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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為君綱:商女太囂張-----第一百八十三章 引蠱入體

作者:蒻水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引蠱入體

“小姐,是咱們家的趙姨娘,大少爺的生母,死了!被嫣兒小姐砸破了頭,當場就斷氣了!”

有那麼一瞬間,婉兒感覺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靜了靜,好半天,婉兒腦子轉過這個彎兒來,看著公孫芫。

只見他只是驚訝的蹙著眉頭,並沒有半分傷感的模樣。

或許,趙姨娘,在他心中是真的不重要,可這個女人,為他生育了一個兒子,在這公孫家守到了死。

照現在這麼看來,就這麼死了,也是一種解脫罷。

不然,她還要接著這麼守下去,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或許五十年!

婉兒長出口氣,試探著開口道,“父親以為,這件事,該怎麼處置為好?”

“人既是已經死了,好生安葬了吧!”

婉兒又接著道,“那三姐姐……”

公孫芫頓了頓,“這回,她確是太不懂事了些。”

“那父親打算怎麼處置她?”

“處置?”公孫芫挑了挑眉。

“自然要處置!”公孫婉兒臉色有些蒼白,今日醒的時間太久了。“若是不處置,家規何在?何況還有大哥哥,父親 日後又打算怎麼和大哥哥交代?”

“總歸只是個女孩子家,日後總也是要嫁人的!等嫁了人,自然有夫家管教她。”

“所以,三姐姐此番即便殺了人,父親也不打算管教?那是公孫家的女兒,是您的女兒,她現下犯了殺人的過錯!”

“那婉兒的意思,是叫為父打死了她?”公孫芫面無表情道。

婉兒呼吸一窒,咬牙道,“人命本無貴賤,殺人償命,就是真打死了她,她也不冤!”

“好。”公孫芫點點頭,招過那個丫頭,“傳我的話給張管事,替三小姐備一條白綾罷。”

那丫頭腿一軟跌倒在地上,顫聲道,“老……老爺……”

公孫婉兒雙手不自覺的抓緊了褥子,白綾?

是,公孫嫣兒是該死,可不能是公孫芫叫她去死,也不能是這麼死!

公孫芫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叫公孫嫣兒去死,不知怎麼的,婉兒竟然有種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感覺。

如果,今日,婉兒和公孫嫣兒的身份調換,那麼,公孫芫是不是也會這樣讓自己去死,甚至不會有絲毫的不忍?

到底……

婉兒嘆了口氣,“父親有句話說得不錯,或許,三姐姐出嫁後就好了。”

公孫芫歪過頭看婉兒,婉兒緩緩道,“先前咱們不是同顧家訂了一門親麼?固然婉兒絕不會嫁,可現在想想,貿然退了親,怕是兩邊都不大好,不妨悄悄的換個庚帖,兩家照樣是親家。”

“替嫁?”

婉兒點點頭,“三姐姐犯了這樣的過錯,既然父親不願意管教,婉兒想,這顧家是世家,就由他們來管教罷。”

公孫芫自然是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了,只差哪天,他親自上門去說一說這樁事。

二人商量完了這事,又坐了坐,公孫芫起身走了。

地上,先前那報信的小丫頭嚇傻了,還呆坐在那裡。

婉兒嘆了口氣,安頓那小丫頭道,“照老爺說的辦,去找大管事張管事的,替趙姨娘好好打點後事。”想了想,喚進了春桃,“春桃,你跟著去,好生照看著。”

春桃屈膝領命,帶著那小丫頭,兩個人離開了。

婉兒終於支撐不住,沉沉睡去。

都說,人無完人,這世上不存在毫無弱點的人。

就好像婉兒,這建康城,這公孫家,似乎就是她的弱點。

她似乎只要回家,總會生病,甚至,回到這裡,總有種被綁縛住手腳的感覺,她只能任人宰割。

這一覺,又睡了兩天,醒來時,君無憂守在她床邊,君無憂沒有飲酒,整個人看起來很鬆快。

婉兒笑了笑,一開口,是沙啞的聲音,“看來是想通了。”

“恩,想通了。”

婉兒又笑了,“恩,想通了就好,你還要接著幫我救人,別忘了,你可是我的人了。”

君無憂極認真極認真道,“忘不了。”

二人對視片刻,婉兒側過頭看了看窗外,“無憂,叫她們扶我出去坐坐好不好,我聞到了花香,想出去看看。”

君無憂抓過婉兒的手探了探,鬆了口氣,“好!”

外面陽光很好,婉兒醒來是在下午,此時,外面並不晒,大家都懶洋洋的,婉兒看了看院中的人,後知後覺的發現,大家都已經換了夏裝。

“夏天到了啊!”她情不自禁的感概道。

君無憂也搬了張躺椅,坐在婉兒旁邊,應了聲,“恩,夏天了。”

“無憂,再過幾日,我找幾個繡娘來替咱們制幾身時新的衣裳吧。”

“恩,我好多年……沒有穿新衣裳了……”

“我時常有新衣服,可是大多是男裝!”

君無憂介面道,“東家其實打扮打扮應該也是一副挺端莊的樣子。”

婉兒驕傲道,“是啊,聽說我孃親就是一副很端莊的相貌,我大概像我孃親多一些罷。”

說罷,婉兒忽然問道,“無憂,你會繡花麼?”

君無憂那廂愣了愣,隨即笑道,“我雖然也是拿針的,可我只會扎人,不會繡花。”

婉兒應了聲,“我想也是的,你肯定是不會的,正好,我也是不會的。咱們可以一起學,聽說嫁人的時候,女子要繡一些東西送給相公和公公婆婆的,若是不會繡,就不大好了。”

“東家這是……”君無憂揶揄道,“想嫁人了?”

“想啊!我到了出嫁的年紀了嘛!”

婉兒絲毫不避諱道,“祖母要是醒來了,一定會想我趕快嫁人的。”

“恩!”君無憂聲音低了一些,心中有些許羨慕,真好啊,東家還有祖母,還有親人。

二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定下了兩日後,待婉兒身子再好一些,便開始為韓老夫人醫治。

君無憂其實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這個時候讓婉兒來引蠱救人,畢竟,她這個時候的身體狀況實在是不大好。

可婉兒卻很堅定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憂!”

“你想說我還有一個父親還有兄弟姐妹,你想說,我爹爹是長輩可以讓他來試試,可無憂,這是我的孝道,我不想讓別人代勞。”

君無憂苦笑一聲道,“不過是這引蠱入體之後到底會有些什麼作用,我不敢保證,東家不想讓你的父親涉險罷了。”

“東家,你待親人的這份心,真是難得。”

婉兒搖了搖頭,給君無憂指著這公孫府,“我父親是公孫家唯一的男兒了,這公孫家還指望著他來延續香火,不能有事!何況,這府中上上下下還要指望他!而我,不過是個女兒家,早一天晚一天,終歸要嫁人的!”

“可東家……”君無

憂反駁道,“你說這府中上上下下在指望他,那東家,你手下那麼多礦山,那麼些礦工不也在指望著你麼?若你出了事,誰又來庇護他們呢?那些礦工也有家人也有孩子,你又怎能有事?”

“有你啊!”婉兒拍拍君無憂的肩膀,“我還想著以後嫁人生子,無憂,我信得過你的!”

於是,就這麼的,那一天終於還是到了,婉兒被抬進了韓老夫人的屋子,近距離的看著自己的祖母。

婉兒握著祖母的手貼著自己的臉,“祖母,婉兒努力了那麼久的事情,尋找了那麼久的人,現今,祖母終於要好起來了呢。祖母,你歡喜不歡喜?”

君無憂雙手交握在一處,看著婉兒許久,問道,“東家,一但開始這三天,可就沒有退路了,東家,你可想好了麼?”

“恩!”

婉兒在春蘭的攙扶下站起來,“春蘭,這三天,你在屋內,春桃在屋外,不許任何人進來!”

春蘭眼睛通紅,重重的點頭,“小姐,您請放心罷。”

婉兒一步步的走向祖母的床榻,和祖母並排躺在一起,“無憂,我將我和祖母的命,都交給你了!”

君無憂將一把刀子在火上烤著消毒,“沒什麼,大不了,你若是死了,我陪著你一起。”

隨後,君無憂喂婉兒喝了一碗熱滾滾的湯藥,看婉兒睡熟了,君無憂才開始動作。

這三天,格外漫長,君無憂用了一天的時間將韓老夫人的蠱毒引出,又因為小賈氏臨死前留下的法子,竟然能將蠱毒一點兒不剩的引出體外。

如此,老夫人也不存在不能行走的問題。或許,就是因為小賈氏臨死前的這一點善念,才叫婉兒保下了公孫嫣兒的一條命。

只是,小賈氏留下的法子和君無憂的法子一樣,都需要找一個至親之人引蠱入體。

於是,關鍵之處,就在婉兒這裡。

後來的兩日,君無憂親自熬藥照看,整整三日不曾閤眼。

可就在第三日凌晨,她發現,公孫婉兒,竟然……沒了呼吸……

君無憂有些慌亂,一腳踹開門指揮道,“進來兩個人,用轎子先把這老夫人挪一邊兒去。”

而後,扒開婉兒的衣服,兩隻手極快的交替下針,再探婉兒還是沒有呼吸。

她有些焦急,把了婉兒的脈搏,發現雖然微弱,但還跳動著。

假死狀態,到底怎麼會是假死狀態?

這該死的蠱毒,怎麼會產生出這樣的變化?

君無憂叫人端來一盆熱水,將婉兒身上的針一根根的拔了下來丟進去,一盆乾淨的清水變得渾濁不堪。

君無憂又拿出一副針,逆著施針,扎到一半,春蘭推開君無憂朝著婉兒的胸口重重砸下去。

“小姐,醒醒,小姐……”

君無憂大驚,“你這是在做什麼?”

春蘭找準了地方在婉兒胸口按著,見婉兒還不肯醒,掄圓了胳膊扇到婉兒臉上。

“小姐,醒醒……”

君無憂上前拉她,“胡鬧,你這是……”

“咳咳……”

床榻上,婉兒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君無憂不敢置通道,“你這是……”

“你在救人,我在招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