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整理好姿態,準備迎接。但準備的最足的,那便是當屬蓮貴妃。
今日,她穿著一件紫色華衣裹身,裙襬上有著白色斑點似的花朵,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整個人看上去煥然一新。但是臉上精緻的妝容,與身上的有些不符。
今日的她,早已做好了打扮,早早的便來到這邊久違了能夠偶遇皇上玄懿。
玄懿走過來之時,雖然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但他卻沒有因為蓮貴妃精心的打扮而做一絲停留,眼神的方向朝著凌雲郡主而去。
蓮貴妃儘管滿心期待,但最終還是失望。在失望之餘,她不甘心的垂惡低眉,“臣妾見過皇上。”
“凌雲見過玄表哥。”
兩人同時拜了禮,玄懿簡單做了個手勢。突然對著蓮貴妃說道:“蓮貴妃,你先下去吧,朕和凌雲郡主有事要談。”
蓮貴妃本是驚訝又高興的聽到玄懿叫到她的名字,卻沒想是讓她先離開。無論如何,都還是不甘心,但不甘心卻沒有辦法。
看到皇上玄懿一臉緊繃著神色的模樣,不禁有些退縮。
“玄表哥,您要對凌雲說什麼?蓮貴妃是凌雲的表嫂,有什麼不妥的?”凌雲郡主早已忘記自己放下的錯誤,此時竟然還未蓮貴妃說起話來。
“放肆!”
突然,皇上玄懿脫口而出這兩個字,臉上陰晴不定。像是隱忍般,即將要發怒的模樣。
因為這兩個字,蓮貴妃和凌雲郡主徹底地嚇了一大跳。同時,蓮貴妃的心抖了抖,既害怕又緊張的開口:“皇上,臣妾這就退下。”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再離開之前偷瞄了一眼凌雲郡主,見她的神色緊張萬分,便知道接下來大概會出什麼事了。
“是誰給你的膽子?!”皇上玄懿見人走後,臉上的憤怒早已顯而易見。
“玄、玄表哥,我…”凌雲怔怔,嘴脣欲張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明顯是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不知改如何應對。
“總之,這一次你休想再說什麼了。明日,朕便會派人送你回你自己的地方。該讓你的父親好好管教一番了!”
“不、不要!玄…皇上,凌雲還不想回去。”她慌了,沒想過玄懿會對她採取這樣的措施。這比將她待在牢中還要可怕,若是離開那就什麼機會都沒有了。
好不容易,自己有了一絲的進展,而那個女人也快徹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她怎麼能夠錯過?!還有那個她心心念唸的男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
“叫朕皇上也沒有用!這就是你自己做錯的事,能怪的了誰?”
“噗通!”玄懿話剛落,凌雲郡主便突然跪了下來。
她很少會在皇上面前下跪,除了正是見面的時候,以往大部分都是彎身行禮。這是皇家給她帶來的特大殊榮。
這一次,她竟然跪下。為了讓皇帝收回成命,不想離開這裡。
“你這是做什麼?!”玄懿的臉色開始千變萬化。
“玄表哥,凌雲不想這麼快離開。炎哥哥!對,他如今還沒好。這都是我造成的,所以我還要留在這裡接受懲罰。”
“朕的旨意,你還想反抗不成?!明日就會送你回到那裡!對你的懲罰,就是讓你永遠不再進入玄武京都!”玄懿甩開凌雲的手,一臉堅決。
“不、不是,玄表哥我求您了,凌雲真的不想離開!”這一下,當她聽到永遠也不能進入京都,她才徹底惶恐了起來,“炎哥哥他,他還需要我的幫助。他說,只要我帶他去見那個主使我的人,他就會原諒凌雲。玄表哥,真的是這樣。所以,我還不能走!”
她才想起這一件救命稻草,急忙向他解釋。卻不想,此時的玄懿,臉色更加的鐵青了起來,隱忍著怒氣卻極為有力的開口:“你、說、什、麼?!”
“我…凌雲說的是炎哥哥讓我帶他去見那個主使我的人,所以我還不能離開。”凌雲發覺此時的玄懿,臉色更加難看。不禁吞了吞口水,退後幾步。
“誰讓你這麼做的?!”他終於忍不住怒吼了起來。他身後所有的隨從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玄懿還從未如此發過火。
“你竟然自作主張,如今的膽子是誰給你的?!”
“我…”凌雲郡主想要開口,卻看到玄懿那雙滿是憤怒得恨不得殺了她的眼神,立即止住了嘴。可是,心裡卻又是不甘心。
“現在立刻就待凌雲郡主回她的宮苑,收拾細軟離開京都!”玄懿對身後也同樣是對她放下最後一句話,瞪了凌雲郡主一眼,再也不理會身後的人如何反抗。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原地,朝著玄司炎所住的地方而去。
凌雲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發生得如此快,身體還不停的針扎著侍衛對自己的鉗制,不停的喊叫。
只是,離開原地已經越來越遠。
“郡主,還請別為難奴才們。”鉗住她的幾個侍衛,即因為她是郡主的身份而不敢用力,卻又因她始終掙扎,手上的力氣無可奈何的增加。
“放開我!”儘管她如何叫,侍衛怎麼也不可能放手。
只是,他們還是太小看了如今的凌雲郡主。
此時,玄懿所去的地方,玄司炎已完全穿好了身上的衣裳。他著紫黑色的玄衣,襯托著修長勻稱的身材。猶如上帝的寵兒般的面容,即便是蒼白也難擋妖孽品質。他身上渾然天成的霸氣與威嚴,在他大步邁出大門的那一刻全顯了出來。
在他的雙眼裡,與身上的氣息完全的不同。總是能夠顯出溫柔的目光,因為在那一刻他看到那張思念萬分的臉。那是安婷婷巧笑嫣然的時刻,活潑的模樣。隨即,卻又換成了堅定的眼神。
上一場昏迷,他發現他的力量開始逐漸變強。因為一個很長的夢,那個夢讓他看到許多不同的東西。腦子裡,開始有了變幻無常的怪異招式。
失憶之後,他便有些朦朦朧朧,找不到感覺。但這一次清醒,當記憶開始接重而來,他竟然將那些招式徹底的融會貫通起來。
外表看去柔弱,實則已經開始強大。他裝作這副模樣,無非就是引起那個人錯誤的判斷。
他笑,這一次才是真正的開始。
在那一刻,他的雙眼釋放著無比強大而又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