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五一大早林巖鄭之航張迪等人帶著一個連士兵來到茅庵河東岸官道北邊的半山坡上,林巖囑咐大家注意保護植被以免讓敵人發現異常。陡峭的山坡距離官道約四五百米左右,他們選擇的陣地在山坡上二百多米的地方,由於山坡過於陡峭沒有什麼樹木遮擋,只有薄薄的一層已經枯黃的雜草,很適合佈置這些土製“火箭彈”。
林巖張迪等人先給士兵示範把四個鐵釘打入土地輕鬆固定好兩響炮,使之能自由活動還不能改變方向,目標為河岸東邊的官道及山坡下方圓幾里的空地,兩個炮之間間隔約一尺左右呈扇形分佈,並把所有兩響炮調整為三個不同的發射仰角以保證彈著點有足夠的跨度;有很多地段甚至不需要固定,直接在坡地上開一道僅容納下兩響炮的小溝槽使之平放就可以。士兵們很快就用這種方法在山坡上間隔一米分兩排固定好了所有六百多個兩響炮,為保險起見林巖他們用多道引線把兩響炮連結在一起,最後又用多道引線把全部兩排兩頭及中間的幾個引線連結在兩個遙控點火器上。
“這回絕對萬無一失了,不可能兩個點火器同時失靈吧?”
“不可能,接線前剛才試過了,那邊遙控這邊點火一切正常的。點火後兩排引線全部點燃,多道引線足以保證每排每個炮都能被點燃,而且飛出去的時候火藥噴射尾焰不會影響和改變其他炮的方向,雖然被點燃的時間有先後,但基本上可以保證在五六分鐘內全部飛出去,扇形散開後差不多可以覆蓋大半個目標了。戰後這些電池遙控器和鐵釘還都能收回來。”
“引線逐個點燃只能一個個飛出去,要是這邊也能在剛開始的時候來一輪齊射就更好了。”
“當然可以。在需要齊射的部分兩響炮引線下邊撒上一層火藥,引爆後火藥會瞬間點燃這些炮的。不過沒有必要。主陣地幾輪齊射足以讓敵人發懵,這邊再一個個飛過去更加增加他們的恐懼心理,加速他們崩潰。”安裝完成後林巖要大家撤離,張迪過來說讓大家先撤離自己帶幾個人先留下在這兒先守著,怕萬一哪個放羊的過來把這些東西弄亂就麻煩了,等敵人靠近時隨最後一批偵察兵一起撤回去。
林巖臨走前給張迪留了一個對講機並告誡他一定要按時撤離否則會耽誤主陣地射擊延誤戰機的。
近中午時分,鍾銳趙一方他們浩浩蕩蕩一行人來到茅庵河西岸陣地,趙一方王東林陪著僕固渾曹延晟等人上到茅庵河西岸的小山坡上,鍾銳來到林巖蕭陽的陣地前,林巖疑惑的問:“怎麼全都過來了?那些使者呢?誰在營地負責?”
鍾銳說僕固渾派了部分人馬去玉門關幫忙,曹延晟派了五百人在營地幫忙看守,宋佳小柳帶一個民兵連負責營地安全而且還有後勤人員幫忙維持秩序,咱們那些民工的覺悟高著呢安全絕對沒問題。
鄭之航說:“部分村民死活不跟搬家”
“不搬算了,先讓他們人員都撤過來,就說同羅思結大軍馬上就到,等打完仗他們就可以回家。”林巖說:“跟老趙老王商量過了,跟上次一樣,這一萬先頭部隊咱儘量別用步槍和槍榴彈,看看他們能頂住幾輪喀秋莎的打擊。”
鍾銳說:“幾輪?二百多個發射墩一次扔出去近兩千個兩響炮,差不多可以抵近萬個手榴彈了,你要給人家一人一個啊?這也太浪費了吧?”
“當然不能全部齊射了,每次兩三個連的六十個發射墩按遠端、中程和近程齊射就可以了。他們分兵了只過來了一萬後邊還有四萬,如果他們絕望了就不會過來了。”
“他們肯定會絕望!照你說的六十個發射墩齊射,一次扔過去五百多個兩響炮,加上張迪佈設在對岸山坡上的六百兩響炮差不多抵四五千手榴彈了,減去兩三成偏離目標的,就算不用步槍和槍榴彈也足以讓同羅思結的部隊全軍覆沒,是不是太狠了?”
“沒辦法,如果不一次性把他們打殘,等他們衝過來咱們就完了,他們會把咱剁成餡的。”
“剛才我跟老趙老王他們商量,準備留兩個民兵連做預備隊。”
“我跟蕭陽已經留了三個民兵連兩個回鶻連做預備隊,不能讓回鶻連去打回鶻自己人的。小曲郝強各帶一個民兵連負責南北方向警戒。”
“也好,先讓回鶻連熟悉一下咱們的火力和戰術。”
“必須得讓他們習慣咱們的戰法才行,他們以前那種以人數對抗的觀念根深蒂固,看到敵人上萬自己方面才一兩千會緊張的,甚至會不戰而潰,所以必須先讓他們樹立起信心才行。對岸的山坡上佈置了六百多枚兩響炮,五六分鐘內基本上可以全部射出,差不多可以抵上兩千顆手榴彈了,到時候對面的上千米區域就是煉獄了。張迪現在帶人在那邊守著,等敵人過來他們就會撤回來。”
他們指揮士兵有序的來到主陣地前做戰前準備工作。鍾銳問林巖:“有兩個連的回鶻士兵拿著槍站在你身後的山坡上你心裡踏實不?”
“一個月以前還真不踏實,你們訓練那些回鶻兵的時候我也在軍營跟他們廝混了幾天,僕固渾豹、僕固渾魂倆連長早就熟悉了,早把他們當咱們自己計程車兵了。而且你沒發現他們現在特崇拜咱們也特羨慕咱們計程車兵?”
“嗯,有點兒,現在他們也是咱們計程車兵了還羨慕什麼啊?不過這次的敵人也是回鶻兵,雖然我跟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更長,若不是僕固渾、雁兒他們在我還真對這兩個連不放心,真怕他們在危急時刻背後捅咱們一下。”
“老鍾,你還是不熟悉回鶻,他們回鶻各部族間其實也不是鐵板一塊,甚至可以說他們是多個聯合在一起的小部族,只是比起其他部族之間他們的關係相對近一些而已。這兩個連的親兵是僕固渾最嫡系的人,有很多是被他們家收養的陣亡將士遺孤,基本上跟養子差不多了,對雁兒蕭陽可以做到絕對的忠誠,咱們還有什麼理由不放心他們?”
“我說的是剛開始。雁兒翠兒她們拿著槍站在我身後的時候我可從來沒有不踏實過。”
“那些親兵跟翠兒她們一樣忠誠的。可以說如果僕固渾跟景瓊鬧翻的話,那倆親兵連絕對會跟著雁兒對陣可汗的,他們只認僕固渾,才不管對方是不是可汗呢!”
趙一方王東林陪著曹延晟和僕固渾一起過來了,曹延晟和僕固渾穿著迷彩服帶著鋼盔扎著武裝帶挺有將軍的派頭。蕭陽看到他倆的裝束不解的問:“他倆今天怎麼穿成這樣?”
林巖解釋說估計是不想讓同羅斯結知道他們也在場。
趙一方把望遠鏡遞給曹延晟:“他們來了。”僕固渾也接過王東林的望遠鏡向遠處觀望。
曹延晟僕固渾不住的讚歎:“這東西神了!這麼遠也能看的這麼清楚。能送給我們一個嗎?”
王東林說:“暫時不能,等以後我們自己製造出來以後一定給你們一個。”
僕固渾指著旁邊的小方宇說:“你們都能給那小傢伙一個就不能給我一個?”
王東林解釋說:“他那個是兒童玩具。”
僕固渾更吃驚了:“孩童玩具?你們把這麼強悍的東西給孩童做玩具?”
“不是我們給的,是以前他爸給他買的。方宇,過來一下!”
“是,長官。”
王東林拿過方宇的小望遠鏡遞給僕固渾:“你看看這個,以前他爸給他的玩具而已。”
僕固渾試著玩具望遠鏡,從手感及做工可以看出的確差了很多,而且沒有王東林的軍迷品那麼清晰視野沒那麼廣闊也沒刻度線,但還是比肉眼看的遠多了,他默默的把玩具還給方宇繼續觀察著:“大約一萬人,全部是騎兵,同羅斯結不知來沒。”
趙一方苦笑道:“我們又不認識,你仔細找找看。”
茅庵河東岸距河邊兩三里的地方騎兵停了下來。
“他們會不會得到什麼訊息啊?他們會不會發現山坡上有異常啊?”
“應該不會,鴿子只會從起點到終點不會半道停留的,他們得不到鴿信的。那邊山坡上光禿禿的根本藏不住人,就算有隻兔子他們也會看到的,而且那地方騎兵根本上不去他們不會棄馬上去檢視的。”
僕固渾大喊:“我看到同羅斯結了,絕對是他,他在離帥旗很遠的地方。”
趙一方王東林大笑道:“看來他也相信天雷會追著帥旗炸的!”
蕭陽問:“趙總,他們已經集結在四五里內了,基本上都在射程內,開打嗎?派出的偵察兵和張迪他們已經全部回來了,後邊十公里內沒有敵人大部隊。”
趙一方說:“先等等,等他們再集中一些,看會不會再派使者過來。”
大家視察完畢後對林巖鄭之航選擇的戰場表示滿意。戰場位置很好炸起的沙石也有巨大的殺傷力,大炮榴彈的威力基本可以加倍而且滿地的亂石不利於騎兵衝鋒。
蕭陽報告:“我找到同羅斯結了,敲掉他嗎?”
“你怎麼會認識他?”
“雁兒告訴我的。”
趙一方說:“別打死他,他要是死了後邊那四萬人馬就不會過來了,最好能抓活的,殘廢也行。”
曹延晟僕固渾目瞪口呆:你們不善近戰,怎麼能活捉同羅斯結?你們還想讓後邊那四萬也過來?胃口也太大了吧?對面才一萬已經無邊無沿黑壓壓一大片了,你們就一點兒也不怕?
趙一方淡淡的說:“當然怕,但後邊那四萬留著更可怕,所以有必要一起把他們打掉。後邊的四萬兵馬由誰率領?”
僕固渾回答:“副將同羅斯結蒼野,涼州軍定遠將軍,力大無比凶猛彪悍。”
蕭陽說:“武功再高一槍撂倒,他力氣再大也使不上的。”
“親家,你怎麼讓俺們那些親兵在山坡上看戲啊?敵方來了五六萬人你就這一千多人還留一半在看戲?再說了,我還想看看我那些士兵使用火槍怎麼樣呢。”
“僕將軍,你打仗不留預備隊嗎?而且這次是與回鶻對陣,萬一傳到牙帳那邊你也不好解釋吧?”
“已經很明顯了,同羅思結是要造反!”
“你有可汗的令牌嗎?人家同羅思結可是奉可汗之命過來的,你的人要是出手可就是謀反了。如果不是想讓他們熟悉一下熱兵器戰法我們根本不會讓他們過來的。”
僕固渾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