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邊兩個人竊竊私語,那老伯以為他們在商量要買哪些貨呢,也就極有耐心的等著他兩商量,就是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會錯意會是哪種心態,肯定抓狂不已。
至此洛流沫覺得非開門見山不可了,“實不相瞞,我們今天是奔著你們店裡的秋師傅來的,聽說她的繡功可是城裡一絕,所以專程過來看看,不知道能否有幸見識一下她的手藝呢?”
縱然她問的很溫柔,那老伯的臉色還是瞬間就白了,好像聽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訊息一般,連身子都在顫抖。
“老伯,老伯,怎麼了?”顯然的明知故問。
“小姐,不好意思,本店已經沒有她的成品了,她也早已不在店裡工作了。”
“啊,怎麼會這樣,我們可是專程為她而來,難道真要敗興而歸麼?好遺憾啊!我一直想買一件她的繡品,哪怕出十倍的價錢我也願意啊。”她繪聲繪色的演著,完全就是鐵桿粉絲錯失與偶像相見機會的傷心欲絕樣。
看她這樣,那老伯有些動容,所有的事情他都是知情的,失去了秋夫人,這店裡的生意早就一落千丈了,也不知道還能做到幾時。“小姐不要遺憾了,秋師傅即是我家的莊主夫人,前不久才離開人世,若是小姐真心喜愛我家夫人的手藝,可以去問問我家少爺還有沒有存貨,不過我怕就算有少爺也不會輕易賣給你們的,你們好自為之吧。”
他都這樣說了,也沒必要再繼續追問了,看來這事孫誠應該是關鍵的入手點。
幾個人正要走的時候,門上簾子一動,有人進來了,所謂冤家路窄,今日就是如此,進來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在酒樓裡遇見的賈思思。洛流沫腦子裡瞬間就只有“狹路相逢”四個字在閃。
賈思思看見幾人後先是震驚,後是欣喜,最後臉色又有些尷尬,整個一調色盤。“王頭,這幾位光臨是?”
“喔,夫人,這幾位是來看衣服的,幾位,這位是我家夫人。”沒有說出他們要看秋錦瑟的成品這一說,也沒稱她是二夫人,看來這賈思思還是有些威望的,“秋錦瑟”卻是她眼中的禁詞。
“嗯,之前就見過這位夫人了,當真是“秀外慧中”,就是不知道比當時的秋夫人如何。”看見她趾高氣揚的模樣,洛流沫就直想戳她痛腳,這一回她也確實戳中了,那賈思思的臉色立刻就變得難看不已,手指向她杏眼圓睜,“你!”,只可惜除了“你”字,再無一言,她能說什麼呢,好像真沒什麼可以說的。足足持續了三秒的沉默,然後把手指放下,“王頭,這位並不是真心實意要和咱們做生意,送客。”
“不用送了,我們自己會走”。她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等一下”,龍逸軒突然開口。洛流沫覺得很詫異,他要做什麼?賈思思卻覺得很欣喜,難道那公子是為了自己要留下來的麼?
面對兩個人南轅北轍的猜度,他依舊雲淡風輕,慢慢的從衣袖裡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剛剛拿給我們看的衣服每個樣式的各種顏色
都要一件,麻煩包起來送去四海客棧,這是首付,貨送到之後自會有人補全剩下的部分。”他聲音朗朗,如清風入耳,氣度不凡,處處彰顯著貴族的優雅氣息,若非要用一樣東西來刻畫他,那非水墨畫無疑,乾淨,大氣,沉著,韻味悠長。
吩咐完那個掌事的,上前拉著洛流沫就走,身後的賈思思早已說不出話來,不知是被迷的還是被驚呆了,其實不止她,店裡見了這一幕的人都有些呆愣,好大的手筆,這絕對不是他們城裡的首富可以比擬的。
門外隱隱約約傳來對話聲:“大龍,你幹什麼啊,家裡那麼多衣服你還買這麼多?那麼多的衣服能帶回去嗎?很浪費的唉!”
“衣服多不都在家裡麼,出來的時候都沒怎麼帶,到時帶不回去就算了,你喜歡送誰就送誰吧,也算是咱們出來一次給你買的紀念品。”
“哪有人這樣送紀念品的,明知道有幾個顏色我都不穿的還買,純屬浪費。”
“就因為不穿所以要嘗試一下,體驗新感覺嘛。”
“什麼啊,有幾個顏色不適合我,真的是很浪費唉。”
“你穿什麼顏色都好看。”雖是簡簡單單幾個字,洛流沫卻相當的受用,這個人或許不像現代的男生一樣會說動聽的情話,會寫深情的情書,可他的情話卻是她這輩子聽到過最動聽的,心裡有些暖暖漲漲的感覺湧上來,一時無語。
龍逸軒伸手攬住她,“前面有家珠寶店,去看看麼?”
“你是真要千般家財一朝散盡麼,錢不是流水啊!”她就不明白了,別人家都是老公拼命賺錢,老婆負責花錢,怎麼到她家就不一樣了,賺錢的是他,拼命花錢的也是他,雖然都是花在她身上,可這也太敗家了。
“沫兒說我是敗家那就是敗家吧,反正我的錢就是為你而生的,這也算是投其所用吧。”
“知道你不差錢,可是這裡的飾品啊什麼的我都瞧不上,我要你給我親手做一個,可以麼?”她不喜歡這些珠寶玉石的,可若是他做的那必定是一輩子的珍寶。
“行,包你滿意。”
一行人越行越遠,留下幸福的氣息在空中瀰漫。
一如往日,洛流沫起床就拉著龍逸軒出門,她的計劃是沒有下一步計劃之前每天都得這樣出門“溜情報”。
從他們進城後,誰都沒再親眼見過那白衣女子出現過,好像這事真的就是一個傳說,故事講完了,自然就終了了。洛流沫還和龍逸軒開玩笑說沒他們中還有人有鎮邪功能,恐怕是鍾馗轉世,再不然就是道士出身,否則怎麼會他們一來這鬼怪一說就消失了呢。龍逸軒對此只是一笑而過,附加敲了敲她的小腦門:“你這丫頭恐怕就是那鎮妖師了,只要你一露臉,妖魔鬼怪一掃光。”玩笑歸玩笑,其實誰心裡都明白這是人為的訊號,現在欠缺的只不過是如此作為的人和證據而已。
兩人今日去的不是酒樓而是市集,所謂“小隱隱於世”,微服私訪都是從民間開始的,他們也自然不會錯漏這一環
節。而顯然他們運氣也不錯,今日的市集滿是告示,說的都是孫家發榜求名醫給老夫人看病,這會是這件事的一個著手點。
“大龍,你看,這孫家給的懸賞金額倒也不少,不如我們揭榜去賺一筆,這也算有進有出了!”她笑呵呵的和龍逸軒打商量。
“唔,或許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離得越近,我們就越容易下手。”他怎麼會不知道小丫頭想幹嘛,她要真是為那賞金去的就怪了。
兩人意見一經統一,龍逸軒即刻動手揭榜,然後帶著她往附近的茶樓走去。
“喂,大龍,我們揭了榜不是該去孫府麼,怎麼去茶樓呢?”
“我們先去喝茶,吃點點心,一盞茶的時間裡肯定有人來接我們,這家的茶可是這小城的一個特色喔。”他不動聲色的帶她走進茶樓,果真要了一壺茶,一些點心。
看他神神在在的樣子,洛流沫反倒不急了,淡定的坐下喝茶,發現他說的果然不錯,這茶香味濃郁,沁人心脾,入口更覺妙不可言,那小點心也做得極為精緻,搭配起來當真有滋有味。半盞茶過後,一個家丁打扮的人來到跟前,作了個揖,“兩位就是揭榜的人吧,我家少爺請兩位移駕府上,請跟我來。”
龍逸軒拉著洛流沫悠悠隨他而去,一路直到孫府大廳。裡面早有一青衫男子在等候,看來也不過三十左右的年紀,長相清秀,斯文,典型的書生形象,不過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消瘦,面色蒼白,一雙眼睛下陷得厲害,想是很久沒有休息好了,就是不知是為母憂還是為情困,也或者兩者皆有,這就是孫誠無疑。洛流沫不禁在心裡感嘆要是除去這巨集偉的豪宅而身在一個破敗的茅屋中那就更像聊齋志異常有的故事環境了。
見到兩人,那男子徑直向龍逸軒走來,“是公子揭了榜文吧,如今還請公子妙手回春,為家母看病,讓她少受些疼痛的折磨,若能治好母親頑疾那孫某一定銘感五內,哪怕千金散盡也報答不了公子的恩德啊。”他句句深沉,看得出來倒也是個孝子。
“孫公子不用客氣,既是我們揭的榜那我們一定會負責辦好這事,保證藥到病除。”
“如此那是再好不過了,請公子隨我來,家母現在內堂。”
跟著他穿過幾重亭臺,到了一座小院外,進得內室,只見兩個丫頭在給老太太喂藥,再看那**的老人,面色蠟黃,形如枯槁,氣若游絲當真是病入膏肓的樣子。
“這就是家母,還請公子施救吧。”
“孫公子認錯了,醫者並不是我,而是內子。”話落轉頭看向洛流沫。
“額,原來醫者是這位夫人,孫某眼拙,還請見諒”,認錯人,他自然有些尷尬。
“沒事,我先去看看老夫人吧。”她有些汗顏,明明是一起來的怎麼她的存在感就那麼低呢,龍逸軒這樣的人真是萬能職業者,看他白衣飄飄似仙,一副胸有成竹的淡定樣,再加上其個人的強大氣場也難怪人家會認錯,一家夫妻差別怎麼這麼大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