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不過也正因為秦澤和崔家鬧不和,所以這些讀書人也不敢和秦澤走得太近。畢竟那些世家要是一個不高興,他們以後是別想在長安混了。
不過這其中就有一個例外,那就是盧渠。這傢伙同樣是五姓七望世家中范陽盧氏的一員。雖然說盧氏在長安的影響力不大,但是人家的底蘊放在那裡,絲毫就不慫崔家。
所以別人雖然對秦澤敬仰有加,但都是不敢靠的太近。可這傢伙就不同了,恨不得天天來和秦澤交流學問。
可關鍵是……
秦澤有個屁學問呀,四書五經他也只知道個大概,就更別說數不清的名家典故了。所以每一次盧渠來找他交流學問,都是被他給找各種理由給推脫。
可是這種推脫也不能一直用下去,盧渠又不是傻子,這樣一直逃避下去,指不定又要懷疑秦澤了。
到最後實在是沒辦法的秦澤只好開始想別的方法,來把盧渠給直接打發走。一開始秦澤想讓盧渠去編寫《百家姓》,但一想這玩意在現在拿出來好像並不是合適的時候。
因為如果按照如今每個家族的影響力來說,不論怎麼排第一名都不會是李姓。這點對於整個大唐都是無可厚非的,可關鍵就在於秦澤是知道李二對這個東西的在乎程度。
貞觀六年的時候,李二還親自令高士廉等人勘正姓氏,重新編寫了《氏族志》。說是重新編寫,其實就是對太原崔氏排在自己李氏之前而不爽,在他的指引下《氏族志》就變成了以李唐皇族為首,外戚次之,而山太原的崔氏,也就是崔陵這一姓直接被降為第三等。
這也是他為了提高自己李氏皇族的地位,扶植了庶族地主,壓制舊士族勢力,加強皇權。
所以現在這百家姓怎麼也碰不得,要是阿諛奉承把李氏寫在第一個,這種做法絕對會引來世家無數的攻擊。可要是按照實情來寫,不用想十個盧渠都不夠殺。
因此思來想去這個想法也被秦澤給拋棄了,原本就對這方面一竅不通的秦澤,到最後還竟然硬是又想出了一個方法。
那就是更加折磨人的斷句讀,眾所周知古文是沒有標點符號的。所以每一個學生上學的第一課,就是聽先生斷句。作為一個後世人,秦澤是十分腦看不懂這個做法。因為在他看來,可以直接在印刷的時候就斷句,沒必要放在在後面專門的來做。
想來想去秦澤也只能認為是那些刻雕版的工匠為了簡單,才會這樣。不過他們也實在沒有斷句的想法,而且也沒有覺得這樣並沒有什麼不對。
而秦澤就覺得自己有必要用這個來消磨一下盧渠,免得這傢伙沒事來折磨自己。
沒錯就是一種折磨,就比如現在盧渠又開始念著秦澤聽得頭疼的《孟子》:“鄉為身死而不受,今為宮室之美為之;鄉為身死而不受,今為妻妾之奉為之;鄉為身死而不受,今為所識窮乏者得我而為之:是亦不可以已乎?此之謂失其本心。”唸完之後照例又是向秦澤問道:“不知秦兄是如何理解這本心一詞,萬鐘不辯禮儀又何能受?”
以往都是秦澤嘴賤去問別人怎麼看,如今真到了自己身上了……
秦澤真的很想挖個坑把自己給埋進去,他還能有什麼看法,靜靜地看著你念詩算不算?
“盧兄呀。”秦澤伸出手拍了拍盧渠的肩膀,一臉正經地叫道。
如今兩個人的關係已經非常的親密了,互相之間也都是叫著盧兄秦兄的。盧渠對秦澤這種灑脫的做法也是習慣了,所以被他拍自己肩膀,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而且一聽秦澤這嚴肅的聲音,盧渠也是一喜,還以為秦澤終於要發表自己的看法,連忙就是湊近了些,一動不動地等著秦澤繼續說下去。
可事實又讓他失望了……
“我最近實在是在忙碌其它之事,對於這等東西卻也沒有過多在意,也抽不出心思來思考這個,還望盧兄不要見怪。”秦澤搖晃著腦袋,一臉疲倦地說道。
嗯,沒錯。他這幾天真的很忙。不是身體忙,而是心累呀。你想想每天都被盧渠抓著討論四書五經,他能不心累嗎。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小學生,被一個研究生抓住討論數學一樣。更關鍵是這個小學生還必須要裝出若有所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