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你們什麼時候把車開到我的船上的?”眾人被這一聲怒喝鎮住了,只見一個老頭手裡拿著一根三四尺長的鋼管怒衝衝的瞪著他們。
張迪、秦化慢慢舉起雙手:“老伯,我們不是有意闖上來的……”
蔣小愛哭著說:“我弟弟小博,小博他不見了。”
老頭突然瞪大了眼睛:“這是怎麼回事?碼頭呢?”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霧中我來不及剎車撞上隔離墩衝出了路面,下邊是十幾米的深溝,我想徹底完了,不知道怎麼卻掉落在您的船上,而且完好無損……”
“船在漂流,趕快拋錨!用方木鋼絲繩把車輛固定一下。”
拋錨,停船,固定車輛……
“大霧什麼時候散去的?”
“哪有什麼大霧?我五點多起來的時候天氣很好,做完鍛鍊剛回到船艙就聽到你們的尖叫,好像還有亮光閃了一下,大冬天的沒有打雷哪來的閃電?這麼大的車上到船上…不對…怎麼一點兒晃動都沒有……”
“啊?這是什麼地方?”
“黃河。”老頭邊打量著兩岸及河水邊自言自語的說:“怎麼連碼頭也不見了?奇怪,岸邊的建築物哪兒去了?河水好像也清了許多。”
張迪大吃一驚“什麼?這兒是黃河?我是在嘉峪關附近掉下深溝的,怎麼會落在黃河上?”
“我的手機沒有訊號了。”蔣小愛要過張迪的手機:“怎麼你的也沒訊號?”
幾個人都拿著手機發愣。
“去拿對講機,小博的對講機應該開著的。”
張迪詫異的問秦華:“你是誰?你怎麼認識我?”
“趙一方沒跟你提起過我?”秦華頓了一下接著說:“也難怪,這傢伙還是這麼謹慎。”
“你認識我們趙總?”
“我是他同學。”
對講機各波段沒有任何聲音。
“別尋思了,找人要緊,下邊有幾艘橡皮艇,是我和朋友平時釣魚用的。”
秦化冷靜的說:“別去了,沒用的。這片水域連個浪花都沒有,況且一開始就用望遠鏡仔細搜尋過河面,他肯定不在水裡,而且岸上情況也異常。”
還在張迪的懷裡哭泣的蔣小愛奪過望遠鏡見四周都是近一人高的船舷只好在船長的指引下跑向駕駛艙的船橋搜尋著,秦勇也從秦華手中接過望遠鏡跟著船長分別在船橋上搜索船四周的河面:“老爸,咱們像是到了史前時代,咱們穿越了,哈哈!”
“穿…穿越,對,那幾個小夥子就是這麼說的。”老頭安慰蔣小愛:“姑娘,別哭了,你弟弟他沒事,可能還在嘉峪關呢,是你們穿…越了。呃……人家穿越都是穿到明朝唐朝去做皇帝皇后,最起碼也做個公主王爺大將軍什麼的,你們倒好,從嘉峪關穿到黃河上來了,等找到蟲洞或者再來一個閃電你們就穿回去見到你弟弟了,就算你們開車回去也用不了多久的,呵呵呵……”
“大爺,您也知道穿越?”秦勇非常鄙視的瞪了秦華一眼:“你看人家大爺都知道穿越知道蟲洞,你沒事多看點書成不?費那麼大勁給你傳的書一點兒也不看。”
“我老頭看什麼書啊?都是平時來我這兒釣魚的那幾個年輕人經常說什麼穿越、蟲洞什麼的。不是觸電、溺水、被雷劈就是墜崖、沉船、被車撞。”老頭接著說:“什麼穿越、重生、魂穿盡是一些莫名其妙不靠譜的事,用神話故事說不就是打井打透了穿到另一個世界嗎?要不就是投胎託生到什麼人家變成什麼人而且還把前世記得清清楚楚。費那麼大勁拐彎抹角的繞什麼啊?小姑娘,別哭了,你弟弟肯定在嘉峪關那邊滿世界找你們呢!釣魚的那幾個臭小子說這類故事的多了去了,都是喜劇結尾的,別瞎想了。小夥子,你叫秦勇是吧?幫我把後艙的液化氣灶具接好,這兒還有半鍋水先燒上,這天寒地凍的,昨天才打包把傢俱行李搬船上……哦,這是一艘停運近兩年的渡輪,有一家公司把它買下來準備改裝一下做遊輪觀光遊覽用的,沒想到……”
“車上有桶裝水。”蔣小愛抹了抹眼淚半信半疑的回到車上取來一些蛋糕麵包和泡麵,水燒開後大家或蹲或坐聚在駕駛艙邊吃邊聊。
原來秦化打電話給兒子要他務必在12月21日中午前趕到嘉峪關找到趙一方,但兒子倔強的認為他小題大做根本沒把他的話當回事,無奈之下只好提前趕到並讓兒子前來見他,警覺的他卻發現趙一方已經被跟蹤沒敢跟他聯絡,只能暗中觀察見機行事,直到凌晨的喧囂中才帶著兒子和行李匆忙上了張迪的房車。
他們聽到蔣小愛撕心裂肺的叫聲時才發覺已經落在一條船上。
gps、手機等都沒有了訊號。
船長李維拿望遠鏡在河面上觀察了許久喃喃的說:“難道真的……太詭異了”
秦華疑惑的問:“哪您剛才…”
“剛才是我安慰那丫頭的,你們看兩岸——幾乎見不到什麼建築!沒有林立的電線杆鐵塔,看不到公路,沒有任何水泥建築;那些稀落的村莊似的地方也全是破舊的茅草房或瓦房。”
“的確很荒涼很原始——難道……?”
“看河西岸遠處山脈的走向咱們應該是在韓城附近。”發現異常後船長把船逆流而上尋找僻靜處:“這船太顯眼了,禹門口是這段航運的終點,那兒應該僻靜一些,大約一小時就能到。咱們得弄清楚眼前的處境。”
“這麼大船不會擱淺吧?”秦化擔心的問。
“難說,自古黃河改道無常。不過這艘渡輪滿載時吃水1米,按說枯水期沒有這麼大流量的…船上有聲吶和防撞雷達,小心點兒應該沒問題。”
秦華和船長在駕駛艙大概介紹了他們各自的一些情況,船長剛開始還嘲笑他們竟然迷信瑪雅預言,緊接著便搖搖頭自嘲說自己被那幾個釣魚的小夥子天天詛咒也給扔到古代來了,好在還有幾個伴。
張迪蔣小愛秦勇裹著駕駛室備放的軍大衣站在船舷漫無目的的看著兩岸:“會不會有人看見咱們?”
“難說,不過三四公里寬的河面加上灘塗普通人肉眼不可能看到咱們的。”
“但他們可以看到船的,這船這麼大。”
冷清的河面上沒有任何動靜,途中隱約看見岸邊有個簡易碼頭停靠著一艘小船,再看河對面,差不多區域同樣有一小船停靠在岸邊。
秦勇拿著望遠鏡興奮的叫著:“咱們真的到了史前時代,不對,岸邊有小船,應該在夏商周以後年代,再往前就只有獨木舟了……”
船長讓秦化掌舵:“把住舵我去拋錨,剛才觀察這個彎道前後幾公里基本上沒有什麼村莊,西岸的山嶺河灣處是個不錯的地方,等探明水深再說。”
渡輪拋錨後幾個人來到船舷觀察周圍環境:河面最寬處一眼望不到邊,看樣子至少三四千米以上,往上游河面更寬;東岸幾百米灘塗外幾公里是一片荒野幾乎看不到任何有人煙的跡象。西岸luo露著十幾米的乾枯河道外便是陡峭的山坡,至少在三四十米以上且越往北越高。
“這裡應該避開主航道了,我去探一下水深,看能不能再往邊上靠一點。”
“我跟你一起去。”秦化說罷進到房車拿出兩支槍和彈夾分別遞給船長和張迪:“你們應該會用的,張迪秦勇你們注意監視河面,我和船長去探明水深。”
“ak-47?你到底是什麼人?”船長警覺的問道。
“剛才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們是準備齊全迎接世界末日的,待會兒你看看張迪車上的東西就知道了。”秦化邊走邊說跟著船長到底艙拖出橡皮艇開始用繩子拴著重錘測量水深。
測量完畢船可以靠近岸邊四五米多處,但安全起見他們停靠在距岸邊約三十米處。
張迪突然想起:“我車上有發報機!”說罷開啟箱車開始翻找,並不時的把裝著各種物資的紙箱遞下車。
“708軍用電臺?哪兒來的?你怎麼有這東西”
“淘寶上買的”
“淘寶上有賣軍用電臺?”
“退役的,當古董賣的。現在誰還用這玩意!”
船長熟練的接好電源開啟電臺。
“你會使用這電臺?”
“我以前是xxx號上的訊號兵,退役後安排在船廠工作,二十多年前我送這艘船到航運公司後就被留下當船長開船。”
這艘船是黃河渡輪,是定製的內河渡輪,載重200噸,方體平底的船身滿載時吃水深度約一米。兩側加厚鋼板船舷高一米五,後船舷(放平以後也是後甲板)由液壓控制,收起後呈45°,放下可供供車輛上下。整個主甲板的四分之三都是車輛停靠位置,約三十米,寬約二十米,跟籃球場差不多大;前邊十幾米是貨倉,二層是客艙和休息室,三層是駕駛艙。
李維剛退役就從造船廠送這艘船到航運公司,應邀留下來開船一直到現在,近年來黃河橋樑不斷增多這艘輪渡已停運兩年,開了半輩子的船結果還未退休卻面臨失業。老伴去世多年,兒女也都有自己的工作不在身邊,他現在孤身一人以船為家,渡輪停運以後就跟釣友釣魚聊天、保養船隻。前段時間有家公司買下了這艘船準備改裝成遊船,剛加滿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