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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眸繁花-----第84章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

作者:月耀如一
第84章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

“兒臣不理解娘娘的意思!”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第七汀當然也有脾氣,說話也就口氣比較衝了。但是他越是口氣衝,越是中皇后下懷。這個時候最是無法分辨演技和真相,真的假的反應都是一樣的,他越是真情流露越想演戲。

“不理解?可是現在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榮雅,去把當時奢大人呈遞陛下的奏摺找出來!給三殿下看看。”皇后把“三殿下”三個字咬音咬的非常重。她應該是叫予懷去做這事的,榮雅沒有動奏摺的許可權——但是她就是故意的,以假亂真的怒氣沖淡理智。

“娘娘,還是予懷去吧。”真讓榮雅去那就大發了,不用吩咐予懷也會主動的。無人反對,有人暗喜有人堪憂,也有人不敢置信的保持沉默。官員們的臉色都變得很精彩,紅的青的黑的白的,嚇死的喜瘋的都有。

“娘娘,汀兒一直在皇都裡安分守己,沒有做過別的什麼事啊!娘娘切勿聽了奸人讒言,錯斷了……”

“住嘴,你的兒子不是本宮的兒子。”皇后抬起了一隻手,斗篷揭起,她原來是橫揹著弓來的,一條銀絲般的弓弦就在她胸前。“你自然是所有的話都是幫著自己的兒子,而本宮要看的是事實和證據,奸人不奸人不由你說,陛下有公道。”

德妃保兒子心切,不明就裡也要據理力爭。但是她剛剛張嘴,又被皇后堵了回去。

“你不用說話,是任繁花說的又怎麼樣?任繁花確實是本宮帶到世人面前的,是本宮的臣子,那又如何?任繁花擊的什麼鼓你是知道的吧?若是刻意陷害,陛下早就已經下令把她斬了了,還理會得本宮寵信不寵信她嗎?你當然有辯解的權力,但是現在你們每一句話都是呈堂證供!”

怎麼有點像一句經典名言來著?任繁花想吐槽,不過連原句都想不起來,矛頭對準自己的時候,要沉默要無辜……於是她只是露出了一個可憐的眼神表示自己無辜中槍,抿嘴脣不說話。

公道,是由皇帝說的。

“我確實如皇后你所言,我希冀著帝位,但是那又如何!哪個兄弟沒有過這樣的想法!若不是帝位,二皇兄也不至於玩成了那種地步。我欲為王,哪裡錯了!哪個男人沒有志氣?但是皇后,你到底要誣告我什麼!”

狗急了還跳牆呢,第七汀怒了。不過這樣的怒火,也可以視為大不孝。他親媽是德妃,但是他的母親應該算皇后,皇后才是國母。何況,他爹還在上邊當皇帝呢,他就明著說想要父皇下臺他要做皇帝了。

“任繁花已經做了奸人便做到底吧!第七汀!你當堂無視陛下龍威,斥責皇后娘娘所為,你的孝道何在!”反正已經被德妃說是奸人了,一不做二不休,任繁花反正是玩的很大的人。

總要有個人抓住第七汀的把柄,把他所有的缺點抖落到世人面前,一清二白。任繁花已經做了那個人物,指責他不孝也就是多說一句而已,多一句不多。早就已經當了奸人了,還怕什麼呢?

“任繁花,休得無禮!”總算有三皇子那黨的有人敢跳出來了,再不跳出來他們就要坐以待斃了。不過無禮麼,任繁花還怕這個?

“為皇子者不孝,為臣者又何必拘禮?便如一句俗話,你不仁我不義。”任繁花其實想說遇文王以禮樂,遇紂王以刀兵,不過想想歷史都不一樣,算了。“陛下健在,便已大談繼位之事,這是想逼宮還是想謀殺?正好你第七汀藉著皇后有養蛇的事情也蓄了不少毒蛇,江南那裡送來的海毒蛇用的可好?”

任繁花揮手,任清風算是屁顛兒屁顛兒的端著放毒蛇的魚缸上來了。海蛇比較溫順,任清風知道之後膽子大了不少,直接就把蛇抓了起來。他還想繞一圈讓大家都看清楚,不過文官們都表示很怕,只能作罷。

“陛下請看,這條蛇身體扁平,蛇頭尖銳,色彩妖豔而偏藍,哪裡是內陸的毒蛇!除了勾結江南,還有哪裡可以弄到這樣的毒蛇!”任繁花也不是很怕蛇,不過鑑於有毒還是保持點距離,她只敢戳蛇尾巴……

“這倒是明瞭的。”皇帝認賬,這情況幾乎宣告任繁花贏了。毒蛇,江南,謀逆,全部連在一起,完美的栽贓。何況他剛剛才親口承認想當王呢?“不過任繁花,你還差一點。朕的兒子,何苦勾結青龍餘孽,朕又不是不會老,不會退位。”

“陛下,恕任繁花無禮。您看起來不像近五十的人,甚至依舊是這天下第一第二的美男子。您是武將出身,身體也沒有哪裡不好,如果按照正常的方式上位,他要等到自己老了也說不定。自己也四五十了才繼位,到時候他的兒子都成年了,他能做多久皇帝?自然是能急了。”

“我沒有!我只是擔心父皇會立第七灄為太子而已!僅此而已!”第七汀的理智已經不存在了,他想要求生,掙扎著求生,但是他沒有辦法改變事實了。他被人框死了,跳不出死衚衕。

“灄兒確實是朕最喜歡的兒子。”皇帝這個兒化音出的好尷尬啊,不過如果沒有兒化音,就變成了他稱呼奢七諦時一個發音了……

嗯?和稱呼奢七諦時一樣?

“但是朕,從未說過會立誰為太子。”

“但是父皇你已經確定了要是他了。”第七汀的眼裡含有淚水,委屈的眼淚。

“於是,你謀反了,江南確實會推他們自己的皇室為王,但是你可以借用他們除掉你的長兄。”皇后在上邊,她眯起了眼睛,鳳眸充滿了殺氣。這樣狠厲的眼神非常適合她現在扮演的角色,一個癲狂的母親和暴怒的皇后。

“我沒有!”這不是嘴硬演戲,而是事實如此。他並沒有勾搭江南逆賊,誰都沒有,是欲加之罪但是他必患無詞。沒有任何人能證明他清白,本來就是他要謀反就只能好好的隱藏證據,他一清二白才是最值得懷疑。

“汀。”皇帝的口氣很清淡,寡淡的如同流淌的清水中的一滴,沒有任何味道。“夠了,結束了。”

“父皇!我不能理解你的意思!”第七汀傻愣愣的看著皇帝,他大腦當機不能思考。皇帝說結束了,當然不是要取他性命,但是結束了能代表什麼意思呢?

皇帝再也不要聽他的辯解了,到此為止,所有一切都到此為止。他只要等待皇帝思考過後的判決,僅此而已。皇后的手段無比的乾脆利落,他只要等待大刀砍到脖子上就可以了,沒有他反抗的餘地。

“任繁花,先說你。”皇帝沉默了些會兒,才開始說話。“你驚朝是有罪之舉,雖然功大不能無視你所為無禮。朕罰你三月的俸祿,以及這三月內你不需要上朝來了。另外皇后早有意向許你為大皇子的皇子妃,朕便現在賜婚。”

“任繁花謝主隆恩。”謝個屁啊,削了任繁花的公資就算了,還決定了任繁花的婚姻啊!不過也挺好的,一個大膽的可能性:奢七諦就是第七灄本人,把名字倒過來當假名用而已,嫁了就嫁了。

嫁了,她也是皇室之一,她的安全大幅度提升。再怎麼說,一個屌絲和皇室槓上了,一定會死的很慘。她嫁入皇室,那就另外計算了。更何況皇帝雖然削她工資可是還放她假啊!

“陛下,任繁花的停職可否稍後?她還沒有把江南給收尾了。”皇后插了一句,拖延了任繁花的假期。她似乎沒有意識到,比起重用任繁花更喜歡放假,任繁花都已經眼淚汪汪了。

“可。”皇帝簡略的答了一下,他的關注重點不在任繁花身上。“汀,無論如何你依舊是朕的兒子,朕不會讓你死了。你就和你的二哥一樣吧,不為帝王,不為王爺。在朕有生,你不會得到任何權力。你的一切都不及你長兄更適合王位,朕確實偏心,但朕沒有過錯!”

有偏心,無過錯,誰讓他同時是父親和皇帝呢?父母心本來就是有所偏袒的,就算他再努力的平均父愛,皇位還是隻能給最合適的唯一一個兒子。他偏愛,而且他所偏愛的那個也確實合適,他毫無過錯。

“他哪裡更強?”第七汀被迫接受事實,聲音帶著濃重的不甘和淡薄的哭音。他忍住了沒有真哭,但是心裡在嚎啕。他也沒有做錯什麼,只是有了必要的野心而已。他不甘,但是毫無辦法。

“朕就是偏愛又如何?退朝!”皇帝冷笑一聲,甩袖子走人。不過那個口氣有點強硬,好像他並不是真的故意偏愛一樣。

“繁花你跟本宮過來。”皇后二話不說帶走未來兒媳一起撤退,任繁花跟著帝后走,只看見皇帝一個人走在比較前邊,背影比較落寞。誰也不出聲,皇帝沉默著走路更加的像落寞的人。

“父皇!兒臣依舊需要你解釋!”第七汀完全已經瘋了,跑步跟過來的,把皇帝堵在外宮和後宮之間。受傷的瘋獸般通紅的眼神,咬著嘴脣跪在皇帝面前堵路不起來了。“為什麼?因為他的母親才是你所愛,還是因為他最先出生?這些不能由我們做孩子的左右的因素!”

“他正在弄清這整個的天下長什麼樣子的時候,你在認識美人們;他在給我寫密信通告天下的弊病的時候,你在寫這些東西;他因為各種事情一個人在外生病都沒有父母關懷,而你連孫子都差點給我添上了。

“我說這話,不是皇帝的名義,而是我作為父親所說。他最先出生,確實是最先獲得我的寵愛,但是隨後你們也一個個的奪走過我的視線。只是等你們都長大,最終能負擔的起天下的值得我偏愛的兒子只有那一個而已。

“當然他不是我的太子,我不需要活著的太子,若是我要退位,我不會讓皇位有第二個可能性。第七汀,記得我的名字,你爹我叫第七靖。知道‘靖’是什麼意思?國家安定,才是‘靖’,我怎麼可能會容忍皇位的爭鬥出現?

“是的,你是清白的,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還沒有那麼混蛋。但是我要的只是安寧穩定沒有任何波折的繼位,她留給我的國家,我可以不能容忍任何根本上的不安定因素。”

“所以,我就和二皇兄一樣,只是犧牲品?”

“我只能告訴你,是。”皇帝總算是繞過第七汀走人了,不知道他心裡的不好受程度如何,但總之他是堅定的。皇后倒是沒有跟著走,而是就站在第七汀面前,使得任繁花也只能站在那裡。

“你起來,我用不著你跪。”

“我也沒有跪你!”第七汀現在是撕了皇后的心都有,但是雖然皇后是女的,她也不是他能打得過的對手。“一定是你要我死!你是第七灄的母親,你沒有其他兒子了!為了那個從來沒出現過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