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蒼南郡主(一)
在離京城十里地遠的一個盆地裡,原本空曠的地上突兀的紮了十幾座營帳,並且所有的營帳都向裡圍成了一個圈,把中間的一座華麗的大帳篷保護的嚴嚴實實的。
帳篷裡以粉紅色調為主,粉色的紗幔,粉色的被褥,粉色的琉璃珠……看這色調就知道這是女孩子的帳篷了,而此時帳篷裡卻有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略顯蒼白的臉上帶著些**不羈,他手捧酒杯,斜靠在帳篷中間的一張矮桌上。
粉色的紗幔動了一動,傳來了一陣女子身上獨有的芬芳,柳詩風吸了一口氣,皺了皺鼻子說道:“今天是什麼香?”
他身後的紗幔飛揚了一下子,又垂了下去,紗幔後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個苗條的身影,她緩緩的跪坐在地上,掩去那曼妙玲瓏的身軀,用珠圓玉潤一般的聲音說道:“你很閒?”
柳詩風飲了一口酒笑道:“是啊,你怎麼知道我很閒的?”
女子“哼”了一聲,沒有回答柳詩風的話,而是問他道:“怎麼樣了?”
柳詩風皺了皺眉,搖頭道:“不怎麼樣。”手裡把玩著酒杯,想了想才又說道:“你說,郭莫離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嗯?”女子用鼻音發出了一聲詢問,轉而又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呢?”幾乎是一起長大的兩個人,她自認從來都不曾瞭解他。
柳詩風回過頭去,看著紗幔上粉色的影子,神情有些恍惚,他站起身慢慢的往紗幔靠去,他已經不滿足於隔著紗幔跟她交流,這種看的見碰不著的感覺讓他心裡癢癢的,他想要跟她面對面,望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吻著她那嫣紅的脣瓣。
“別動。”就在柳詩風的手指已經把紗幔挑起了一角的時候,女子突然出聲制止道:“柳詩風,不要再做無意義的事情。”
柳詩風一怔,頹然的垂下手去,在他心裡她就是女神,高高在上的女神,她的意願就是命令,是他不得不遵守的魔咒。
明明知道這一放手,就是永遠,她就再也不會回來。明明知道她此去有多麼的危險,但是他卻無法違揹她的意願,只要是她自己願意,哪怕她將嫁給另一個男人,他也無法反抗。
雙手緊緊的攥成拳
頭,柳詩風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到:“珠兒,我們走吧。”
只要蒼雲珠願意跟他走,他不在乎違背不違背國主的意願,在他的心裡,蒼雲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也正是因為蒼雲珠的存在,像他這樣**不羈的男人才甘願為南城賣命,做南城的走狗。
蒼雲珠聽了柳詩風的話,抬起頭隔著紗幔認真的看了柳詩風的臉色一眼,然後她就笑了,發出銀鈴一般動聽的聲音,語帶戲虐的說道:“柳詩風,你想帶本宮去往哪裡?”
柳詩風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他激動的走到紗帳前,緊貼在紗幔上,興奮的說道:“珠兒你想去什麼地方,我就帶你去什麼地方,你說好不好?”
蒼雲珠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說:“可我哪兒也不想去。柳詩風……別妄想了,我是不會跟你走的,即便你能帶我闖蕩江湖,可是又能怎麼樣,我要的是天下,你能給我一個天下嗎?”
柳詩風呆了一呆“天下?”他落寞的笑一笑,是了,她跟他的父親一樣充滿了野心,為了她的天下,她甘願犧牲自己的幸福,嫁給自己的敵人。又怎麼會跟他浪跡天涯呢,那不過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柳詩風滿腔的柔情被頃刻間凍結了,他失魂落魄的轉過身走回了原來坐的桌子邊上,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了下去,似乎覺得不過癮,乾脆拿起酒壺對著嘴把酒倒進了嘴裡。
蒼雲珠看見柳詩風借酒澆愁,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想要說什麼終究是沒有說,過了一會,估計柳詩風的酒已經喝的差不多了,蒼雲珠才開口道:“別喝了。”
柳詩風“哐”一聲,把酒壺擲在桌子上,炙熱的眼神盯著紗幔後的身影,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生怕一不小心連人影也見不到了。
蒼雲珠感覺到柳詩風火辣辣的眼神並沒有感動,反而不高興的蹙了蹙眉,有些冷硬的開口道:“說說吧,你見到郭莫離,他怎麼說?”
蒼雲珠話題轉得太快,柳詩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有些傻乎乎的看著蒼雲珠的身影回不過神。蒼雲珠不滿意的冷哼了一聲,提高了聲音問道:“柳詩風,你跟郭莫離見面都說了些什麼?”
“啊?啊……”柳詩風的心突的一下子跌入了深谷,他又灌了一口酒,可能
是喝的太猛一下子嗆到了嗓子,他“咳咳”劇烈的咳嗦了起來。
咳了一陣,柳詩風覺得好了很多,心裡也舒服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氣,用手撫著胸口劇烈的喘息著。
蒼雲珠搖了搖頭,不耐煩的說道:“算了,你先回去吧。”
柳詩風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起身,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蒼雲珠的身影,點點頭說道:“郭莫離已經不是你們能控制的了的了。”
蒼雲珠一愣“哼”了一聲,冷聲說道:“除非他已經解了情蠱,不然,他這輩子只能是我南國的一條狗。”
聽到“狗”這個字眼,柳詩風的身子一震,有一種蒼涼的感覺襲上心頭,郭莫離是南國的狗,因為他中了情蠱,不得不服從南城。而他柳詩風甘願做南國的一條狗,卻是為了一個永遠都得不到的女人。
他的心裡很難過,他是劍仙閣的當家人,是江湖人聞之喪膽的一品劍客,卻連一個女人也搞不定,反而還被這個女人跟使喚一條狗一樣的呼來喝去。
他心裡有氣,也不想再多說什麼,踉蹌著腳步往帳篷口走去,走到了帳篷門口又想起來一件事,回頭對蒼雲珠說道:“郭莫離他已經成婚了,不願意把蒼南留在身邊。”說完就挑開門簾走了。
蒼雲珠在柳詩風走後,沉思了片刻才舉起小手拍了兩下,“啪啪”手掌相擊的聲音在帳篷裡響起,從帳篷外閃身進來一個穿紫色衣服的年輕女子。
她恭敬的向蒼雲珠行禮道:“公主有何吩咐?”
蒼雲珠點點頭示意不必多禮,然後問道:“萍卉,蒼南這兩天怎麼樣,是不是又鬧了?”
叫萍卉的女子點頭道:“郡主除了一開始不太安靜外,這兩天一直都是乖乖的呆在房間裡。”
“嗯”蒼雲珠微微頷首,勾勾手指,示意萍卉往前一點,然後悄聲說了幾句話。
萍卉聽完以後,有些不解的看著蒼雲珠:“可是,上次郡主自己跑出去差點就闖了禍,要不是屬下把她找了回來,恐怕……”
蒼雲珠擺擺手,語氣堅決的道:“無需多言,按我說的去做就是了。”
萍卉聽了這話,恭敬的行禮道:“是,要是沒有別的事,屬下就先退下了。”蒼雲珠揮手道:“去辦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