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日上三竿,兩個人才起床。
顏真坐在鏡前梳妝,齊遠之在屏風後面更衣,被不瞭解情形的人乍見,真的要以為他們是濡沫情深、相處融洽的夫婦。
“主子,吃飯了。”承影端著飯菜進來。
顏真放下梳子,起身跑過去。“真香……”聞到飯菜的香味,顏真按捺不住,直接動手抓著吃。
“主子,您顧及一下您的形象好吧?”承影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把菜擱桌上。
顏真跟著坐下,抄起筷子就吃起來,話都騰不出空來說。“嗯嗯……唔唔……”
“我還沒有動筷子,你就先吃起來,還有沒有規矩!”齊遠之板著臉走出來,端著夫君的威嚴訓斥道。
顏真回頭看看他,抹了抹嘴放下筷子,起身站到後面,雙手交握在身前,做低頭認錯狀。
“哼。”齊遠之走到桌前坐下,剛拿起筷子,就見顏真飛快坐回原位。“我有說過你可以坐下嗎?”
顏真瞅著他,半晌,不情不願的重新站起。
“往後,我吃飯的時候,你都要在旁邊等著,什麼時候我吃完了,才能輪到你吃。”
“哦……”雖是唯唯喏喏的答應,但顏真卻一臉的不以為然。主僕二人交換了個眼色,承影笑眯眯的走上前。
“姑爺,昨個兒您說,要主子服侍您做個賢妻,要是這樣的話,那往後端茶遞水這些雜事,是不是就不必我來做了?”
“嗯。”齊遠之拿起面前的空杯子,示意顏真倒茶。顏真聽話的拿茶壺來給他斟滿,笑臉迎人,沒有一點不情願。齊遠之享受著她的服侍,端起茶杯正要喝,卻聽承影說——
“那往後一日三餐也由主子來準備如何?”
“噗——”
呀,可惜了一桌的好菜。顏真悻悻的看著無辜遭殃的菜餚,眼神裡頗有幾分惋惜。
“賢妻嘛,為夫君洗手做羹湯是再尋常不過的了。姑爺,您說是不?”
顏真的手藝簡直無法詞句來形容,齊遠之至今心有餘悸。“準備三餐就不必了……嗯,她
還有別的事要做。”
“可是人家盡心盡力服侍夫君。”
顏真此時的聲音對他來說如同魔音一般,齊遠之重新擺出夫君的威嚴說道:“我說不用就不用,少廢話!”
“哦……”顏真乖乖答應,抬眼看看承影,眼底迅速閃過狡黠的光澤。
吃過飯,齊遠之說要去大營看看,顏真去取衣服幫他穿戴,這時卻聽侍女前來通傳,說是齊幽蘭來了。
齊遠之讓侍女請她去偏廳,然後讓顏真拿便服給他。“我和幽蘭有要事商量,你不要過去搗亂。”
“哦。”顏真乖乖的送他出門,望著他略顯匆忙的身影,倚著門扉,悠悠一笑。齊幽蘭到她這兒找他會為了什麼要事?他特地強調不要她過去,這不是欲蓋彌彰麼。
齊遠之進了偏廳,看到齊幽蘭鬱鬱寡歡的坐在那兒,心情一時沉重。“幽蘭。”
齊幽蘭看到他,站起身。“五哥。”
“你到這兒來找我,是又出了什麼事嗎?”
齊幽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聽說你昨晚是在這裡過的夜……”
“啊……嗯。”
“你與城主是真的……是真的要成親嗎?”
齊遠之默了片刻,點頭。“嗯。”
“她配不上你!”
“小姑子好啊。”顏真算準了時機,端著茶水進來。“你們怎麼都站著呀,快坐,我沏了上好的新茶,一起來嚐嚐。”
齊幽蘭尷尬的避開她的目光,齊遠之微微皺眉,不悅的看著她。說不讓她來,她怎麼又來?
顏真好像沒有看到他不高興,笑盈盈的端著茶走近……忽然,身子一軟,向他身上倒去。
齊遠之也沒多想,出手扶住她。顏真依勢倚進他懷裡,身子軟的像沒有骨頭。齊遠之想扶她起來,可是她硬賴在他身上。“站好!”
“不行,人家沒有力氣了……”顏真抬頭,幽幽的瞅著他。“都怪夫君昨晚折騰人家,害人家到天亮才睡,這會兒腿腳還發軟……”
“閉嘴!”齊遠之吼完,尷尬的看著
幽蘭。
齊幽蘭看著他們親密非常的模樣,神色黯淡。“五哥,你有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齊遠之來不及叫住她,她就跑沒影了,他想追出去,卻讓顏真纏的死死的。“你夠了吧!人都已經走了!”
“哦?”顏真回頭瞧瞧,見真的沒人了,才端端正正站好。
“幽蘭是我妹妹,你在她面前說些讓人誤會的話,都不覺得臉紅!”
“夫君別生氣嘛……”顏真好生哄著他。“人家也是不想小姑子在背後說人家害話,離間我們夫妻間的感情……夫君本來就不怎麼喜歡人家,再聽小姑子那麼一說,肯定就對我更不好了。”
齊遠之聽她說這些歪理,氣不打一處來。她能說句實話嗎?能說句正經的話嗎?滿口胡言亂語,一句真心話也沒有!“你把我昨天說的話都當耳旁風是嗎?”
“沒有啊。”
“不遵從我的命令,你是想再被休掉是嗎?”
“夫君……”
“去外面站一個時辰!好好反省!”
唉,他對她可真夠凶的。
顏真在外面站了沒一會兒,大晴的天,忽然下起雨來。起初是淅淅瀝瀝的小雨點,可隨著天氣越來越陰,越來越暗,雨勢也越來越大,到最後陰雲密佈,電閃雷鳴。
由於不到齊遠之罰她的一個時辰,顏真還在外面站著。齊遠之與朝臣商談完登基之事,回來見她溼淋淋的站在雨裡,心裡非但不解氣,反而更加窩火。
她沒腦子嗎?下起雨了還在那兒站著?
齊遠之從侍從那兒接過傘,快步走到她跟前。聽到雨滴敲打傘面的聲音,顏真抬起頭,見到是他,盈盈一笑。
“進屋去。”
“還不到一個時辰呢。”
“下雨了!”
“夫君的命令,便是天上下刀子,做妻子的也要遵從。”
“我說讓你進屋!”
“夫君,規矩便是規矩,豈可朝令夕改?我在這兒挺好的,夫君放心吧,反省完了我自然會進去避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