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蹲在雞窩面前,笑嘻嘻地點著籃子裡的雞蛋說:“阿大阿二阿三到阿九阿十,你們真的是太爭氣了,今天整整十個雞蛋呢,太厲害了。原來你們喜歡吃白菜啊,放心,我回頭就跟牢頭再要些。”
萬傲天走到她身邊說:“把雞蛋給我吧。”
水月笑笑,遞給他說:“謝謝,明日再幫我帶幾捆白菜吧。”
點點頭,他沒有說話,拿了籃子就走。
“今天的活這麼快就幹完了。”看看天空的太陽,水月伸伸懶腰自言自語道:“天色還早,要怎麼打發時間呢?”
“水月。”李大姐在一旁拼命對她使眼色。
“啥事?”水月倒是大方,屁顛屁顛就跑到她身邊去了。
李大姐用掃帚柄指指山下一名衙役說:“晚上放風,上月我託他買了些胭脂水粉,他放長假,今兒才回來。可是今天我走不開,一會你跟著他走,幫我去拿一下,記住,一兩銀子,可別被他騙了,他叫林文。”
水月不好意思地說:“可是,我身上沒錢。”
“我有,我跟你說啊,在我被子的四個角上,各有一兩銀子,你去取一兩就是了。”
“不幹活,聊什麼聊,豬圈打掃完啦。”
“這位大哥,馬上幹,我這就幹。”李大姐沖水月眨眨眼睛後,拿著大掃帚閃身進了豬圈。
“把錢縫在被面裡。真虧李大姐想得出來。”水月一邊搖頭一邊嘀咕著回了牢房。話說回來,這個牢房真的就像是她的家一樣,來去自由,壓根沒人管她。
下了山,水月動作麻利地從被子裡拿到銀子,就出門找那個林文去了。
“林文大哥是吧,我是來取胭脂水粉的,五房李巧大姐讓我來的。”
林文一雙賊眉鼠眼上下打量了水月半天才說:“跟我來吧。”
水月乖乖地跟在他身後,進了最左手邊的一間房。看樣子,這間房是守夜的衙役住的。
只見林文從床底下掏出一袋東西,攤開在桌子上,取出一個方型的盒子說:“就這個,錢呢?”
“哦。”水月收回四下張望的眼,掏出銀子。“好多水粉,這些盒子好漂亮。”什麼形狀什麼顏色的都有,新鮮極了。
林文看了她一眼,伸出手順勢摸了水月的手一把,才接過銀子。
水月皺著眉頭縮回手,一肚子火。
“喲,小臉蛋長得不錯,生起氣還這麼好看。”他色心漸起,伸過手就要襲擊水月的臉蛋。
水月不客氣地打下他的手說:“你想幹什麼?”
“有性格。爺喜歡。”林文摸摸自己的下巴,說:“只要你跟了我,以後在牢裡你就是老大,什麼活你都不用幹了,怎麼樣?別說這些胭脂水粉隨你挑了,外頭多新鮮的玩意我都可以給你弄來,怎麼樣?”
水月反感地看著他說:“不知所謂。”拿起胭脂就走。
“想走,沒那麼容易。”林文說著,就欺上前來。
沒等他的手碰到水月的身體,他就抓著自己的手腕“哎呀”一聲地痛叫出聲。
水月不解地回頭,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想想還是不要隨便同情心氾濫,她又要走。林文不信邪地追上前。下一秒他就朝著水月單膝下跪,叫苦連天。
“誰,到底是誰暗算我?”林文大聲說:“有本事就出來。”
水月看看四周,屋子裡哪有什麼人?她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聽到聲音,一名衙役衝進屋子,扶起了林文:“怎麼回事?”
“有人暗算我?”他吃痛地說:“讓我查出來是誰,一定讓他不得好死。”
“做夢吧你,我看你這是色心又起,鬼迷心竅,除了剛才跑出去的那個犯人,哪有什麼人?”
林文一掌打在床板上說:“我就偏不信邪,不把那小妞弄到手,我就不是爺們。”
“得得得,我可跟你說啊,那個女人可不是你能碰的,你不知道……”
“孫平。”
“哎呀,我先不跟你說了,牢頭在叫我。”叫做孫平的衙役,撇下林文,一個箭步離開了。
“哼,又想忽悠我,八成連你都看上她的小臉蛋
了吧。”林文一臉猥瑣,看著自己手腕和膝蓋的泛紅說:“我還不信你三頭六臂了,最多懂點拳腳功夫罷了。”
水月恨得牙癢癢,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道:“媽的,用點胭脂水粉就想壞我清白,騙我就範,腦袋撞得不清,把自己當香饃饃了不成。噁心,噁心,真噁心。自戀狂,色情狂,變態,瘋子……”罵得正歡,絲毫沒有注意到從她身邊走過的人。
萬傲天停下腳步,看著她的背影片刻,又看了看衙役休息的那間屋子,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果不其然,一會功夫就有人通知他,剛才一個叫做林文的衙役意圖侵犯水月,已經受到小懲罰。
“繼續跟著她,別讓她出事。否則唯你是問。”
“是,主子。只是經過剛才那事,屬下敢斷定,水月姑娘的身邊有其他人在保護。”
“怎麼說?”
“屬下還在考慮怎麼幫助她脫險的時候,就有人發出小石子,傷了那個衙役。而且看樣子,對方很在乎水月姑娘的安危,所以迫不及待出手。”這可不是他為自己的失職找藉口,事實確實是這樣。
“是嗎?”
“是。最重要的人,此人的武功修為絕不在屬下之下,所以我一直沒有察覺他就在我們身邊。”
“那個衙役傷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他狐疑地說:“我也奇怪,有這樣的武功修為,不應該只是震麻了他幾根手指頭而已。主子要屬下怎麼教訓那個人?”
看來這個遊戲越來越有趣了。萬傲天冷靜地說:“這事容我好好想想,至於保護水月的事從今日起交給紅櫻去辦。在紅櫻未下山之前,我來負責。你全力去追查那個人的身份,務必弄清楚究竟是誰要水月身陷囫圇,必要的時候,拿牢頭的家人下手。”
“屬下領命。”
萬傲天反手站在山邊,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怎麼會越來越難,像走進了死衚衕一般,理不清任何的頭緒。不只查不到關水月的身世,也絲毫追查不到她背後的那股力量。她是誰?麒麟究竟是怎麼認識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