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紅衣,安子玉嫣然轉身,走至一旁的宮樂師前,“借琵琶一用。”微微一笑,只留給眾人一片驚豔。
慚愧慚愧,她全身上下的才藝也只有這彈琵琶拿得出手了,剛才說會唱歌,其實也不過是因為要顧及腹中的孩子而已。
她就是個愛出風頭的人,此刻這麼好的機會能讓她過過癮,她又怎可放過!
“此曲名為《墨魂》,乃是民女家鄉的一首小調。”安子玉衝著御天修微微的一笑,雖然這首曲子是她能想到的歌曲中最接近古風的一首,卻也怕與這個時代的曲子相去甚遠,倒不如先做說明,也免得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一會兒大驚小怪。
安子玉大概是不清楚自己剛才的一笑是有多勾人,就是御天修也微微的驚豔了,卻是閉上了雙眼,不去看她,看那意思,大概是讓安子玉不要再說些有的沒的,儘快開始吧!
琵琶聲響,似清風拂面,似流水而逝:
“那年傘擱西樓
雨初停情難收
撩青絲微回首
人約黃昏後”
算不上柔美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沙啞,卻將這淡淡憂傷的曲子,唱出了魂。
“那年誰畫西樓
墨一世硯未收
琉璃月桂枝頭
恰似春水流
一硯筆墨為誰候
畫一生情入顏容
硃砂秀釵頭鉤
驀然回首
一抹紅顏為誰留
墨一世魂入眼眸
情如酒夜正濃
等誰來嗅”
一段間隔,琵琶之音瞬間代替了剛才那淡淡憂傷的聲音,絲絲扣扣,令人心憂。
“那年獨上西樓
花自落水自流
人影猶笑東風
怎寄千里愁
一硯筆墨為誰候
畫一生情入顏容
月冷依舊妄自風流
等誰凝眸
一抹紅顏為誰瘦
墨一世魂入眼眸
還魂的酒難以入喉
等誰來救
那年的桃花正紅
那夜的月色迷濛
你為我點上雙眸
傳神的眼眸
只將你一生刻進我的心中
一抹紅顏為誰瘦
墨一世魂入眼眸
還魂的酒難以入喉
等誰來救
前世的錯來生補救
等你凝眸”
點點琵琶之音隨著那歌聲漸漸休憩,一曲唱罷,四周靜默,竟是連一點點的叫好之聲都沒有!
她,果然是唱的太難聽了吧?
額,難道這次風頭沒出成,反而是丟人現眼了?
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御天璟,卻發現御天璟正望著自己,那雙原本溫柔的雙眼,此刻,竟然微微有些發紅。
咳咳,他不會跟本山大叔似的,跑上來跟她說一句,兄弟,別人唱歌要錢,你唱歌要命啊!
如果真的那樣,她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幹這種亂出風頭的事了!
“我從未聽過這樣的歌聲,更是從未見過有誰能將琵琶彈的這樣出神入化,簡直是將人帶入那歌聲之中一般!”最先說話的是宮樂師中的一人,看樣子應該也是個在樂壇摸爬滾打了很多年的前輩了。
果然,待那人情不自禁的讚歎之後,讚美之聲此起彼伏。
“雖然此曲怪異,卻是令老夫黯然啊!”這次說話的是一旁的以為大臣,伸手撥弄著自己微白的鬍鬚,雙眼微微放空,似乎是將思緒飄到了很久之前,看來,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王爺好福氣!娶妻有此,夫復何求啊!”讚歎的人贊完了安子玉,便轉頭拍起御天璟的馬屁來,而此刻的御天璟也忍不住起身,走到安子玉的面前,牽起玉人兒的手,那眼裡,竟是滿滿的感動,“你可知,等你這一句‘為你凝眸’本王等了多久!”說罷,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將安子玉擁進懷裡。
“咳咳,別這樣,影響不好!”安子玉慌忙的想要推開,可是御天璟的懷抱已經緊的讓她難以呼吸。
兩抹豔紅的色彩相擁,一個傾城美色,一個驚險妖孽,一時間,讓四周的人都黯然失色,除了,那明黃色的一抹。
“你們,是當朕不存在麼?”御天修終於發話了。
他承認,自己剛才也是被安子玉的歌聲所吸引了,以至於竟然一時間都無法找出合適的詞去形容,雖然唱的不是那般的天籟,但是合著那琵琶,竟是宛如仙樂。
只不過雖然他沒有發話,但是這御天璟在他的宴會之上公然如此,也太過冒犯了!
聞言,在場的眾人紛紛跪地,“臣等有罪,請聖上責罰!”
御天璟也終於是鬆開了安子玉,轉過身看向御天修,“皇兄,是臣弟冒犯了。”說著,也是單膝下跪。
御天修此人的脾氣只怕是除了麗妃誰也拿不準,就連御天璟也不知道此刻的御天修是真的生氣了還是在嚇唬嚇唬眾人。
畢竟,剛才眾人也的確是將御天修給遺忘了,這對於一個君王而言,確實是大不敬了!
見眾人都下跪,就連御天璟也跪下了,安子玉這才慌慌張張的下跪,滿臉的驚恐,彷彿就是明晃晃的寫著兩個打字,怕死!
見狀,麗妃終於是忍不住輕笑出聲,扯了扯御天修的衣袖,柔聲的說道,“皇上。”
並無太多的言語,只是輕聲的呼喚,卻是讓御天修頓時沒了脾氣,“都起來吧。”
一時間,眾人才紛紛謝恩站起,也為自己剛才才生死邊緣走了一遭而抹了把汗!
安子玉也隨著御天璟回到了原位。
“夫人果然是才色雙絕啊!也怪不得能將王爺迷的七葷八素,失了分寸!”說話的便是那李將軍的女兒,嘖嘖嘖,你們聽聽,這是夸人的話麼?
“李師師!本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你莫要得寸進尺!”御天璟終於是發怒了,也難怪,一個將軍之女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一個王爺的忍耐尺度,實在是太不要命了!
只不過,她居然叫李師師唉,四大名妓之一唉!
嘿嘿,原諒她忍不住yy一下啦!
“我今日偏偏就是要得寸進尺,不知道王爺能將我如何!”李師師也是絲毫不退讓,竟然與御天璟公然的對抗起來,而令人奇怪的是,李師師的爹爹,也就是李大將軍,竟然似沒有聽到一般。
就連御天修,也似乎是持著一種看好戲的態度。
“本王能將你如何?哼,你要不要試試?”御天璟顯然是發怒了,這李師師敢在老虎的頭上拔毛,還真是半夜打著燈籠進茅坑,找shi啊!
“不需要試,王爺的手段師師可都見識過!”李師師微微挑了挑眉,言語之間都是挑釁,而且,話中有話。
御天璟不說話了,似是被人說中了痛處一般,只是雙目怒視著李師師,彷彿下一刻,便要將她剝皮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