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良喻隱隱約約覺得有人在摸自己的臉,像一隻毛茸茸的大蜘蛛在輕輕的爬動,弄得她臉上很癢,於是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醒來之後,她撞入那一雙幽幽沉沉的眼。
顧良喻鬆了口氣,步千湛終於醒了。
她不肯說話,只是很用力的回握住步千湛在她臉上輕輕撫摸的手。
她很用力很用力的抓住步千湛的手,直到步千湛失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他知道這傻丫頭又在胡思亂想了。
實際上,那麼懂顧良喻的步千湛的確是猜對了,顧良喻現在的心裡只有一個固執的念頭,那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步千湛就會消失一樣,可怕的感覺揮之不去。
顧良喻深呼了一口氣,她緩緩的說:“你應該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害怕。”
步千湛含笑,點點頭,光打在他的臉上,有不屬於春日的暖意。
“那他孃的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你有這種病?!!!”
顧良喻大吼,而她並不知道步千湛的身體到底是什麼狀況,也不知道步千湛到底是什麼病。她更氣的是步千湛自作主張的瞞著她。
看著顧良喻生氣而生動的面容,步千湛無奈的說:“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以前在戰場上面的老毛病了……真的,阿喻,你信我……”
話說回來……
顧良喻心裡正思索著步千湛所說的話的可行性,這時,步千湛又說:“阿喻,你見過哪個將軍或是軍人卸甲歸田不帶傷?相比於白起,我算是划算了很多。”
步千湛停了停,說道:“當時白起斷了好幾根肋骨,都是我給他一根一根接上的。我只不過是落下了吐血這麼個小病根,你何苦替我擔心……”
顧良喻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步千湛這時已經撐起了身子,微微蹙眉的對她說:“娘子,我餓。”
好吧……這兩個字簡直就是她的死穴,步千湛你贏了!!!
顧良喻只好起身,沒有再問下去,她嘆了口氣:“好吧……我去告訴他們你起來了。還有,有什麼事你一定不要瞞著我……我不希望,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步千湛的眼眸隨之變得冰冷而沉默,但是他嘴角上的笑卻看不出一絲僵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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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尉遲漱,大家都是故作歡快的吃完了早飯,各有心事。
吃過了早飯,幾個人又要上路了。現在多了個阮綠離,轎子也就顯得更加擁擠。
原本顧良喻執意要讓步千湛坐在轎子裡面,她騎馬,可是卻被步千湛黑著臉訓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