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孃的墓地,是他們相遇的地方,也是他們結束的地方。”
方穎倒了一杯茶,端給郝連,他輕輕一笑,品了一口茶,臉上的臉色變了,彷彿回到了那段歲月。
“我爹當時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瀟灑公子,一襲白衣,一隻玉簫,一柄軟體,闖蕩江湖,不知有多少女子為他動心,我娘就是其中一個。”說道往事,郝連的臉上顯出昔日的溫馨。“當時我爹爹剛剛拜別恩師下山,就是在這溪水畔,杜鵑下,遇到了我娘,那時我娘才是豆蔻年華,遇到我爹,更是動心不已,他二人在此定情,白首之約,我爹答應我娘,在她創出一番名堂之後,就回來迎娶她。”
“定情之後,你爹就走了,是嗎?”好像是一個古老又熟悉的愛情故事,但是事關郝連的爹孃,方穎也不敢妄加揣測。
“本來我爹是不想走的,但是當時他的師傅出了點事情,他倆約定了見面的時間,我爹他就去找他的師傅了。那一走,就是兩年啊。”
“年輕夫妻最是經不起離別的,更何況還是處於熱戀中,但是想必你爹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你錯了,我爹不是有苦衷,而是他厭倦了和我娘在一起的日子。他壯志未酬,怎麼容許自己沉溺在紅粉帳中,所以他找了一個光明而高尚的藉口走了。”說到這裡,郝連的臉上有點怒色了。
“那你娘呢?她知道你爹的真實意圖嗎?”因為礙著郝連的面子,方穎也不能過於批判這個壞男人,只是心裡稍加的譴責了一番。
“我娘是一個溫柔婉約的女子,如空谷幽蘭,那麼靈動的女子,怎會不知道我爹的心思呢,只是沒有說破而已,既然留不住他的心,索性放了他這個人。我爹走了,我娘在他走的時候沒有顯露任何的心思。”
我靠,這樣的女人註定要錯過一生中美好的東西啊。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爭取,放任自流,除非你自己能拿得起放得下,否則註定悲苦啊。
“郝連,你是不是怕我像你娘一樣,所以你才寧肯不顧生意,也要顧及我,對嗎?”
“對啊,我有時候真的好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野心而將忽略你,我不想我們重複爹孃的悲劇。”
“郝連,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你娘那樣的女子,我會去爭取我的幸福的,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你放心吧。對了你爹孃後來怎麼樣了啊。”
“爹走了,孃的心也傷透了,可是她沒有哭泣,因為那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她沒法回頭了,可是她實在是放不下我爹,所以就悄悄的跟著我爹,偷偷看著我爹一路前行。”
天啊,郝連的娘真是一個極品女子啊,這樣也行啊,要是他爹乾點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被她看見了,豈不是……方穎可是不敢往下想了,這樣的女子,眼裡怎麼能容的了沙子呢,若是看見了,必然不肯活在這個世上了。
“你爹沒幹什麼對不起你孃的事情吧?”方穎小心翼翼的問道,希望不要讓自己的齷齪的心思成真啊?
“爹的美名天下相傳,自是惹了不少女子的垂憐,可是爹潔身自好,對我娘一往情深,所以一一拒絕了。”
還算你爹有良心,要不然你娘豈不是要哭死,人不風流枉少年,看來你爹風流有道嘛,還能勉強算得上一個三好男人了,樣貌好,武藝好,心地好。
“你爹也還算是不錯了,常在河邊走,能夠不溼鞋,已經很難得了。你娘應該也能感到一絲絲的欣慰吧?”
“如果不是這點點的欣慰支撐著我娘,恐怕她……”郝連沒有繼續說。這個結局都能想到嘛。
“後來呢?他們一直都沒有見面嗎?”夫妻倆個感情很深,可就是缺了點什麼。
“後來我爹一時不察,被一個壞女人算計,和她成親了。”郝連說道這個女人的時候,心裡恨的牙癢癢的,眼角似乎要崩裂。
“什麼樣的女人啊?怎麼算計的啊?”方穎這個時候還不忘八卦一下,真是本性難移啊。
“那個女人在爹的酒中下了迷藥,第二天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那個女人的**。”方穎不可思議的看著郝連,原來這個世上還真的有這麼強悍的女人啊,真的能夠騙奸男子,不過話說回來了,郝連爹的那個樣子,就算是來那麼一次,也值得了啊。
“後來那個女子逼迫我爹與他成親,否則就將這件事情昭告天下,讓我爹身敗名裂。不得已,我爹答應了這門親事,和她成親了。”說到這裡,郝連黯淡的臉色讓方穎的心裡一動,其實他的童年是很悲苦的。
“那你娘呢?她怎麼辦啊?”什麼男人啊,為了一些虛名就放棄自己的愛人,真的不地道啊。
“我娘聽到這個訊息,自是心灰意冷,回來和我爹初遇的溪邊,就要結束自己的生命,誰知正被偶然路過的神醫莫道子所救,並把她帶回了醫谷,也就是那時,我娘得知她已經懷有身孕了。”
“那她在醫谷裡面過的怎麼樣啊?”
“醫
谷與外世隔絕,孃親的心也慢慢的迴歸到了寧靜,還學到了神醫的一身本領,漸漸忘了那些傷心的過去,與師公和師叔相處的也比較愉快,只是臉上沒有笑容而已。”
哀莫大於心死,只怕不是郝連峻的存在,她可能也不會苟活在這個世上了吧。
“郝連,你娘那麼優秀的女子,你的那個師叔不動心嗎?”忘記一段戀情的最好方法就是開展一段新的戀情,只要他的師叔思想夠開放,應該不會介意他娘未婚先孕的。
“你說對了,孃親的種種都在觸動著師叔的心,可是他知道孃的心恐怕再也不會接受另外一個男人了,所以師叔在被娘拒絕以後就再也表示過,只是默默的守護著娘。”
“郝連,如果你的師叔當初要是勇敢一點,說不定結果就會不一樣呢。”為什麼要隱藏自己的愛呢,為什麼都不去稍微的爭取一下呢?難道厚臉皮一點不行嗎?難道這個世上的人都喜歡天上掉餡餅嗎?
“也許吧。在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在珍惜的時候失去,可能就是命裡註定吧。爹自從成親後,就落落寡歡,再也見不到昔日的瀟灑模樣,終日渾渾噩噩。也不知道因為什麼,爹中毒,那個女人將爹送到醫谷,請求神醫為他治療,就是不經意間,他們又重逢了。”
“我真的很難想象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很害怕。”一個心性堅韌的女子,一個心懷歉疚的男子,誰都不容易啊。
“爹中的毒很奇怪,需要醫谷後山懸崖半壁上生長的蝶草才行,所以娘就去採藥了。誰知道一時失神,被巨蟒所咬,身重劇毒,當時只以簡單草藥控制了,她的心思全都放在我爹身上,等她看著神醫將我爹救活之時,她身上的劇毒已經擴散了,連神醫都無力迴天了。”郝連悲切之情方穎看在眼裡,緊緊握住他的手,感應到方穎的心情,郝連緊緊抱住她,似是尋找一絲絲的安慰與溫暖。
“當爹醒來得知一切的時候,娘已經奄奄一息了。爹當時什麼都沒說,抱著娘回到了他們初識的溪邊,洗淨了自己的身體,服下毒藥,抱著娘,安靜的入眠了。”方穎感覺到了郝連心中的悲苦,他抱的方穎有點不能呼吸了,他在極力的控制自己,以致不能讓自己失控。
“雖然他們回來了,可是再也回不到過去了,郝連,你別傷心了。”方穎緩緩的安慰道,“也許你爹孃已經再續情緣了,雖然此生錯過,可是他們還能在來世相見,這不也是一種希望嗎?”
“夫人,有你真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