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最後一個學生,唐卿看望過了納蘭纖雲後,啟程回家,她要趕回家看看父親怎麼了,原本每個月都會有的書信,如今卻生生斷在了三個月前。
如今沒有書院停課,她要趕緊回去,總有種不祥的預感,要出事,父親可能出事了,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
告別了納蘭宗棠和納蘭若軒,她獨自一人回去,因為,納蘭書院裡還有纖雲需要照顧,脫不開身等到唐卿飛奔回家之時,已經是午夜時分,月上中天。
卻發現,家裡一切如常,只是沒有見到父親,還有一點,氣氛很詭異,尤其是她進門的那一剎那,彷彿所有的人都看著自己。
眼尖地瞧見一人,走過去問:“丁管家,爹爹哪裡去了?”
“老爺?老爺去寺廟了。”
什麼?爹爹去寺院?這不是笑話麼?爹爹從不去那種地方。眼神遊離,似乎在傳遞著某種資訊,快走!
唐卿頓時愣住了,死死盯著丁管家直直地倒地不起,卻看到他身後一個男子擦拭著手中的劍,鮮血絲毫沒有染上他青色的衣服“小……小……小瑞?”
唐卿試探性地叫出那兩個字對方嗜血的眼眸在夜裡亮得嚇人。
“對,沒錯,我就是小瑞,我還有個更高貴的名字,叫做皇甫恆瑞,還有我也不再是你的奴隸了,可是,現在你已經變成我的階下囚了。”
唐卿發覺這裡的氣氛不對,故作輕鬆實則暗自繃緊了身體,笑得溫婉無害隨口問:“你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你不知道嗎?”
“你到底想幹什麼?”
“待會你就會知道了。”他邪肆地笑著,全然是掌控了山河天下的霸氣,帝王之氣盡顯,令唐卿駭然之極。
她要再不清楚就白活了,皇甫恆和只不過為他人做了嫁衣,真正的受益人還是這個人哪,果然麼,當初的判斷是正確的,昭寧貴妃怎麼可能會支援皇甫恆和,自己的兒子再不濟也不至於去抬別人
的兒子。
她的父親呢?
該死的!
皇甫恆瑞看到女子變化著深色的臉,猜到了麼?這遊戲可真好玩了。“啪啪!”
隨著擊掌聲響起,“吭哧吭哧!”一輛囚車被推了進來唐卿睜大了雙眸,那個被釘在囚車上的男人不是他的父親又是誰,鎖鏈被撕扯得叮咚直響!
女子頭皮發麻,眼睛冒出火來,血紅的眸子變得妖冶異常,拔下頭上的髮簪,瞬間在月光下伸展,月弧劍鏗鳴出鞘。
“嗚嗚!嗚嗚!”顯然唐嵐川急切地想表達什麼,但無奈嘴裡發不出聲音。老眼裡閃爍著晶瑩的淚珠,他只想女兒快點離開,要是落在他手裡,女兒非死不可!
可唐卿腦袋一熱,看到爹爹被人這麼折磨,鮮紅的血液刺痛了神經,還有那些鎖鏈,天,他的父親怎麼承受得住!
“爹!女兒這就把您救出去!”
鋒利的月弧劍,陡然與主人一同,發出嗚咽之音“唐卿,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對方抽出一把灰色的劍,眉峰冷峻,邪挑著眼眸,霸道地絲毫不留餘地地運氣劍氣唐卿暗自一驚,這到底是什麼功夫,竟然是灰色的劍氣,力道之大直令她退後了三步。
畢竟是個女子,唐卿哪裡有已經成人的皇甫恆瑞厲害,那充滿著死氣的劍絕對是她的剋星,不,她不能輸!
捂住被劍劃傷的右肩,死氣蔓延開來,果然是歪門邪道!
稍稍退後幾步,將毒氣逼出運氣於劍,濃郁的白色絮狀氣體散發出體外在月光下掛上血絲的她顯得妖冶異常,輕啟朱脣:“死生一線!”
頓時所有的光亮匯聚於一線上,中間一條白色的細線無限延伸,倘若被這光亮擊中必會被凍成冰人。
哪知皇甫恆瑞只是輕蔑地冷哼一聲,一道灰色的劍氣看似隨意,實則包含規則之力,猛虎下山一般,瞬間襲來,白與灰的交匯,灰色漸漸佔了上風,就在要逼退白色劍氣,直逼
唐卿胸口時,猛然收回。
“噗!”一口鮮血猛然噴出唐卿瞬時被反噬得連連後退,以劍指地,身體的全部重量都壓在了劍上。
顯然知道女子已經沒有了再戰之力,氣定神閒的皇甫恆瑞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地問:“是你自己乖乖地跟我走,還是我喊人綁你去呢?”
“你可要想清楚,你的父親還在我手裡,我可不希望他會受到什麼傷害。”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女子臉上輕柔地摩挲著,彷彿是對待世間的珍寶一般,唐卿在他眼裡看到了狂熱,這個人絕對是個瘋子!
看了眼還在苦苦掙扎的父親,眼裡深藏著不甘與屈辱,順從地跟著他走了……
“你醒了?”
一個慈愛的女聲傳來,這是……
唐卿腦海裡一片混亂,靜默了片刻,就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鎮定心神,揉揉發酸的眼睛,想起身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力氣,該死的,被下藥了“我幫你。”
坐好後,抬抬眼皮看見眼前這個女子,竟然是昭寧貴妃,那個氣質優雅的美貌婦人,三年不見果然蒼老了許多。
“這裡……”發現自己的嗓子嘶啞得不成樣子,難道那天的打鬥已經傷到這副樣子了嗎?
那婦人顯然心疼地看著她,慈愛地揉揉她的髮絲,說:“這裡是夏和宮,我的家,今後也是你的家,你已經是新皇的瑾妃了,以後要叫母后,懂麼?”
不想再說話了,被封妃了麼?納蘭聽到這個訊息會怎麼想,那個該死的男人,為什麼要這麼對他們唐家!
“以後呀,你就是我的女兒了再也逃不了了,終於回到我身邊了,真好。”美貌婦人絲毫不介意女子的冷眼相對,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目光悠遠深邃地也不知望見了什麼。
唐卿不再去管她,想著自己該怎麼逃出去,現在只好先養好身體再找個機會逃出去。都怪她當時一時糊塗,怎麼就著了他的道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