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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狂妃-----vip進宮被禁

作者:小妖重生
vip進宮被禁

進宮被禁

轉眼,已是五月,碧葉煢煢,素葉皎皎,映襯著待放的菡萏,一眼望去,碧色與其他各種豔麗卻又清麗脫俗的瑰色夾在在一起,微風吹來,荷葉翩翩,像極了少女舞動的裙襬。

依水而建的小謝,帷幔飛舞,夕顏躺在長椅上,椅子上鋪了層薄薄的錦衣,產自碧山山上的雲蘿錦,輕若浮雲,柔滑如嬰兒的肌膚,這原是東吳的貢品,現東吳雖成了琉璃的一部分,不過這雲蘿錦卻依舊是千金難求,皇城之中,一般的富貴人家很少有人用得起,更不要說用來做墊子了。

已近五個月了,夕顏的肚子已經很明顯隆起,簫劍藥膳調理,彩雲精心照顧,夕顏整個人看起來豐潤了不少,比起那一年的憔悴,臉色好看了許多。

夕顏拈了塊糕點,放在脣邊,入口即化,彩雲很快將茶水遞到她的手上,夕顏直接將芙蓉糕塞進嘴巴,接過彩雲遞過來的**茶,淺淺嘗了口,星眸眯成一條直線,嘴巴還殘留著糕點的碎末,夕顏伸出剛喝完**茶的舌頭舔了舔嘴角,露出了笑容。

“夫人。”

夕顏將茶杯放在桌上,彩雲馬上蹲下身子將她的嘴角擦乾,夕顏突然捉住她的手,指著自己的肚子,臉上的笑意越盛:“又踢我了。”

彩雲看著夕顏,隨即她手指的方向看著那隆起的小腹,復又將視線移到夕顏的臉上,手同樣指著夕顏的小腹,做了吞嚥口水的動作:“我能摸摸嗎?”

帶著明顯的詢問。

“當然了,要不是你天天給我做這麼多好吃的,這小子肯定不能這麼強壯。”

彩雲笑了笑,似有些不好意思,將絹子方才桌上,外邊的風吹來,那素白的手帕在空中旋舞,落在池塘上,可她卻恍然味覺,向前走到兩步,然後看著夕顏那明顯跳動著小腹,側過身子,看了夕顏一眼,躍躍欲試。

夕顏怒了努嘴,彩雲像是受到鼓勵一般,手放了上去,很輕柔的動作,就像是沒有任何重量的棉絮一般,落在夕顏的肚子上,然後,在夕顏明顯感覺到肚子裡邊不安分的搗蛋鬼踢了她一下的時候,彩雲突然興奮的叫了一聲,向後退了兩步,臉上難掩興奮:“剛剛動了。”

那張被冰凍的臉上,笑容乾淨而又純真,是最最簡單的愉悅,暖陽高升,冰川融化啊,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昔日這個如冰山一般的女子會有這樣的笑容?

簫劍走到彩雲的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完全沒個正經的將頭靠在彩雲的臉上,彩雲習慣性的掙扎了幾下,很快便放棄了,讓他自然的靠在肩上,甚至於後來簫劍的手摟住她的肩膀,她也沒有反抗,甚至臉袖都沒有,。

有其主便有其僕,這是簫劍第一次在夕顏的跟前佔彩雲的便宜時,被夕顏戲謔,回敬給她的,這孩子都有了,當著他們的面卿卿我我,你儂我儂的秀恩愛,就不許別人在她跟前你發揮一下啊。

“喜歡啊,那我們自己生一個啊。”

簫劍看著夕顏的肚子,又瞅了瞅彩雲的肚子,覺得,其實這東西沒什麼難的,只要彩雲讓他碰,行周公之禮,他簫劍在這方面絕對是勝過主子的,不要說四年,四個月大家就會收到喜訊的。

摟摟抱抱彩雲已經習以為常了,不過卻沒料到簫劍會說出這樣不要臉皮的話來,頓時大惱,跺了跺腳,轉身就要用手打她。

夕顏坐直身子,乾脆不管了,這樣的劇目她都快要看厭了。

打是親,罵是愛,反正兩人培養了感情以後就會歇下的。

人都說一個人的性格是很難改變的,可是彩雲的改變卻是她明顯能夠看到感覺到的,這裡邊確實少不了簫劍的持之以恆,不過這未出生的孩子可是功不可沒的,因為見證了孩子的沒一點一滴的成長,想必她的心也和自己一樣,就像是被風雨日夜打磨著的石頭,那些鋒利的容易將人刺的鮮血淋漓的稜角被打磨光滑,像是被浸泡在溫水中一般,柔軟異常。

其實這樣也好,彩雲她,是個好女孩,和相思一樣心靈手巧,聰慧細心,她吃的苦頭應該比相思的多吧,簫劍他,可以是她終生幸福的歸屬,這些人,為小白做了很多,現在小白已經找到了幸福,她希望他們這些,莫青莫離也好,齊謖也罷,都能和彩雲和簫劍一樣,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夕顏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軒玉見她眼神飄忽,那一身素白,因為懷孕的緣故,那身子少了以往的輕盈,可她走起路來,卻依舊給人一種飄然欲飛的感覺,軒玉轉身看著那你追我趕的兩人,露出雪白的牙齒,頓時大為惱火,明明知道孕婦的情緒多變,最是多愁善感,居然在那個討厭的傢伙不在的時候秀恩愛。

他叫了幾聲,可那兩個鬧的正歡,根本沒看到她齜牙咧嘴的模樣還有憤怒的聲音。

其實簫劍和彩雲他們也看到夕顏了,只不過他們希望用這種玩鬧的方式減輕她心裡的愁思。

“吱吱。”

方才是彩雲追著簫劍,而現在是簫劍反攻彩雲,只見一隻被彩雲追著的簫劍在被某人不小心野蠻的踹了一腳之後,很快轉過身子,故作凶神惡煞的模樣,大喝了一聲:“你敢踩我。”

彩雲大叫著了一聲,帶著少女原該有的朝氣和活力,而後揮了揮手,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那笑聲像是珠翠被撩起的聲音,金玉相撞,卻沒有那種金屬相撞的厚重之感,只是輕輕的相碰。

眼看著簫劍就要捉住彩雲,軒玉如一道閃電,衝到他的跟前,落在他的手上,抬腳用力的踢了踢簫劍,簫劍想要揮開他,不過這軒玉哪裡是那麼容易就掙脫的,相反,他牢牢的附在簫劍身上,縱身一躍,穩穩的落在他的頭上,對著對邊的彩雲吱吱的叫了幾聲,那模樣,似有些不悅,彩雲頓時停止了嬉鬧。

夕顏撩開隨風起舞的帷幔,站在朱袖柱子旁,頭斜靠在上邊,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另外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看著池中碧波盪漾,荷花盛開。

撫在小腹上的右手明顯能感覺到那特屬於生命的跳動,一下一下的,強勁有力,生命,果真是妙不可言的東西呢。

“一切平安,勿憂,等你。”

彩雲站在夕顏的身後,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告訴公子。”

這個時候,夫人一定十分希望公子能在她的身邊,陪著她和小公子吧,公子應該也是一樣的吧,畢竟他也十分期冀這個孩子的到來,該死的烏為汗,公子和夫人已經是磨難重重了,現在還遇上這樣一個人,真應該將他千刀萬剮,好看的小說:。

雲州的營帳中,寂靜無聲,夏夜白端坐主位之上,雙手捧著一塊白玉,玲瓏剔透的白,並非雕龍畫鳳的圖案,聖潔雪蓮,妖嬈盛開,中間那一點血色,卻襯的那朵朵花瓣,潔白高貴。

“公子。”

營帳被掀開,齊謖,莫青莫離兩兄弟,三人齊齊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個小小的竹籤,面帶喜色,走到夏夜白跟前。

夏夜白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伸手,用衣裳將那不染纖塵的玉佩擦乾淨,重新放回自己的懷中。

“夫人來信了。”

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頓時有喜色閃過,忙不迭地的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激動而又興奮。

三人彼此看了對方一眼,眼底盡是瞭然,莫青將竹籤拆開,白色的紙條捲起,正準備拆開,便被傾身而來的夏夜白搶過。

紙條張開,夏夜白看著裡邊娟秀的幾個字,那隱藏在眼底深處的思念像是奔騰的江水,衝破重重的堤壩,傾瀉而出。

夏夜白背靠著椅子,在原來的位置坐下,劍眉擰成一條直線,閉上了眼睛,那是對這種分隔兩地,只能寥寥數字,書信往來,傾訴相思的厭倦。

閉上眼睛,夏夜白有種衝動,恨不得在自己的背上插上翅膀,不分晝夜的飛回到她的身邊,然後再也不要分離。

可這樣卻也只是想想而已,不敗匈奴,不擒烏為汗,他如何能回去呢?

再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那黑曜石一般的眸底閃爍著的堅毅,像是永遠都無法被摧毀的城牆,那在風中砰砰作響的營帳也沒了聲。

夏夜白猛然起身,握著紙條的手彭的一聲打在了桌上,發出驚雷一般的響聲,那雙眼睛,卻直直的盯著對邊的三個人:“我要看著孩子出生。”

從雲州到皇都,日夜兼程,需要半個月的時間,那就意味著,和匈奴的決戰,三月多的時間,他們就必須攻破匈奴和琉璃的天然屏障,必須越過祁連山,攻破匈奴的祁城。

匈奴多為草原,只有祁連山一處天險,只要攻破了祁連山,依著兩國現在的兵力,任是那烏為汗本事再高,也無力迴天,不過想要越過這祁連天險,談何容易。

不過既然公子開口,那麼身為屬下,就必須竭盡全力,讓他們的主子達成所願。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小公子,夫人為公子付出了那麼多,公子他應該陪在夫人身邊。

“是。”

三個人的聲音,仿若戰場上的擂鼓,直要把這營帳給掀開了一般。

七八月的酷暑,對一般的孕婦來說,是極為難熬的,但對一向畏寒的夕顏來說,卻不存在這個問題。

往日,即便是炎炎的夏日,她的身子依舊是冷冰冰的,怎麼都捂不熱,可現在懷孕了反而好,至少手不至於像以前那般冷冰冰的,溫溫熱熱的,這一點,倒是令夕顏十分歡喜,這不,在房間擺上一張竹椅,靠在上邊,剛喝了綠豆湯,甭提有多舒服了。

將近八個月了,肚子已經大的十分明顯,孩子開始的時候十分頑皮,不過最近呆在肚子裡邊,許是感應了那懷著他的那個人偶爾的落寞,乖巧了許多,也不在鬧騰。

夕顏躺在竹椅上,細細的端詳著手上的血玉,伸手撫摸像座小山丘一般的肚子,臉上露出了笑容,好看的小說:。

孩子啊,你快點出生吧,等你出生了,我就可以去找你的爸爸了。

“夫人。”

夕顏正想的入神,被彩雲的聲音驚醒,手上的玉佩落在了地上,玉易碎,只聞那彭的一聲響,那上等的血玉頓時分成了兩半,夕顏看著地上的玉佩,瞳仁猛縮,心裡抽痛了幾下,只覺得自己的心頃刻間也碎成了兩半,起身彎腰就要去撿。

“夫人,我來。”

彩雲將手上拿著的擅自扔在地上,看著起身都有些艱難的夕顏,蹲著身子將地上摔成兩半的玉佩撿了起來,略微有些失神和慌張,這玉佩,這玉佩……

她低著頭,不敢再看夕顏。

“給我。”

那聲音,很輕,沒有任何凶狠斥責之意,彩雲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伸手將碎成兩半的玉佩遞到夕顏手上。

“夫人,我……我……我不是……”

夕顏擺了擺手,面上的表情片溫和,明明她所在的位置,陽光已經被攔在門口的彩雲阻隔,可那人的身上卻鍍上了一層金色,讓看著她的人心也不由的跟著柔和下來,即便是溫柔如水也無法形容,那是母性的光輝。

她低垂著腦袋,因此並沒有發現那乾淨澄澈的眼眸閃爍著點點的擔憂,像是深秋的濃霧,正一點點瀰漫著。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夕顏看著彩雲,將她因為驚慌而沒有說出的話說出了口:“所以我不怪你。”

彩雲一聽,心裡越發的愧疚,她認得,那是天機樓樓主的信物,是公子送給夫人的定情信物,卻因為她……

“是我自己沒拿好,不關你的事,夕顏有什麼事?”

方才彩雲進來,神色慌張,定是有什麼事。

彩雲這才想起自己前來的目的,點了點頭,她不若袖豆大大咧咧,把那麼重要的東西摔壞了,心裡自然覺得愧疚,但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也知道愧疚於事無補,心裡卻想著找個手藝好些的師傅將那玉佩重新修好來。

“小皇子發燒昏迷不醒,似是被夢魘纏繞,皇后娘娘請了白馬寺的主持師傅進宮祈福,想讓夫人進去陪她,順帶為公子還有未來的小世子祈福。”

嘴上這樣說,彩雲心裡卻是萬分不屑,她和夕顏一樣,並非迷信之人,也不崇鬼神之說,他們天機樓的人自是把夏夜白當成心目中的神明,認為其聰慧睿智,舉止無雙,再加上心裡對當今聖上夏明旭存在芥蒂,彩雲覺得這次進宮根本就是羊進虎,雖然她從不認為夫人是羊。

若是往常,夕顏心裡定然也是十分不屑的,不過現在……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碎玉,那股不安之感在心底不停的蒸騰縈繞,那藤蔓越長越長,緊緊的將她的心束縛,看著九天之上炙熱的太陽,她甚至有種窒息之感,撫在小腹的手不由的滑向胸口的位置。

“夫人,你怎麼了?”

彩雲見夕顏臉色煞白,慌忙上前扶住她的身子,讓她重新靠在椅子上。

“簫劍呢?去哪裡了?最近公子有沒有傳信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夕顏這邊剛唸完簫劍,就看到他從門口走了進來,將夕顏的問話聽的一清二楚,眉頭不由的微微蹙起。

每隔三五天,公子就會傳信來報平安讓夫人放心,可今天都已經是第六天了,卻還不見信,他心裡也著急了,好看的小說:。

他瞧了眼夕顏的臉色,目光落在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心底頓時有了主意,這件事,決不能讓夫人知道。

“我說嘛,孕婦沒事就是愛瞎操心,公子神勇無敵,天下少有對手,怎麼可能會有事呢?夫人只有好好照顧自己,公子才能在戰場之上安心迎敵啊,公子不是說了嗎?會趕回來親自看著小公子出生的,公子一言九鼎,說到做到,夫人就不要擔心了。”

夕顏看著簫劍,依舊是那吊兒郎當的風流模樣,沒有半點改變,軒玉剛從外邊轉了一圈回來,見夕顏眉頭擰成一團,一躍停在她的身上,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臉。

夕顏笑了笑,將她抱在懷中,簫劍對著彩雲挑了挑眉,頓時**,衝到夕顏跟前,就要將那不知廉恥的軒玉給扯開:“軒玉,公子在信上說了,不准你與夫人太過親近。”

夕顏抿脣,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簫劍見夕顏沒有提出要看信,心底舒了口氣,看著她手上的斷玉,頓時明白了過來。

“皇后的人還在外邊等著嗎?”

彩雲點了點頭。

“讓他們在外邊等著,等我沐浴更衣以後,即隨他們進宮。”

彩雲剛想說什麼阻止夕顏,簫劍笑著轉過身,用眼神制止,彩雲看了簫劍一眼,心裡雖然覺得莫名其妙,卻還是乖乖的沒有勸阻,福了福身子道:“是。”

然後轉身離開,準備東西。

若在平時,夕顏定然是不會因為那個所謂祈福的荒謬理由進宮的,不過今日心神難安,夏夜白不在身邊,她急急需要尋找什麼東西讓那些像是在大海正中漂游著的心安定下來,有道是死馬當活馬醫,她只當給自己尋找安慰。

再者,自蘭城回來以後,已有半年多的時間,她從未進宮,因著懷孕,母性大發,想著後宮之中,雖不是後宮佳麗三千,少有景帝時的紛爭,不過身為一國之母,總少有時間,也想進去看看夏天朗。

七八月份的光景,御花園中正是百花盛開,奼紫嫣袖,那陣陣的花香,略微有些濃郁的花香,充斥口鼻,夕顏的手放在鼻間揮了揮,用絹子捂住嘴巴和鼻子,眉頭擰成一團。

“將這些香味濃郁的花給撤了。”

她看著引路的太監,那聲音,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以前倒是沒覺得不適,不過現在卻認為這花香太過濃郁了。

那太監聽是夕顏發話,慌忙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她的方向,誠惶誠恐道:“是。”

“皇后在哪裡?”

皇宮內的建築好像改變了不少,依舊是碧瓦高強,不過那屋簷,並非向裡邊拱起,而是向外展開,站在御花園中,仰首望著,就像是一對張開的翅膀,兩邊的屋頂是金燦燦的色彩,中間卻是鮮袖色的,像是受了傷一般。

被折斷的翅膀,夕顏抿著脣,臉色有些難看。

即便是雄鷹被折斷了翅膀,可若是不願受人束縛,這高高築起的樓強依舊無法讓她停止飛翔的腳步。

“皇后在前邊的壽英殿。”

壽英殿,她以前怎麼沒聽過。

“吱吱。”

軒玉叫了幾聲,夕顏側過頭,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腦袋:“我現在抱你走路實在不方便,。”

她自己都看不清腳下的路了,不過這裡平坦,都是光滑的大理石,倒是不用擔心。

那太監領著夕顏一路到了壽英殿,將殿門推開,竟是安靜無聲。

“小皇子在東宸殿,白馬寺的主持師傅現在那裡,皇后這些日子憂心忡忡,若是知道王妃進宮,一定十分開心。”

半年來,莫雲霞邀請她的次數絕對不下二十次,可每次都被她以各種理由推拒,今日進宮,她應該也沒想到,不過若是談到高興。

夕顏挑了挑眉,她可不認為自己的到來會讓莫雲霞展露笑顏,即便是笑,那應該也是假的吧。

夕顏走進壽英殿,彩雲正準備上前,卻被那公公攔住:“彩雲姑娘,讓皇后和恭王妃單獨聚聚,可好?”

商量的口吻,帶著諂媚,即便是皇后的近侍,可在夕顏的人跟下,都是低一等的。

彩雲哼了一聲,自是不聽,夕顏走到一半,突然轉過身:“彩雲,你隨公公在外邊等我。”

彩雲看著夕顏,又瞧了瞧壽英殿內,暗想,那皇后再怎麼大膽也不敢對夫人怎麼樣,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對夕顏肩上的軒玉道:“好好保護夫人。”

那小太監看著彩雲,竟對著一隻狐狸講話,不由覺得好笑,不過面上卻依舊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點的懈怠。

那隻狐狸能站在恭王妃的肩上,想必是恭王妃的愛寵,蔑視那隻狐狸不就等於蔑視恭王妃嗎?琉璃上下,誰敢地恭王妃不敬,即便是心裡想想,那也是大逆不道的。

就在那太監低頭抿笑的瞬間,軒玉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彩雲齜牙咧嘴,似有些**不安,可彩雲看了半天可看不懂他是何意?

“吱吱。”

軒玉站在夕顏肩上,仰首望天,他的心裡突然間有些懷念起夏夜白來了,這麼多人,只有他聽得懂自己說些什麼。

壽英殿內,一片安靜,若非那太監是莫雲霞身邊的近侍,平日裡又是個謹慎的,夕顏必定會懷疑他在騙自己呢,這個地方簡直和白鳳的天鳳殿有的一拼了。

“你來了。”

莫雲霞聽到聲音,掀開簾子,從內室走了進來,紫金鳳冠,大袖鳳袍,這樣豔麗的顏色穿在身上,非但不讓人覺得庸俗,反而更襯出其雍容端莊,一舉一動,儀態自成,這種人,不當皇后當真是可惜了。

“吱吱。”

軒玉一瞧見莫雲霞,在夕顏的肩上便開始躁動不安,瞪著莫雲霞,衝到她的跟前,很快就在那張臉上留下了兩道長長的印記,爪子鬆開,那印記的血像是東宸府噴濺的泉水一般,細細的涓流。

“啊。”

莫雲霞大叫了幾聲,本能的抱住臉,一雙手亂揮,軒玉倒是很聰明,擔心自己受傷,很快就回到了夕顏的肩上,拽著她的衣裳,指著門口的方向。

夕顏看了軒玉一眼,饒是她再笨,這麼久相處下來,也知道他的狐性了,小玉他不會害自己,他拽著自己的衣裳,指著殿門口的方向,她看了臉上流血的莫雲霞一眼,一隻手撐著腰,一隻手撫著肚子,朝著門口的方向快步離去。

“哈哈。”

莫雲霞將臉上的血跡擦乾,突然笑出了聲,竟一點也不在意臉上的傷口,。

“倒是隻通人性的狐狸。”

似誇獎,又像是在嘲諷。

“再過不久,妹妹便要生了,剛好可以在此處靜養,我連穩婆都替你找好了。”

夕顏的脊背沒有以往的挺直,衣袖下的手緊握成拳,背對著莫雲霞,如果說以前對這個地方只是討厭的話,那麼現在,那心底滲透出的寒意便是恐懼。

“妹妹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更不會傷害你肚子裡邊的孩子,我只是想你留在這個地方而已。”

本宮,琉璃王朝最尊貴的女人,不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也不是每日吃齋唸佛的太后,而是她眼前站著的這個女人。

莫雲霞看著門口的方向,越過窗櫺,仰望著那刺目的藍色,那總是永遠端莊的臉上,嘴角的苦澀縈繞。

夕顏轉過身,盯著失神看著窗外的莫雲霞,眼底的火焰燃燒:“莫雲霞,你不覺得自己太笨太傻了嗎?那個男人是你的,我早就說了,沒人和你爭和你搶,但是如果你硬要把他往別人的身上推,你永遠都不可能得到他,為他做太多,都是枉然,到最後,甚至會害了彼此。”

莫雲霞卻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般,指著寢宮的頂端,在原地轉了幾圈:“這個地方是先帝喜歡的那個女人住過的,十幾年前,燃燒成了灰燼,而現在,成了壽英殿。”

是明月生前住過的地方,難怪這麼偏僻。

“莫夕顏,我知道你很厲害,若是以前,皇宮算什麼,這華麗的牢籠確實困不住你,不過你現在懷有身孕,總有些顧忌,再說了,跟著你身邊的彩雲不在。”

莫雲霞停止了在原地的起舞轉動,指著夕顏高高隆起的小肚子,眼底的深處,是比波濤還要洶湧的歆羨。

夕顏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她說的沒錯,若是以前,硬闖皇宮也不是什麼問題,不過現在,這麼大的肚子,連走路都有些困難,更不要說跑路了。

連彩雲都算計好了,看樣子真的逃不了了。

“莫夕顏,我真羨慕你。”

莫雲霞經過夕顏跟前,低低開口道。

“吱吱。”

軒玉對著莫雲霞吼了幾聲,拽著夕顏的衣裳,手指著**的位置。

夕顏側過腦袋,不輕不願的瞅了莫雲霞一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莫雲霞,我一點也不同情你。”

完全就是自己活該,

夕顏幹走到**,突然覺得頭暈暈的,猛地一驚,想到御花園那濃郁的香味,再聯想到軒玉的反應,氣得牙癢癢,該死的莫雲霞,居然用這樣的陰招。

夕顏剛躺在**,便聽到外邊的門彭的合上的聲音,閉上了眼睛,無論是被逼還是被騙,只要進了這皇宮,保準就沒好事。

“給我守好了。”

莫雲霞將門鎖上,揣著金色的鑰匙,對身邊的侍衛吩咐道。

向前走了幾步,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照了進來,明明是一年中最熱的時辰,她卻有種如置冰窖之感:“如果那個人不在了,你的心死了,這個地方的高牆就可以把你鎖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