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說:“哦……親家為什麼不要呢?他們不是一直在招兵嗎?這兩百親兵可比他們自己招的泥腿子強多了,最起碼不需要最基本的訓練。而且還都是雁兒的親兵啊?要說忠誠的話肯定要比他們自己招募的那些民夫忠誠。”
廖管家說:“聽僕固渾說親家怕回鶻兵跟他們營地的漢人不好相處,怕營地的百姓仗勢欺負那些回鶻兵,畢竟營地的漢人多,而且以前被回鶻兵欺負了幾十年,萬一有個閃失就不合算了。”
“我覺得還是親家謹慎,雖說是雁兒的親兵,但放兩百回鶻兵在身邊親家怕是睡覺也得睜隻眼了,索性不要更省心。”
“有可能,畢竟不是自己訓練計程車兵,放在身邊不安心的。”
“有什麼不放心的?以親家的智慧這些親兵過去用不了幾天就會變成親家的鐵桿軍的。”
“聽說僕固渾把接管骨固咄祿的兩萬多舊部解散了一半?”
“嗯,僕古渾還是不想養那麼多兵,把金塔兵力補齊後好像這邊沒增加多少。有親家在僕古渾要那麼多兵幹嘛?”
去肅州的一行眾人風塵僕僕的回到營地。
“怎麼樣?今天肅州行拉足了風吧?”
“那當然!不過風頭最足還是雁兒她們幾個,一身迷彩裝揹著五六半,比花木蘭瀟灑多了!”
“等等,我突然發現個問題。你說那個花木蘭的故事是不是瞎編的啊?從軍十二年,同吃同住同打仗愣是沒人發現她是女的?那時候宿營可都是大帳睡通鋪啊?”
張滿鄙視的說:“笨!換做你睡在花木蘭旁邊你會去告發說她是女的啊?”
李林裝恍然大悟狀:“嗯,不能說,打死也不說。”
李軍說:“看看,又想歪了吧?”
李林說:“……有道理,這一時期戰爭的人員傷亡極大,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知道祕密的一個個都死了,最後恰好是個還沒來得及發現祕密的人。”
“也許那個也知道祕密沒捨得說而已。”張滿說:“不過咱們計程車兵可就沒那麼拉風了,百姓也只是看個熱鬧。”
“那是,那一仗百姓們都見過了,膽大些的還去觀戰了,儘管咱們不許他們靠近。”
“不許又能怎麼著?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害怕都遠遠的躲著看,後來都跟咱們的預備隊站一塊了,那叫好聲比拉拉隊大多了!”
“怎麼樣?退回來一千多年也不缺圍觀的人吧?”
“泱泱大國嘛,能少的了圍觀的人?”
程麗華說:“龍家不虧為大家族,先前還想讓老鍾低調一些呢。本來咱們有兩個方案,一個是讓老鍾陪著曼婷穿上婚紗去玉門關接新娘,另一個就是去肅州。現在龍家很痛快的答應了第二個方案,龍家想通了:把龍家當做曼婷的孃家就避免了所有的尷尬,畢竟人家曼婷沒有過門又從小在龍家長大,龍家當孃家人也當之無愧的。龍家說決不能讓曼婷悄悄成親,不能委屈了她,讓曼婷跟倆小姐一起出嫁,也在龍家面前風光一把!而且嫁妝絕對不會比小姐少的,還說要再給曼婷陪嫁幾個丫鬟過來,到時候一起接回來。老鍾,怎麼樣?你滿意龍家的方式嗎?”
鍾銳連忙說:“別,丫鬟就免了,這兒已經有倆了。別的還行,我無所謂的,但不能委屈了曼婷。曼婷應該滿意的,她現在已經把這兒當成自個家了。她很苦的,三四歲就被賣給了龍家,連自個姓什麼都不知道,爹媽長什麼樣都記不起來了,幾乎沒印象。”
龍雨接上說:“所以你更要好好待人家哦!”
程麗華說:“所以丫鬟的事兒我們當時就拒絕了,理由就是你說的那樣,這邊已經有倆了。不過龍家還是挺感激你的,曼婷在他們家地位太尷尬,若不是這次婚禮過來幫忙就只能苦熬一輩子了。”
孫莉紅說:“這叫什麼事兒啊?為什麼不許人家再嫁?什麼破規矩啊?”
“不是不許,是別人沒人敢要,大戶人家沒人敢打人家太奶奶的主意也嫌晦氣不會要,小戶人家龍家又看不到眼裡,所以一耽誤就是十七八年,可憐的曼婷。”程麗華說:“龍家說只給陪倆丫鬟過來太少怕人笑話,怎麼說人家也是肅州第一家族啊。我說如果你要給丫鬟的話也可以,我們徵召計程車兵裡邊有好些個軍官都還沒老婆呢,嫁過來就是軍官家屬,絕對讓丫鬟們有個好歸宿。”
“哈哈,龍家肯定不會答應把他家丫鬟嫁給咱的小軍官。”
程麗華說最後龍家說也要陪嫁親兵,說也不給咱們添那麼多麻煩,但陪嫁三百親兵過來還是必須的。林巖志航一聽就急了,說一個也不能再要了,咱們根本沒打算養那麼多兵的。最後同意他們那幾個兒子加入咱軍隊,如果考核合格,可以跟曹宗池一樣待遇才算了事。現在咱們接受了曹延晟的親兵龍家知道了會怎麼想?
其實也沒什麼,曹家的親兵咱們預計到了,這些畢竟是征戰多年的老兵,但龍家已經解散龍家軍多少年了?你現招計程車兵我要他幹嘛?咱們自己不會招啊?問題是咱們的計劃編制就是三個步兵連兩個親兵連,頂多在加上曹家兩個連,根本不想增加那麼多軍隊。不過龍家還挺夠意思,給咱們了幾個廚師,龍家打聽到咱們愛吃烤肉,專門給了兩個烤肉師傅。
方宇拍手叫好:“好啊,現在烤些羊肉當夜宵還來得及吧?”
李煥芝拍了方宇一下說:“都胖成什麼樣了還吃!蕭陽小柳,明天早操帶上方宇,跑不夠五公里不許吃早飯!”
王東林說:“既然要方宇跑早操是不是應該加點兒夜宵啊?烤肉師傅在哪兒?這麼一說我也有點兒餓了。”
“同意!”
“支援!”
程麗華說:“大家都想吃烤肉?”
眾人異口同聲的說:“是!”
“好!等十九烤肉師傅過來就給大家烤肉,大家把肚子都準備好!”
“啊?”
王東林說:“說了半天烤肉師傅還沒來啊?”
曲玉華說:“就是要來也得讓人家準備一下啊,你以為是什麼東西打包就能過來啊?”
“大家真想吃烤肉啊?”龍雨說:“我去叫妙涵妙玉給我打下手,我給大家烤羊肉!你們繼續。”
“到底是龍家,了不起。哎,我說,咱娶了人家仨姑娘了給一座玻璃棚是不是有點不夠意思啊?人家嘴上沒說咱也不能不表示一下啊?再給他建一座大點兒的?還是再建倆一樣大的?他家的匠師工人已經有經驗,李錢周家等那幾座都可以讓他們去幫忙搭建,也可以讓那幾家的工人去龍家學習搭建,咱現在又不缺玻璃。”
“可以,再給倆吧,萬一人家要是鬧分家也好分一點兒。”
“分家倒是不可能,這些大家族再糾紛再內亂也不會分家的,除非徹底敗落了才有可能分家。”
“李家周家也很痛快,家人簡單商議後就同意十九成親,就是錢家倒是唧唧歪歪磨磨唧唧到現在也沒給個準信。我說張國民你小子是不是去做一下你岳父岳母的工作啊?”
張國民耷拉著腦袋說:“我做什麼工作啊?我連話都搭不上,今天在錢家不都是你們在說嗎?說實話,我都懷疑錢家到底認出女婿是誰沒有我都不敢肯定……”
哈哈哈哈……
眾人一陣鬨笑:這麼一說咱們還真的喧賓奪主了……
李林戲謔道:做什麼工作啊,讓小張努力一把,再傳一小八卦過去,就說他家姑娘懷孕了。在最關鍵的地方有咱自己的人,你看老錢還不跑斷腿過來求神拜佛要求趕快成親啊?
張滿說:“這招太損了吧?”
張國林憤憤的說:“算你很!”
李林不在乎的說:“開個玩笑不行嗎?”
張國林說:“不行,熟歸熟,把人家惹毛了一樣咬你,這玩笑傳過去人家肯定會跟你急。”
孫莉紅說:“讓僕固渾去?這人可是什麼都敢說的。”
林巖趕忙制止說:“別,這樣的話顯得我們欺負人。估計老錢會去李家周家打聽情況的,也許他會改變主意的。”
程麗華說:“那就等等吧。”
“老錢要是一直不放話呢?”
李林說:“笨!芊兒現在不是還在營地嗎?先把芊兒的工作做好,不會影響咱們婚禮的,大不了少幾個孃家人而已,到時候跟上次一樣讓芊兒也穿上婚紗跟著咱們一起去肅州接其他新娘,看他錢家面子往哪兒放。”
張滿問:“老錢該不會過來吧芊兒接回去吧?”
李林說:“有可能,但現在由不得他的,不讓他接就是了,再說芊兒也願意嫁給國民啊,錢家想棒打鴛鴦啊?咱就等訊息吧,反正也就這幾天。”
林巖說:“老錢能躋身於肅州四大名商絕不會如此短視的,相信老錢會及時給咱們訊息的,估計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難言之隱一洗了之”
“哈哈哈哈”
“什麼難言之隱?”
林巖說:“我依稀…隱約…聽說他家老太爺好像在甘州,他可能做不了主。”
“哦……”
李林問:“這次是開車去還是坐轎子啊?北大河那破橋能過車嗎?如果去車就得趕緊修整路面了。”
張滿問:“橋沒問題,過往馬車都是重車,一次能上去好幾個呢。”
李林說:“馬車才多重啊?撐死了不到一半噸。”
張滿問:“那上次回鶻那幾千兵馬怎麼過來的?”
蕭陽說:“步兵過橋,大部分騎兵等不及就涉水,上游幾公里處河面寬水很淺的又是枯水期。”
鄭之航說:“沒必要讓車去破橋上冒險吧?再說了,這些橋都是臨時的,好像每年汛期前就要拆除了。”
孫莉紅問:“開車到河邊,過河後坐轎子騎馬,這樣行嗎?”
趙一方說:“可以,新郎騎馬新娘坐轎,到時候多備幾件軍大衣,別凍著那幾個愛臭美的丫頭,河灘風很大的。”
“備什麼軍大衣啊?都幾月了?挺多每人預備一件風衣外套就得了。”張國林問:“到時候雁兒她們還穿迷彩裝?”
孫莉紅白了他一眼說:“哪有伴娘穿迷彩裝的?”
蕭陽說了句話差點把大家樂死:“你們猜雁兒想穿什麼?——婚紗!說那天沒穿現在補上,還要讓雀兒翠兒她們全都穿,說她已經問過了,趙緣彤彤她們的婚紗都還在,也不用新做的,借用一下就成,她們幾個都不嫌棄不需要重新再做的。”
張滿李林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伴娘穿婚紗,這也太拉風了吧?……就不怕人家當成新娘再給娶走啊?”
“我那個囧啊,解釋了老半天才終於打消了她們的這個念頭,累死我了。”
“她們說只穿這一次,再做太浪費,趙媛她們的婚紗都在,雁兒她們已經把婚紗全借回家了。”
“好啊!趕緊讓雁兒她們換上婚紗,給你們一塊照張婚紗照!五個老婆一起全照上,然後再來一張全部迷彩裝的,最好背上五六半,給你破例列印兩張照片掛家裡!”
“同意!”
蕭陽非常自覺的說:“不妥!咱們需要列印的資料那麼多,印表機大家都捨不得用,我不能破這個例!不過我可以找畫師畫下來。”
“好主意!”
“見過翠兒娟兒她們的父母了嗎?”
“她們四個都沒父母,我問過雁兒,她們都是孤兒,都是僕古渾部部下的遺孤,他們倖存的將領大都收養了很多,說是陪讀丫鬟其實她們跟女兒也都差不多了,最小的到她們家時才兩三歲,大的**歲等。咱那四個親兵連長,三個都算是僕古渾的兄弟,都是老僕古渾收養的孤兒,親兵連裡還很多。”
“啊?這樣的親兵要是再不忠誠那就沒天理了!”
程麗華問:“咱們能建座橋嗎?”
林巖說:“大橋難度太大,暫時造不起,小橋汛期又得拆除划不來的,先湊合吧。派民工趕快去修路吧,路面太破了,要不還沒到河邊咱先散架了。”
張滿說:“河水好像不太深,咱車能涉水過去嗎?上次不是已經讓民工修過了嗎?”
鄭之航說:“別!別在河中熄火了再去冰冷的河水中推車就划不來了。大貨車底盤高可以涉水過河,小車絕對過不去的。”
李林說:“坐轎子成嗎?我還沒坐過八抬大轎呢!”
鍾銳說:“要坐你一人坐,我騎馬堅決不坐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