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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後周-----一七一 河中節度使

作者:踏血薰黴
一七一 河中節度使

喇叭命令所有官兵卸下鎧甲放下兵器,帶上傷兵一個挨著一個上岸,不許奔跑擁擠。

原本在山樑上圍觀的村民已經來到岸邊,小猴子和蔡九很自覺的守在山洞外製止企圖進洞窺探的村民入內。

山洞裡堆放有各類物資不能讓俘虜進去生火取暖,秦華決定把他們綁起以後先在洞外的崖壁下等候詢問。船長說天冷萬一凍出個好歹也於心不忍,剛才畫圈時看到北邊三百米左右處還有個山洞讓他們進去算了,就是離地面稍微高了點,上下可能不太方便,有咱們在船上守著應該不會有問題。

秦華命令俘虜帶著傷員一個個進入山洞,讓部分俘虜回到冰面繼續搜救存活的傷兵,由村民幫忙把山洞裡的乾柴搬去給俘虜生火取暖。

秦華讓小猴子找幾個村民去鎮子上多找幾個大夫過來傷病療傷,讓大夫多帶一些傷藥,並提醒他們不要聲張儘量保密。

俘虜把最後一批搜救回來的傷兵抬進山洞,然後按照吩咐把陣亡人員也都抬回來放在岸邊等候處理。

秦華輪流叫過來幾個俘虜開始詢問。

俘虜中級別最高的軍官是都頭林正卿,另有一都頭範魁重傷,這次行動總指揮是指揮副使劉充正,已陣亡。冰面上陣亡及落水凍死士兵二十三人,傷兵六十二人,投降八十九人,逃走人數不詳,另有中彈或鎧甲過於沉重沉入河底若干人,數字不詳。

留守在東岸的肖進遠遠的看著破冰而行的大船和依稀傳來的慘叫知道情況不妙,等部分在冰面上負責聯絡的人員逃回才知道前軍已經慘敗,而且冰面被劃開數丈連過去救援傷兵都不可能,只好率部撤回。

損失了近二百人蔣賀不敢再隱瞞,親自前往河中府向張鐸回報,把自己知道的情況不分輕重統統說了出來,連張鐸也覺得不可思議。

張鐸本想派人去同州請王耀過來詢問,後來覺得不妥。雖說王耀原來只是河陽劉詞的節度判官,可劉詞對他很器重,臨終前還把他和趙普推薦給皇上。誰知王耀不知什麼原因竟然沒去京城,竟願意屈就在同州做了個郡丞。說起來也算是老相識了,自己前去同州也不算委屈。

十一月二十五一大早,張鐸便帶上蔣賀等人快馬來到黃河岸邊徒步越冰過河,然後騎乘由先頭接應人員在西岸備好馬匹繼續趕路,下午便趕到同州郡府衙。

一番客氣之後張鐸開門見山的說:下屬龍門郡報告說對面黃河上出現一座奇異的大房子,還會在水上移動。他們派五十軍將乘兩條船前去招撫,被拒絕,結果敗歸。三九時趁河面結冰又派三個都軍將前去捉拿,除了岸上的一個都外,越冰過河的兩百餘人全軍覆沒,指揮副使劉充正陣亡,兩個都頭下落不明。

據他們觀察說只有五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女人。他們時常出沒於石門鎮,聽說還在那個寺廟收留賑濟了不少饑民。

王耀笑呵呵的問道:“你屬下沒告訴你當時陳摶老祖也在那大船上?沒說陳摶老祖當時渾身散發著佛光?沒說旁邊的那幾個人都籠罩在他的佛光裡?韓城運糧的押運官回來報告以後韓城縣令還不信,又親自去單獨詢問當時計程車兵,他們的回答竟一模一樣,說的確如此,所以就連夜給我送來訊息。你的信使過來詢問時我就把這些告訴他,讓他回去後勸你小心從事,儘量別惹麻煩。”

“真有此事?”

隨行的蔣賀見張鐸盯著他只好把兵士回來報告的隱瞞部分敘說了一遍,可以確認的是陳摶老祖當時渾身的確散發著佛光,而且他頭頂還有兩面旗幟。

“知道了吧?旗幟上的骷髏是警告不能靠近,如果一定要強行靠近那兩把刀就是結果。”

王耀回頭詢問身體魁梧,此刻卻乖巧如貓站在張鐸一旁的蔣賀:“蔣指揮使,那天你的指揮副使真的是去招撫嗎?韓城這邊報上來的情報說他帶著人越界過來索要酒水錢可否屬實?即便是要招撫也應該由韓城縣令去吧?據圍觀者說船上掛的白布上寫著很大的‘不許靠近,三丈外說話’,是那些兵士咄咄逼人才相撞落水,還是人家出手施救了你們認為已經溺水身亡的兩個人,可有此事?也就是說你的下屬這次越界是恩將仇報?”

張鐸見蔣賀沒有否認辯解,知道他在彙報時有所隱瞞,便問王耀既然查探清楚準備如何處理此事。

王耀叫過師爺趙文昊帶蔣賀去廂房暫歇,趙文昊出去時帶上房門。

韓城說那些人自己說是過路客商,因無法查證也無從知其真假,但他們循規蹈矩從未惹是生非。初到石門鎮時還出錢接濟饑民,後來替李村剿滅了山賊黃彪所部,三十餘首級已送到郡衙。

王耀勸張鐸最好不要聲張此事,能輕描淡寫抹平此事最好,否則張揚出去都無法交代。

張鐸有些疑惑:“難道就這麼算了?可還有百多兵士在他們手裡,憑我一府之力還拿不下他們幾個人?”

“拿不下,真拿不下。”

“我就不信,趁現在河面結冰我過去兩三千人馬能拿不下他們?就算河面解凍我方準備幾十條大船過去應該能討回點說法吧?”

“最好還是別招惹他們,否則後患無窮。如果張兄執意要去的話您最好先見見犬子皓軒。”

“喔?可他們為什麼不讓人靠近要在三丈外說話?他們害怕什麼?”

“不是怕,是不屑。”王耀淡淡的說:“你去石門寺問一下就知道,那裡暫居的僧人可與他們同蒲談話,那些饑民可以跟他們手拉手。”

“……”

“張兄,我還是勸你不要妄動,這中間有什麼誤會有什麼過節都可以化解,想辦法把那些兵士要回來就是了。”

“你膽怯?”

“算是吧。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犬子的夢話非常奇特駭人,既然他說絕對不能招惹那些人咱們還是不要妄動。那些人在這兒出現這麼長時間了並沒有招惹任何麻煩,反而把你我頭疼已久的山賊給剿滅了。而且韓城報上來說龍門郡方面並太大的損失,那些人在戰後專門讓人在石門鎮請了所有醫官帶著傷藥過去給傷兵療傷,他們說有傷員六十二人,俘虜八十九人,都沒有受到虐待,僅陣亡了二十餘人而已。”

“哦?還有此事?蔣賀說去時三百回來不足一百。”

“這不就對了?還有一百多他們替你養著呢。”

“王兄你說要我見見貴公子是什麼意思?”

“高平之役你還記得吧?,咱們都接到命令北上增援,當時犬子皓軒正臥病在床,臨行前我和劉公(劉詞)去看他,犬子猛然坐起說我們途中絕對不能相信樊、何二人的話,要我們加速前進,還要我們勸阻聖上千萬別濫殺無辜,饒了右軍七十餘中低校官的性命,還說契丹楊袞不會參戰只是旁觀,但滅漢時機還不成熟,要規勸皇上戰後即撤軍,不要北上,勸史彥超窮寇勿追。我和劉大人都莫名其妙,犬子他卻說完繼續躺下,原來是夢話。

樊愛能、何徽是誰?他們是侍衛馬軍都指揮使和步軍都指揮使,兩個都是皇上身邊的侍衛將領我們途中怎麼會遇到?說他們擔任右軍,高平陣前軍隊部署你我能知道嗎?但犬子卻說樊何二人擔任右軍且不戰而降。

結果你也知道,你我所部中途果然遇到樊何所部的潰軍,而且皇上在戰後的確斬殺了七十餘將官,契丹楊袞果然只是在遠遠觀望沒有參戰。

眾將勸說皇上未果,結果伐漢受阻無功而返,反而折損了先鋒都指揮使史彥超及眾多兵馬糧草。

回來後劉公未曾回家先隨我去問犬子,犬子說他什麼也不記得,一切都是在發燒時說的夢話。

這幾天他又說夢話,是他夫人告訴賤內的。他說可惜這只是一艘渡輪,如果是軍艦的話足以開到皇城根,沒人能攔得住,無論多少人……千萬別去招惹他們,一切平安無事,他們不會給咱們招惹任何麻煩,否則……

否則如何?什麼意思?

跟以前一樣,我叫他過來追問時他還是說不記得。叫他夫人過來,她說是相公說的夢話,她好奇才說給孃親聽的。

犬子還勸解我說既然是夢話就別當真。可有多次先例都已應驗我能不當真嗎?

陳摶老祖是什麼人?他什麼時候跟凡夫俗子同住超過三天?可老祖這次就在他們那大房子,不應該是大船上住了十天聽說還要住下去。

我總覺得他們不是凡人,不能去招惹他們,既然不會給我們製造麻煩,反而會在適當的時候幫助我們。能說的不能說的我已經都說了,張兄一定要慎重……如果你一定要出這口氣的話最好別去前沿,在後邊遠遠的看看前軍的下場就知道了。犬子的夢話中還說過那些人能百丈外殺人於無形,千里外毀城於瞬間。這是犬子給我的忠告,望張兄謹記。

張鐸歷經晉、漢、週三朝久經沙場,如今又歷任數州節度使他能不知道輕重?每逢大戰都要選吉日看黃曆,這個跟過陳摶老祖修煉過幾個月的奇異之人的夢話能輕易忽略?

“請問貴公子現在何處?”

王耀到書房外叫趙文昊去看看少爺回來沒,叫他來書房一趟。

“侄兒皓軒叩見將軍。”

張鐸呵呵一笑誇獎道:“又長高了,越加威武精神了,可在軍中任職?”

“承蒙兩位王將軍(永興軍前任節度使王仁鎬和現任王彥超)關愛,小侄入軍後不久就被提攜為牙兵都頭、指揮使,一直在同州父親身邊供職。”

“不愧為將門虎子,年輕有為。”

王耀接上說:“慚愧,我一介書生何敢妄稱將門?”

“王兄謙虛了,劉公多次誇獎你文武雙全,只是他捨不得讓你上陣廝殺才把你一直留在身邊兼任文職。”張鐸話鋒一轉:“皓軒愛侄,你說黃河上那些異人你當真夢中見過?”

“小侄夢中胡言亂語千萬不要當真”

“唉……,如果是你清醒時說的我們也就不會當真了……陳摶老祖可曾提及過那些人?”

“老祖他高深莫測總是說天機不可洩露,從不跟我明示,說要我自己參悟。”

“我能去見見他們嗎?”

“不知道”

“嗯?”

“我夢中他們都很模糊,我根本不記得他們說過什麼。”

“那我去見他們會不會發生衝突?”

“不知道。”

“哪…你能去見他們嗎?”

“不知道。但聽說他們為人非常隨和,在寺廟他們可以跟那些饑民、還有寺廟留守的僧人和睦相處,平日裡他們也不跟人交往。聽鹽鐵司禹門渡口的小吏說他們跟李村的莊主和村民相處都很不錯。我想以平民身份去見他們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而且陳摶老祖還在船上,我以弟子的身份過去會更加安全。”

“哪咱們什麼時候去見見他們?”

“隨時都可以。”

中原馬匹缺少,但同州沙苑監就是中原僅有的兩個養馬場之一。張鐸及隨從徒步越冰過河後就是同州派給他們前哨的馬匹接應。此時張鐸一行二十餘人都配上馬匹趕往石門鎮,由王皓軒帶領十餘親兵前去打探先行聯絡。

二百多里疾奔,十一月二十六傍晚王皓軒一行便趕到韓城。

王皓軒跟二叔王瀟商量後決定,自己和夏翰明早前往石門鎮大船拜見老祖及大船上的客人,王瀟帶領一個都兵士等張鐸到來後一起前往石門鎮。

次日中午王皓軒和夏翰帶著十餘親兵來到石門鎮,他讓眾兵士在渡口茶攤休息,自己和夏翰帶了根竹竿便騎馬前去,走到小溪旁王皓軒讓夏翰在此等候,自己一人前往大船。他讓夏翰拿出事先做好的旗幟掛上竹竿舉著向大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