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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霽香鋪-----第九章 前塵往事

作者:玻璃夕陽
第九章 前塵往事

看著雪翼嘴角勾起的一抹苦澀的微笑,我的內心卻怎麼也無法平靜了,從暗夜之殿回來以後他就一直都是這個表情,想必在那內心深處,深深的隱藏著痛苦的事情,只是他習慣性的叫那些事情裝在了自己的心裡,習慣性的將那些事情獨自承受,習慣性的去排斥別人,然後再自己一個人深深的痛苦著,誰都不會知道。可是,為什麼非要苦了自己呢?其實如果說出來對自己好,對別人也好,我看著他的樣貌,他卻給了我回答:“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當一個傾聽者,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去講訴自己的故事,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和任何人去談論自己的內心,或許只有那麼一個人願意去聽,而也願意去對那個講……”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是因為沒有人願意去當那個傾聽者嗎?還是說他自己不願意去當那個傾訴者呢?

果然,一切都不是那麼簡單的表面,我也猜不透任何人的內心,猜不透月痕,猜不透星隕,猜不透日曜……猜不透雪翼,猜不透希隱,猜不透蘇文……誰都猜不透,才會有接踵而來的一切,蘇文與希隱的背叛,日曜的傷心,星隕與月痕的結,雪翼的痛,我都不明白,雖然現在很多的事情事過境遷,可是,就算是隻剩下了雪翼的事情沒有解決,我也是那般的無能為力,也是那般的手足無措,只有靜靜的看著什麼,等待什麼,只有默默的想著什麼,卻無法去做些什麼。我覺得自己既懦弱膽小又笨,什麼事情好像都是無能為力一般,無論說什麼也都是無能為力四個字去概括。如果沒有月痕為我解決一切,那麼我什麼都不算,如果沒有父母為我包容一切,那麼我只是個任性的小女孩兒,如果沒有希隱和蘇文的背叛,那麼我可能會一直活在童話之中不懂世間一切,如果沒有日曜他們的感情,那麼我大概只會活在月痕和父母中,如果……有太多的如果了,所以我是幸運的。我希望雪翼也可以是幸運的,我希望他可以忘記不愉快,可以創

造出自己的快樂來,儘管,那是很遙遠,很遙遠的事情……可是抱些希望不好嗎?

“你在想些什麼?”雪翼突然間湊近我的耳朵,在我耳邊緩緩的說道。

被他這麼一驚,我顫抖了一下子,然後慢慢的轉過頭去,看著雪翼,良久後才開口:“什麼都沒有想啊。”說完之後,又過了很久我給了雪翼一個微笑,一個真誠的微笑,“告訴我吧,雪翼,告訴我你曾經的一切。”

悸動著,心痛著,隨著時間的倒退,看著主角的心聲,我只是一個觀望者,觀望著一切的過往。記錄這一切的都是主角的心。

“喂,你到底在幹什麼?”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在那荒廢的樹林中,塗脂抹粉的女子指著眼前的那個小孩兒。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可是我依然能夠看到那個小孩兒便是如今的雪翼,因為那倔強的眼神根本無法改變。

雪翼慌張的將地上的柴火一一撿起放好。可是那個女人似乎並不滿意,那嫌惡的眼神顯露無疑,過了半晌之後,雪翼將東西都擺好,放回了那個小木屋中,正午時分一個男子從外面回來,剛進門之後就對雪翼拳打腳踢,女人也跟著一起,將他推到在地,還不忘再上去踢上幾腳。這兩人便是他的父母。

雪翼說,他忘記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只知道真的已經很久很久的時間了。

轉眼間已經到了幾月之後,大雪紛飛的時節。雪翼只是穿著很單薄的衣衫,鞭子無情的抽在他的身上,透出了血絲,他咬緊牙默默的流著眼淚,卻一句話也不吭。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他蜷縮著身子躲在樹下,不停的揉搓著自己的雙手希望能夠取暖,可是那根本毫無用處,臉色開始越發的蒼白,那嘴脣已經沒有絲毫的血色,就這樣,他的生命結束了。

“啊……”伴隨著大雪,我尖叫了起來,面對這一切畫面我根本無能為力,因為這僅僅只是我

在觀看著曾經發生的事情而已。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有任憑眼淚無聲的滑落,手指緊緊的攥在了一起。

一切並沒有因此而結束,或許是老天憐憫他小小年紀的遭遇,於是他的魂魄掛在了一隻剛經過的兔子身上。他努力的修煉,修煉,最終被月痕撿到。我看見了雪翼那眼中除了倔強還多了一份溫和。於是他便與月痕他們一起開始修煉,天色很早便開始進行修煉,因此雪翼很出色,只是他的出色誰都看不見,反而月痕每日的遊手好閒,不問世事卻讓族內的妖怪欣賞,將大事都交付於他。儘管雪翼的法力與月痕想必不相上下,可是並沒有得到什麼認同。

………………………………看到這裡之後,便消失了。雪翼從幻覺中將我拉回。

我看著他,一直看著,看著,許久都沒有從他的臉上移開視線。或許正是因為他的付出沒有得到回報,所以他才會開始怨恨,因為他沒有得到過認同,沒有得到過溫暖,所以他的內心才會有怨恨。可是這一切不能怪月痕啊。

“這一切足以讓你明白了吧?”雪翼看著我,掛著那抹笑容,看起來有些嗜血的感覺。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伴隨著那些前塵往事,周圍的一切開始改變,我知道是雪翼將我帶來了暗夜之殿,他想讓我感受一下眼前的黑暗與內心的黑暗交雜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的感覺,因為他曾經就是如此的痛苦,從來沒有人去了解他的。

“雪翼,你在暗示什麼?”我抬頭,儘管看不見他。“難道你是想說,因為如此所以才要與月痕為敵嗎?難道你是想說你沒有錯嗎?”

突然間,雪翼大笑,“果然,誰都是自私的。”他撫上我的頭,“你太愛他了,所以瞭解不到我。”

不是的雪翼,我瞭解,我都瞭解,只是長此以往,那麼你將會更加痛苦的。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根本無濟於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