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婷假扮侍女混入宮中。她以前在努米底亞王宮住過段時間,今天沒穿貴『婦』服飾,這裡的宮女、侍者居然不認識她了,真是群勢力眼。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遮遮掩掩惹人懷疑。
宮裡的侍衛起初阻攔吉斯科入宮,因為王后有命令。為此,吉斯科的衛隊差點與王宮侍衛發生衝突,不過吉斯科畢竟是王后的父親,他執意入宮,侍衛們不敢動武。吉斯科闖入王后的宮殿,得知西法克斯不在,吉斯科不等侍女通報,進了內室。索福尼斯巴正在梳妝,聽說父親來了,起身迎接,回頭卻撞見吉斯科的怒容。吉斯科不由分說,一巴掌甩了過去,索福尼斯巴被這一耳光放倒在地。侍女發出尖叫,有宮女往外奔逃。
“一個也不許出去!”吉斯科大喊。把守門外的衛兵立刻將宮女推了回去,關上大門。王玉婷心跳加速,吉斯科居然打了索福尼斯巴,他捨得?他發怒了,還是故意做給她看的?她決定觀察一陣子再發言。
索福尼斯巴捂著臉,委屈地想要問明原因,吉斯科卻大聲問她,“你想賣國嗎?”索福尼斯巴呆住了。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吉斯科問。索福尼斯巴捂著臉不答,“快點中止你的愚蠢,這樣做是沒有好結果的!”
“那麼怎樣做才有好結果?父親!”索福尼斯巴含淚反問,“我怎麼可能賣國?我早就被自己的國家賣了!”她的眼淚奪眶而出。
吉斯科的心一下子軟了,怒容漸漸消退。王玉婷看了心裡著急,吉斯科還是不行。
“你還想不想與馬西尼薩在一起?”她竄至兩人之間,對索福尼斯巴發問。
這個跟隨吉斯科一起入宮的侍女本來沒引起其他人注意,可她此時一說話,立刻有人將她認了出來。索福尼斯巴瞪住她,驚愕之『色』毫不掩飾,可能她從未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與王玉婷見面。
“你不是想與馬西尼薩在一起嗎?為什麼總幹蠢事呢?”王玉婷質問。
“我幹什麼蠢事了?”索福尼斯巴問。
王玉婷冷笑說:“你認為馬西尼薩喜歡一個賤貨嗎?”
“賤貨?”索福尼斯巴表示出憤怒。一旁的吉斯科同樣無法接受王玉婷的用詞。
“這個詞還算用輕了。還有更難聽的,我想你們更加不喜歡。”王玉婷對著索福尼斯巴淺笑,“想想看吧!你現在的行為與小巷裡的女人有什麼區別?而且她們的經驗比你豐富,這點上你還不如她們!想一想,馬西尼薩得知他心中的女神墮落成了小巷女人那種貨『色』,會有什麼表情?他會喜歡一個妖女嗎?或者說,他的追隨者會喜歡一個妖女嗎?他們肯定不能接受他們的王子與擁有亡國本領的女人在一起。”
“馬西尼薩怎麼會不喜歡我?”索福尼斯巴不信,“我所做的一切者是為了他!”
“信不信由你。如果我是你,一定維護好自己的聲譽。知道你現在的名聲有多臭嗎?”王玉婷故意以手掌在鼻前扇了扇,“假如你表現得像個貞節烈女,馬西尼薩保證愛你愛得更加瘋狂,恨不得明天就攻陷瑟塔,救你出去。但是你墮落了,誰會在乎一個隨便的女人呢?早救一天,遲救一天,還不都一樣?你不是也受他嗎?那麼就不要再『迷』『惑』其他男人了,省得被人誤會。好好想想吧!馬西尼薩喜歡什麼樣的你?”
索福尼斯巴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她抬頭說:“可我也不能看著你們去鎮壓他!”
“只要他與羅馬人在一起,就是迦太基的敵人,我們當然要鎮壓。”王玉婷說,“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與你商量這件事。知道你捨不得他,所以我為你想了兩全齊美的方法。你應該想辦法讓迦太基與馬西尼薩和解,這才是正確的路。”
“可是迦太基想殺死他!我怎麼想信你?”
“政治反反覆覆,你怎麼可能懂?”王玉婷反而責備她,“今天追殺,明天和好的事太多了,我不也被他們弄得一會將軍,一會平民的嗎?議會不滿西法克斯很久了,如果不是現在需要他的勢力,哪會容忍他到現在?假如馬西尼薩加心轉意,議會也願意接受他。是這樣吧,吉斯科閣下?”王玉婷轉身背對索福尼斯巴,向吉斯科使眼『色』。
吉斯科會意地附和王玉婷的話。其實王玉婷並非胡說,只要迦太基贏得這場戰爭,議會必定會換掉這位牆頭草般的國王。但現在議會更願意維護西法克斯的王位,因為迦太基不希望努米底亞再出『亂』子。
王玉婷見她產生了猶豫,感到成功了一半。這是好現象,她已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此時應讓她靜一靜。王玉婷與吉斯科均這樣認為,只交待索福尼斯巴的心腹侍女堵緊宮女們的嘴,不要讓西法克斯知道她來過,然後把剩下的時間交給了索福尼斯巴。
他們走後,索福尼斯巴陷入了痛苦。迎合自己厭惡的男人,這種事想著就噁心,但為了馬西尼薩,她可以忍。不過假如起如王玉婷所說,馬西尼薩會這種行為討厭她,那麼該怎麼辦呢?
“快去叫赫沙來見我!”她向侍女吩咐下去。
侍女帶來了那個叫赫沙的男人。這個人是宮裡的奴僕,而且瘋瘋顛顛,不過他從前的身份可不簡單,據說他曾是這個國家的宰相,因為有罪下獄而瘋掉了。國王看他可憐,免了他的罪,留在宮中打雜。
侍女關上門窗,瘋顛的赫沙一下子恢復了正常人的神態。索福尼斯巴將父親和王玉婷來訪的事告訴了他,看樣子他們已經很熟,赫沙儼然她的顧問。
“王后,您不能上當啊!”赫沙急忙說,“他們在騙您。如果您不再『插』手這些事,他們會立刻說服西法克斯,聯合起來除掉馬西尼薩。”
“我也這麼想過,可是父親會騙我嗎?如果議會真的有意暗中與馬西尼薩和好……”
“王后,您不要再幼稚了。您的父親固然愛您,但您卻不是他的最愛。他有更高的利益需要考慮,否則他就不會不顧您的幸福,把您送來這兒了。”赫沙更進一步強調,“只有馬西尼薩殿下對您才是真心的,您不可忘了這點!”
索福尼斯巴拿不定主意了。“可是,我為他做的一切他知道嗎?如果他反而厭惡我……”
“您有這樣的擔心完全沒必要。”赫沙否定她的所有不好設想,“您要相信你們的愛情,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改變的。王后,如果您信得過我,請給我一件信物,由我轉交給馬西尼薩,向他傳達您的思念。”
他這一建議讓索福尼斯巴驚訝。“你能見到他?”
赫沙保證說:“以前西法克斯曾派人監視我,後來沒有了,他相信我是真瘋了。沒人會留意我這個瘋子。”赫沙期待地等她回話。
索福尼斯巴猶豫了很久。她與赫沙能相識,其實還是赫沙主動找上了她,否則她永遠不會注意這個精神不正常的僕人。雖然與他認識不久,卻對他十分信任,因為不僅赫沙的智慧幫過她不少忙,更重要的是他們同樣厭惡西法克斯。最終她從珠寶箱中取出一副耳環,交給了他。“這對耳環是他為我定做的,僅有一對,他看了就知道是我。”
“王后,我絕不會辜負您的信任。”赫沙雙手接過飾物。
索福尼斯巴直到得知赫沙出了王宮才安了心,但願他能一路平安。她孤獨地坐在宮殿中,臉還有些發痛,父親已經靠不住了,他更在意國家的利益和自己的政治前途,現在她只有靠自己,只要有一絲能離開這裡,擺脫這段婚姻的希望,她都要努力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