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離臉色頓變,跟著站起來。怎麼會讓琪琪與他單獨見面:“不行,琪琪作為待嫁女子,怎麼能與其他的男子見面?白大人,就不怕有損琪琪的名譽?”
白之敬有心阻止,但是琪琪的意思明顯不過,只見誠王不見離王。
莫玄楓笑得得意:“玉兒的話說的不清楚嗎?還是你沒聽清楚?琪琪現在要見我了。至於名譽,琪琪不在乎這些凡夫俗氣。”
玉離懊惱,早知道琪琪不在乎,前幾天就硬闖,還在乎琪琪使什麼性子,屆時解釋清楚,兩人和好就不怕別人挑唆。
眼下只能偷偷地進去觀察,玉兒警告的瞥了眼,用眼睛說:不要想著偷偷的進,小姐現在還沒有原諒你。
莫玄楓走進琪萱居,琪琪坐在玉兒命人做的鞦韆上一蕩一蕩的摔著雙腿,裙襬懸在空中搖擺,繡著茶花的裙角在風中搖曳,似乎盪漾著陣陣清香,在空中旋轉,直面撲來。
一頭的墨髮如瀑布垂瀉直下,如綢緞的順滑遮擋住背後精緻的修顏,但是怎麼也擋不住淡淡憂傷的申請。即使隔了這麼遠,也是無法忽視。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遠彷彿是一道紗擱在中間讓人不忍跨步去打擾,但是又忍不住上前撫平她憂鬱的峨眉。
“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終是上前站在她的面前,凝神注視著她的眼睛。
幾次見面都是在夜間,燈光的微火下,有淡淡的紅光照拂在她的臉面上,像是隔了一層膜,看不清眼底真實的情感。
現如今終於在陽光下站到她的面前,在陽光下,晒得微紅的臉頰上仍然看到病中的蒼白虛弱。情不自已的伸出手覆上她的額頭,將額前的碎髮別在耳後。不由笑道:“郡主原來是長得這個樣子,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子。”
琪琪低頭思索,不防有人撫上了額頭,恍惚間還以為是曾經的某人,那人平時也最喜歡撫摸她的秀髮,偶爾嬉鬧的湊到她的耳邊故意用粗重的呼吸引誘她。
失笑道:“那是,不知道我是京城第一美女?誠王哪裡見過比我美麗的女子?”
莫玄楓手上一頓,收回手,心下不喜她生疏的稱呼,彷彿一下子將兩人曾經的親密否定。盯視了一會說道:“我還是喜歡麒麟喊我瘋子,會更好聽。”
琪琪跳下鞦韆,從他垂下的手心裡抽回自己的一撮秀髮:“瘋子本來就是戲言,又何必當真。”
莫玄楓裝作聽不懂,信步走在琪琪身側
,在石椅上揮袍坐下:“是不是戲言,都已經是事實,麒麟難道想否認?”
琪琪輕笑:“你何時當過真?且不說你從一開始就是故意接近我的,就算這次,我不論付含雪是如何告知我此事的,但是你事先會不知道?故意假她人之口破壞我與玉離的感情,為的是什麼?”
莫玄楓挑眉,早知道大家一看就明白是他在後面搗鬼,又何必白費周折?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是,我比你要早知道。但是我勸過你,不要太過相信玉離。雖然不知道你們這個蠱毒是如何放進去的,但是我可以保證,此舉必是為了利用你來牽制玉離的。”
“胡說,我與玉離相識,也不過一年,那時候誰又知道他會為了我受到牽制?況且,為什麼選擇的是我?”
莫玄楓也是思索,此事確實蹊蹺,他的人也是一個月前查出來的情煞蠱之事,究竟二人是何時中的蠱也無從查知。“這可難說,你可是父皇最寶貝的郡主,比公主還要疼上幾分?”
“難道你以為是皇上為了保護我給我下的不成?”琪琪毫不猶豫的對他翻了個大白眼。說什麼她也不會信,琅帝是什麼人?他會不相信自己,居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牽制自己的兒子?或者說是牽制付後?高傲自大的性格不會讓他這麼做,作為高高在上皇者也不屑於用這種手段來危害自己的兒子。
琪琪忽然想到玉兒從小就在自己的身邊,也就是玉離那個時候就已經在他身邊安插了人,那個時候他們才多大!那麼就是說,蠱毒應該還是上一輩子遺留下來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個長輩如此狠心,居然對襁褓裡的小孩子下毒手。
如此,琪琪眼波轉動,笑著說:“不管怎麼說,我要感謝你,沒有乘人之危對我下毒手。”
莫玄楓眼裡含笑,坐在椅子上,氣定神閒,躲著腮幫,說道:“你要怎麼感謝我?以身相許我是非常樂意,或者是跟皇上退了你們的婚約?我不介意跟玉離來個公平競爭。琪琪不用為難,屆時誰輸了就退出,誰也不為難誰。”
恢復了痞痞的樣子,又是曾經夜間彼此曖昧不清的瘋子,就像是現代姐妹無間的好朋友。
琪琪心裡還是覺得那樣的瘋子比較可愛些,雖然藏了點算計,但是沒有實質的傷害,偶爾調笑也是分寸尺度把握得很好。
“怎麼樣?我倒覺得我的提議非常的好。玉離不願意退婚,沒有你親自去退,皇上是不會收回成命的。況且,你現在需要好好想想,說不定哪
天一想通了,就發現玉離才不適合你,最適合你的人是我瘋子。”
琪琪失笑,真佩服他的異想天開,皇上的口哪是那麼好改的。再說,她也沒說要退了這門婚事啊。
“你不會是到現在還在想著嫁給他吧,天啊,他可是將你利用盡了,你還想原諒他?”
琪琪疑惑:“你說說,他怎麼利用我了?這件事本事來說,他也是受害者,如果是我,我也會不高興,想著辦法把蠱毒給解了。所以他這麼做也是無可厚非。”放個定時炸彈在身邊,不是,是比定時炸彈還危險的弱者,就相當於一個最厲害的人將自己最弱最致命的缺點放在與身體之外的地方,隨時都可能有著生命危險。
莫玄楓手頭一緊,心下微微泛痛:“你就這麼愛他?就算他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闖進你的生活?你也是一心一意的為他著想?你沉默了這些天,我還以為你想清楚了,卻不知道,你的答案還是一樣不曾變過。是不是不管他怎麼傷害你,你都會原諒他?”
琪琪微愣,她是原諒他了嗎?沒有,她可以理解他所做的一切,但是無法原諒。
傷害,可以被理解,但是,不可以被接受。
“瘋子。”
莫玄楓為她這一聲喊而高興,但是為下面一句話而心疼。
“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所以沒有借這次扳倒玉離,我謝謝你為我所做的••••••我沒有原諒他,我原諒不了他對我的傷害。他所做的我可以理解,但是我的感情無法接受這種從一開始的背叛。但是,我也不能接受你。”
說著伸手到懷裡,摸了半天沒有摸到東西,心裡微微詫異,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你的玉佩我放在屋子裡了,你等會,我去拿。”
出了亭子的身體被身後的人強力扳回,面上直視這個微微憤怒的眼神,噴薄的怒氣直撲面門,微微側臉想要躲避,但是無可避免的被他扳回身子。
莫玄楓心裡生氣,氣她的不知道好歹,氣她不知不覺中抓住自己的心,氣她一句話都能影響自己的情緒。“不許還。送給你就不許還回來。”
琪琪被牽制的心裡漸漸無奈,雙臂被握在他的手心不放,只得認真的聽他說。
“好,我不逼你,別生氣,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一切有我,我去安排,不會讓你嫁給他的。”不在乎琪琪的掙扎,緊緊將她摟在懷裡,“但是,請你也給我一次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