堵他就是了。

“我感覺我的人生頓時變成了安逸,相對於城裡為難要不要刨皇陵的兩個傢伙來說。哈!”看任繁花難受任清風就詭異的高興,至於看第七灄難受麼……第七灄是任繁花的未婚夫,所以任清風也很喜聞樂見!

“可是將軍,蠱苗的蠱……”

“心情好,來吧,不就是毒蟲什麼的麼?大不了小爺就交代在這裡了。”任清風前半句說的豪言壯語,大俠氣質堪稱武林至尊,後半句瞬間變成孫子,幽怨的語氣配豪情萬丈的臺詞。毒蠱什麼的說到底還是怕啊,雖然對它們沒有什麼瞭解,不知道毒蠱到底能有多厲害。

不過神祕也是可怕的因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