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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宮之似水流年-----第七十一章 春夢無痕

作者:野野
第七十一章 春夢無痕

“你還不曉得?”王翦的臉在我面前迅速放大:“聖上下旨,把棠林賜給獨孤泓做側室。”

最後,在我的漠然中,王翦離開了,神情萎靡。

然而,平靜只是表面的,實際上王翦這個訊息帶給我的衝擊,何止是震撼啊!他的話就恁樣久久地滯在我的心坎上,凝結不去。

皇帝舅舅此番舉動究竟是何打算?最重要的,獨孤泓對此事又會是個甚態度呢?

某書蟲破天荒地沒再沉溺於書簡裡,趴在憑几上,只是發呆。

“公主又魔怔了?”

“噓……”

“怕甚?若真教她聽到了倒好,她不吃不喝的是鬧個甚麼勁?你曉得現今宮裡都怎麼傳的,說長安公主欲舉不義之事被聖上堪破,遂才……還說她是罪有應得,說她已纏綿病榻,神智不醒,還說……我,我家公主就被人這樣汙衊……”秀秀聲音愈發激昂。

“你,咳咳,咳……”

“蘭姐姐,沒事罷,自從那事兒以後你就如此,不若再尋醫官來看看?”

“咳咳,不用,如今是甚時候,哪有醫官敢上門,你把藥留給夏薇罷,她還發熱呢。還有你那些話毋要說了,被公主聽到不好。”

“不好?這般不好的境況又是誰造成的?若不是她任性妄為得罪了陛下,浣溪殿也不至於這般淒涼罷,該走的不該走的全散了,日常供給也被那些小人給停了。她不但不曉得補救,還恁樣折磨自己,這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秀秀帶著哭腔訴說。

“哎,事有利弊,早點讓我們看清那些人的嘴臉也不是壞事嘛,你看,夏薇不就留下了。你也別早早地把怨氣發在公主身上,其實她心裡比誰都不好受!”蘭影忽而把聲音壓低:“再者現在又出了獨孤和棠氏聯姻一事,據說還是獨孤家老太君親自遣人來求的親!”

“誰說不是呢,安國公還在收押中,人家棠氏可一點不介意,聽聞那個失而復得的棠千金現在可是天天往大牢送飯呢!”

“好像說棠卓是這次事變的功臣,棠氏如今隆寵正盛,區區這等小節,聖上又豈會追究?”

“公主還不是啊,那個棠林……”

“咣噹”一聲,風帶過窗撐,而我正好靠在窗臺,沉重的木桓正正就落在了我手背上。

其時,但聞兩聲驚叫,我卻是完全沒有反應了,因為這手上的傷哪能及得上心裡那股鈍痛的萬分之一。

兩個倉惶的腳步隨之奔了過來,下一瞬我的手被人捧起,輕輕揉著,吹著……耳邊滿盈著她們半嗔半憐的碎叨,我想笑笑,想說我沒事,一點都不疼,你們別緊張……然而張口半天,卻只能發出些許細碎的哽咽。

一滴,兩滴,紅腫的手背上突然濺開了幾粒水漬。

“公主,您是,很痛啊?”

我定定看著兩人,眼前一片模糊的晶瑩。

“那您先忍忍,奴婢這去找醫官!”蘭影轉身,被我一把拖住。

“……對不起。”我把頭埋在了她肩膀上:“對不起,對不起……”

“公主?”秀秀也靠攏了過來,

“對不起,連累你們受苦,還讓你們擔心,對不起……”

“您,聽見了?”

我未迴應,只是攬住她們肩膀的手梏得更緊了些,

最後,三人團抱,哭成一片。

哭過鬧過,情緒終於正常了許多,

是夜,更漏已深,

她們都被我趕去休息了,我獨自憩在榻上,輾轉反側,卻是怎麼也睡不著,索性披了件夾襖,起身看看園裡的雪色夜景。

剛走到窗邊,一雙手突然從後面緊緊地捂住了我的嘴。

乍驚,我手肘向後狠狠撞去,卻被來人一把掣住,然後,他的氣息噴在了我的耳畔,低沉急促:“是我,阿悠,是我!”

我猛然側頭,窗外的月光明晃晃地照在那雙鳳眸上,竟是獨孤泓。

我睜大眼睛:“你,你……”

欲吐出的詰問被他旋即覆上的脣堵回了喉嚨,他的舌霸道地闖進來,深深地吻住了我。

震驚片刻,我狠命推開他,氣喘吁吁,連連退後幾步,指著他:“你還來作甚?戲弄我很好玩麼?要尋樂子找你的小娘子去!”

他什麼也不說,大步上前,直接將我打橫抱了起來。

我掙扎、扭動、使出所有的招數來對付他,或許是因為習武的緣故,他雖瘦但力氣絕對不弱,所以我的招數好像統統沒有用了,最後一賭氣,我重重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嘶~~”他頓時站立不穩。

朝下栽倒前,他側轉了方向,把我圈護在雙臂之間。

就這樣,他仰倒在地毯上,而我則趴在了他的身上,兩個人,四隻眼,目光流轉,似有千言萬語在傳遞,又彷彿什麼都沒表達,空到只剩下對方瞳中自己的剪影。

“阿悠,你說的,信我!”他沉聲道。

“信甚?相信棠林要嫁的不是你這個獨孤泓?”

他沒回答,目光慢慢變冷。

“獨孤泓,你這顆心得有多大啊!”我戳著他的胸口,由裡及外地划著圈:“我不想去猜度你自陷入獄的目的了,只不過你可否透露一下,你們的計劃裡預備利用我到哪一步吶?我只是怕你失望了,你還不曉得罷,我跟阿爹已然鬧翻,現下跟舅父又……”

“韓悠,你……”胳膊忽然被人大力捏住,一個翻轉,我背撞在了地毯上,生疼,正預起身,卻被他沉沉的身軀壓了回去。

他發怒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示真正的怒火,他眼眸暗黑深邃,望不到底。

我呆呆的,不曉得該作何反應。

須臾,他低聲道:“我獨孤泓只承認一個妻,那就是韓悠!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沒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會與棠家聯姻?”

他穠麗的眉目倏而籠上一層憂色,他垂首貼在我頸邊,似是嘆氣:“那是我孃的安排,你放心我會盡力勸服她的。”

這麼說,如若不能勸服,還是要娶的!心頭突然火起,騰地一下就燒成了燎原大火,拳頭狠狠砸在他背上,怒道:“滾開,誰是你的妻,少自作多情了,我的未婚夫可還在益州!”

獨孤泓反手把我的雙腕舉過頭頂鉗制住,神色複雜且陰沉:“膽敢再說一遍試試!”

“為何不敢?”就跟他拗上了:“我的未婚夫可是堂堂的燕大將軍,你是哪裡跑來的毛小子……唔……”

話未完,他的脣壓上來,與我熾熱地膠著在了一處。

我們像兩隻野獸般,做著血腥的廝殺,我咬他一口,他也必然咬回來,我撕了他一隻袖子,他就扯斷我的衣帶……

他的脣好像破了,而我的也未能倖免,彼此品嚐著白芷間雜的腥甜,那些過往的流光濺金此時通通綻放在我眼前。

我早已喪失了思考,只餘下灼熱和窒息,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卻是徒勞,徹底陷入了一場意亂情迷!

全身就要被他揉碎了,我懷疑他是要將我撕成一塊一塊的碎片,以便其吞食入腹,想反抗,然而手腳彷彿被捆住似的,軟綿綿,沒了抗拒的用處。

他忽然停止了凶狠的動作,緊緊掐住我的雙肩,十指像要嵌進骨頭似裡的繃直。

他的氣息噴吐在我的額頭上,燙得嚇人:“阿悠,睜眼看著我!”

我眯縫開雙目,神智還未清醒,就被吸進那雙深邃漆黑的瞳仁裡,那裡似乎正壓抑著沖天的火焰。

“乖,來跟我說,”他的手輕撫在我的臉頰,慢慢向下滑去:“韓悠是獨孤泓的,這輩子,不,不管今生來世都是獨孤泓的!”那沙啞酥*癢的聲音**著我,跟他一同墮入那最為黯沉的黑夜。

我懵懂點點頭,又搖頭。

“噗~~無論你應承與否,”他嗤笑,一隻手抱住我的脖子,另一隻手卻繼續順著我身體的曲線撫摸著:“你都是我的了,從今日起韓悠就要做獨孤泓的妻,毋要忘了!”

我頭腦昏沉,直到他解開了我的小衣,略帶薄繭的手覆上我的渾*圓,那種異樣的觸感……我的臉才騰的一下著了火,羞恥感猝然而生。

驚叫一聲,卻是無處躲避。

經過這一番折騰,我早就是大汗淋漓,用僅剩的微乎其微的力氣抵住他半是赤*裸的胸膛:“不,現在不行!”話出口,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慵懶嘶啞的聲音竟是我的。

獨孤泓半撐起來,隨著動作,衣襟從肩膀的一邊完全耷拉下來,在明滅不定的燭火中,我看見他的肌膚閃爍著豔色的光芒,赧然地側過臉。

“對不起,是我太急了,你怪我罷。”他的呼吸依然急促而炙熱,右手離開了我的身子,左手仍是纏綿地留在我光滑的手臂上:“阿悠,我只是怕,怕……事有變故。”

“變故?”

他將我額前溼漉漉的頭髮撥到耳際:“正如你所說,只要我不願,又豈能身陷囹圄?”

我側目凝注他:“那,是因為你母親她,逼你做甚事了?”

他微微頜首:“恩,算是罷,哪曾料,我都跑到牢裡了還是躲不過去。”

“那麼棠家又是怎麼回事呢?”

“還記得這茬吶!”他在我頸後輕啃了一下,惹得我一陣戰慄,隨後他嘆氣道:“我都有你了,心裡哪還能容得下第二個人?”

我嘟嘴,明顯的質疑。

他報復似地轉戰到我的耳垂,細細舔舐,我全身酥*癢難耐,只得無力地推了他一下:“好了,正經些。”

獨孤泓忽然握起我的一隻手,我雖是疑惑,卻是由他控制慢慢地往下探去,直到觸到一處硬邦邦的物事,

“娘子,都如此了,你叫為夫如何正經?”他狡黠一笑。

我呆愣半晌,幡然醒悟,立即收回了手,捂住眼睛啐道:“你這個**賊!”

“噗~~~**賊就**賊吧!”說著,他再次吻住我,纏綿而深情的:“只要你能是我的,獨孤泓是甚都無所謂了。”

聞言,那隻一直下意識抵制他放在他胸膛上的手在微微發抖,最後終是無力的垂了下去……

=============================介素可能還未完,十分討打的分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