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對文冰怒目而視,文冰卻置若罔聞,隱隱感覺到有人來了,一共三人,兩個老年人,一個青年還會武功。
文冰被自己的這個感覺驚呆了,文冰學過武術,合氣道,空手道,自由搏擊甚至還在少林學過幾個月的吐納之功,但也未曾習得這樣的本領。暗想:難道是這個冰清練過武功,而且還很高?白冰清到底是什麼身份?
恰在此時,生氣的二小姐氣不過文冰對自己的視而不見,揚起手,眼見快要落到文冰白淨的臉上,可文冰卻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並沒有感覺到外界的危險。等到文冰反應過來時,大驚失色,卻已來不及躲閃,只能認命的閉上了眼睛,等待二小姐的手落下來。
然而,她等了一會,那隻手並沒有落下。她感到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面頰,那隻手的手掌大概因為長年握著兵器,有些粗糙。她睜開眼睛,正看到二小姐的手還舉在空中,卻被另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攥著,而另一隻大手已經離開了文葉如的面頰,轉而緊緊地握住文冰有些冰涼的手。文冰仰起頭,恰迎上那雙手的主人那深情的雙眸,眼中充滿著關心與愛憐,那是一張俊俏的臉,而文冰黯然的垂下了頭,將自己眼中的迷茫,悲傷和疑惑統統隱藏了起來。
“有我在,放心,沒人敢欺負你。”一個深沉而溫柔的聲音在文冰耳邊響起,聽上去卻讓人十分的安心。曾幾何時,也有一個人這樣握著自己的手,對自己說,有我在,放心,沒人敢欺負你,可惜那個人此刻和自己隔了不知幾千年的時空。
這時,一對夫婦一路小跑過來,來者正是冰清的父母。冰清的父親見此情景說道:“凌兒,清兒,不得無禮,還不給王爺請安。”
段白宇感到手中的那隻冰冷的小手在聽到後微微一顫,隨後掙脫了他的手,走到了雨蝶身邊。
文冰看著凌兒對段白宇行禮,就有樣學樣的對著段白宇行禮。而趕過來的夫婦也都恭恭敬敬的對段白宇行禮。
“白學士不必客氣,都免禮吧!”段白宇說道。
他就是王爺?太年輕了,人也有些溫柔過分了吧!文冰在一邊暗自思襯。但她的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
“白學士,皇上賜婚的事你應該知道吧,冰清小姐將成為本王的王妃,”段白宇冷傲的看著白忠明,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如果傷害了王妃的罪行有多重!”
“回王爺,臣知道。輕則下獄,重則問斬。”白忠明戰戰兢兢的回答道,暗想,凌兒這丫頭怎麼正好趕上王爺來欺負冰清那個死丫頭。
“本王不希望王妃在白府受到任何傷害,否則,本王就要因公廢私了!”段白宇冷冷的說道,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王爺的話,小臣謹記,剛剛小女們只是在玩鬧,望王爺不要見怪。”白忠明有些心虛的說道,並偷偷的望了一眼文冰,又瞪了一眼身邊的白凌母女。
“本王也希望如此,”段白宇說道。然而當他望向文冰的那一刻時,眼中再一次顯出那分深情,輕聲問道“冰清小姐,可否賞光與我一起去賞煙花?”
文冰注意到這一次
他用的是“我”而非“本王”。她真的很納悶為什麼段白宇對白冰清會這麼好。由於文冰覺得此人應該不會傷害自己,便點點頭說,“謝王爺厚愛。冰兒願意陪王爺一起賞煙花。”
於是,雨蝶跟在王爺和文冰身後,一同向外走。而王爺的護衛宇翔也早已在門口等候。走到門口時王爺略停了一下,望向姽嫿居,眉頭微皺,隨後又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重新微笑著握著冰清的手離開了白學府。
文冰悄悄打量著身邊的王爺,覺得他真得讓人看不透,如果說他不愛冰清,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如果他愛,那他為什麼此時和自己在一起卻滿腹心事,尤其剛才他望向姽嫿居時微皺的眉頭,又是為了什麼。
四個人一同上了繁華的夜市。護衛宇翔和雨蝶故意放慢腳步,離得很遠,而文冰和段白宇走在前面。
“冰兒,剛才沒有受傷吧?”段白宇淡淡的開口說道。
“沒有,多謝王爺關心。”文葉如輕輕搖了搖頭答道,感覺那聲冰兒而熟悉,彷彿很久之前就有人曾經這樣稱呼過自己。
“為什麼總要把我當外人,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我說過,叫我‘宇’,當時你可是答應過我的。”段白宇有些不悅的說道。
“宇?”文冰抬頭喃喃道,望著段白宇有些走神,不一樣,他不是她的“宇”。內心一片淒涼。這時,“砰”地一聲,煙花在天空朵朵綻放,她看向天空中絕美的焰火,不禁嫣然一笑,望著望著,不禁感到腮邊冰涼,宇,你可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為你一句話,我可以放棄一切,可惜,我們終究不能走到一起。不禁輕聲哼唱那首她和他一起聽得那首歌
相遇在人海聚散在重逢之外
醒來的窗臺等著月光灑下來
不用太傷懷相信緣分依然在
讓時鐘它慢慢搖滴滴嗒嗒等你來
看雲水漂流看著落葉被帶走
淚溼的枕頭枕幹潮溼的溫柔
等到下一個春秋等到秋葉被紅透
讓那指標慢慢走停在花開的時候
不是因為寂寞才想你只是因為想你才寂寞
當淚落下的時候所有風景都沉默
因為有你愛所以寬容因為思念時光走得匆匆
月光輕輕把夢偷走所有無眠的夜想你夠不夠
段白宇心中慨嘆,真是一首很動聽的歌,只是從前從未聽到別人唱過,剛想問從哪裡學來的,低頭卻恰好看到那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白淨的如蓮花般的容貌的臉上劃過,那份傷心,感染著周圍的每一個人。雖不知她為何會哭泣,但是,他有一種將她攬在懷中的衝動,希望讓她永遠幸福,不要再傷心,不會再心碎。他將她攬在懷中。為了讓她忘記悲傷,便轉移話題說道:“你記不記得,你見我的第一面就吻過我?”
文冰的思緒被他一句話拉回現實,不過此時眼中盡是詫異,古代有那麼開放嗎?她捫心自問。段白宇一臉神祕,看他的表情不像假的,可是……“不可能!”文葉如說道。
段白宇裝出一副大受打擊的表情,說道“想我長得也是很俊
俏的,你怎麼會忘了你‘非禮’過我的事呢?”說著,就在文冰吃驚的時候,輕輕的吻了她,隨後段白宇抬頭說道,“你記起來了嗎?”
段白宇並沒有說謊,那是他這一生為數不多的幾份珍貴的記憶中最美好最難忘的一份。那是去年的冬季,段白宇和宇翔從王宮回來,無意中看向夜市中心,目光不覺被一名白衣女子所吸引。她青絲和衣角在風中蹁躚飛舞,姣好的面容,是一身傲氣,望著煙花出神,臉上燦爛的微笑,彷彿仙女一般,洗盡鉛華,所有的美好都基於一身,彷彿一切都不存在於她身邊,她的眼中只有那燦爛的煙花……這時一輛失控的馬車,向她衝了過去,可她依舊出神的望著,沒有絲毫的感覺,就在馬車快要撞上她的那刻,段白宇衝了過去,走近,卻已經沒有了那個女子蹤影,他最初以為自己看花眼,或者那名女子真的是一位仙女,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可馬車走過後,他回頭準備最後再望一眼天空的煙花後離開,可突然發現,那女子就在天空中,腳尖輕輕點在一根掛招牌的細繩上。
“公子找我有事?”她問道,聲音柔和而又甜美。段白宇不覺有些出神……她輕輕的躍下來,站在段白宇面前。
“姑娘,沒有受傷吧?”段白宇關心的問道。
“沒……”話還沒說完,一個路人從她身後經過,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無意中撲進段白宇的懷中,就在她抬頭的瞬間,段白宇正低頭俯視懷中的她,她無意中吻了他。
後來,她匆匆的離去。段白宇為了找她,所以在自己的王府開了一個賞煙火會,讓本地所有的名人帶著家眷赴會。因為從那個女子的感覺,她一定名門望族。既然那女子當時那麼專注的望著煙花,想必一定很喜歡看煙火。那天,白冰清本不打算去的,但聽說會燃放煙火,所以才勉強答應跟去的。當眾人都在圍著達官顯貴企圖得到些利益的時候,她一人靠著河邊柳樹,望著遠處的焰火,天空中的新月和閃耀的群星與焰火交相輝映,她就那樣靜靜地望著,連段白宇走到身後都渾然不知。
“姑娘,我們又見面了!”段白宇輕聲說道。
“你是?”白冰清從煙花中收回目光回頭道,原本的問題卻因忽然想到兩人的初次相見,臉頰緋紅而變成了肯定句“是你!”
“在下段白宇,請問姑娘貴姓?”段白宇問道。
“小女子姓白,名喚冰清。”白冰清應道,悄悄打量著面前的段白宇。
“冰清小姐是白學士之女?”段白宇問道,暗想,真是人如其名,冰清玉潔的女子啊,眼中總是那般淡然寧靜。
“段公子怎麼知道的?”白冰清雖有些好奇,但眼中依舊不見波瀾的問道。
“叫我宇吧,我是這場宴會的舉辦者,當今的三王爺,自然認識白學士。”段白宇微笑著答道,那一刻,他的微笑如一陣春風,吹進白冰清的心中,只是那對於白冰清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在那之後的第三天,皇帝為段白宇和白冰清賜婚,封白冰清為冰妃。
他們結緣煙花,也許緣起緣滅也都如煙花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