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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誘歡-----第一百一十八章 同氣連枝

作者:胭脂雪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同氣連枝

滄蘭覺見這次王妃居然要香桃指證滄蘭鈺是假冒的,也不管這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反正能證明眼前這個是假冒的,就能徹底扳倒滄蘭鈺,叫他做不成小王爺,那麼自己不就名正言順的要上位了?

他心中自然是無比喜悅,沒想到母妃為了幫自己,能弄出這麼個高招來,成敗在此一舉,豈能讓葉落那個女人把香桃給嚇唬住?

滄蘭覺見事情有些僵,王妃不高興,忙代替她說道:“葉落,現在是母妃要香桃回話,你這麼說香桃,難道是想威脅她,叫她封口?也未免膽子太大,連我母妃都不放在眼裡,只怕這個假王兄就是你找來藉機混進王府的跳板吧?”

葉落心中暗罵滄蘭覺真是不要臉,她也從沒怕過他,自然也沒想著再這個時候給他留什麼情面,於是言語輕慢道:“二公子,你也知道是王妃在問話嗎?你又插的什麼嘴?這裡人人都看見前一刻要與我拜堂的是你,真正擅長威逼利誘的不正是你自己?剛才小王爺的解釋大家都聽得清楚明白了,現在你這報復是否來的太快太直接了一點,很讓人懷疑你的用意啊。”

滄蘭鈺誇張的瞪大了眼睛,故意要葉落看見他眼裡的驚喜,以此告訴她自己對她這麼伶牙俐齒的還擊感到很是驚訝,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把自己當朋友看,心裡也非常受用。

葉落可沒那功夫跟他眉來眼去,眼前這一對虎狼母子還加上一個伺機想反攻的小獸,她可不能給他們一點有機可趁的機會。

“葉落,放肆!二公子是主子,還輪不到你一個奴婢來教訓。是非曲直,自有本王妃做主。”王妃恨不得現在就把葉落拖出去一陣亂棍打死,可是不扳倒滄蘭鈺,葉落她恐怕是動不了的,於是強壓心頭的火,衝香桃喝道:“你的嘴就那麼容易被人堵住?本王妃在此,還有王爺替你做主,看誰還敢再打斷你的話,本王妃馬上就要他人頭落地。”

香桃正要開口,只聽滄蘭鈺朗聲大笑,走上前來,站到了葉落身邊。

斗笠下,陳先生目光一閃,這喜堂上大多都是滄蘭的文官武將和夫人小姐們,而那些孰知江湖門道的中原武林人士都在外院裡,想必被封鎖了訊息此時都還不知道這裡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因此,只有陳先生這武林中人才看得出來滄蘭鈺這一站好似漫不經心隨意走到葉落身邊停下,其實那位置正好站在觀禮人群最為薄弱之處。

那裡皆是女眷,離窗子很近,而外面一片秋色宜人,不遠處就是高大挺直的松樹,假如滄蘭鈺真是個假的,情況不妙,他可以迅速從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中間穿過,從窗子飛身而出,就可以竄上松樹,眨眼間就能借松樹跳出這院子去……

陳先生自問在江湖上闖蕩多年,遇見葉落在眾多門派合力圍剿之下,能一路逃亡來到她想到的目的地已經是不可思議,沒想到這個假冒的小王爺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從他這不露聲色的一站,陳先生就知道他將是自己最難對付的敵人。

陳先生事先也不知道王妃除了與自己商討要將葉落的目地公之於眾,叫她眾叛親離,並不知道王妃還暗中留了一手,會來個釜底抽薪,把葉落最大的靠山滄蘭鈺先除掉。王妃是想提前上演一出雙龍奪嫡,還是真查出來這個滄蘭鈺並非真正的小王爺?

畢竟這兩位公子之間的爭鬥由來已久,陳先生在王府中這些日子,雖然不曾拋頭露面,但是不代表他聽不到沒有了解這些事情,所以他也一時難以分辨真假,只是在一旁冷眼看形勢的變化,不管別人怎麼行動,牢牢盯住葉落,美人圖,寶藏,絕世武功祕笈就逃不了。

忽然發現真正棘手的是滄蘭鈺,他與葉落聯手,陳先生覺得這事情可就不好把握了。

卻說滄蘭鈺這一笑,象穿透烏雲深重的一隻利箭,直入每人的心底。

這帶著不屑和快意的笑聲,那舒展飛揚的表情,令王妃和滄蘭榮感覺到陌生,卻是葉落再熟悉不過的。

他不想再繼續偽裝下去了嗎?

葉落心中有點驚訝,自己如此想幫他過關,他卻要親手揭開這謎底?可是隨即心思清明起來,穿過身邊重重衣著華麗,儀態高雅的人群,穿過外面一片晴空萬里的院子,她聽到更遠的地方有異動傳來,那是兵刃相交,是搖旗吶喊,是兩軍廝殺,還有一種隱約的翅膀煽動氣流的聲音混雜其間。

是大哥的人馬在進攻嗎?滄蘭鈺如此表現,應該是成竹在胸吧,到了這一步,應該證明他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該做的事情——為葉離拖延了時間和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麼滄蘭鈺已經無所謂他的身份揭不揭穿了,外面的動靜,除了內功有相當火候的人是聽不出來的,之所以沒有人前來通傳戰報,只怕也是滄蘭鈺做了手腳。

葉落心中大石落地,也打算撤退了。

可是滄蘭鈺對目前研究自己身份的話題似乎興趣頗高,倒沒有馬上離開的打算,而是利用傳音入密之法對葉落道:“落落,等一等,好歹我用了這身份這麼久,也得感謝一下真正的主人,再說人家好戲都唱道這個份了,沒人幫他們收尾可不行。你不是要把事情鬧得越大,場面越混亂越好嗎?這個我最拿手,等著瞧。”

滄蘭鈺要把事情鬧大,把場面攪亂的想法打動了葉落,最好這裡亂成一鍋粥,沒有人注意他們,才好行事。

因此葉落也不催促滄蘭鈺,看他要如何行事。

滄蘭鈺這一笑將所有的視線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滄蘭榮目光復雜的打量滄蘭鈺頗久,此時聲音有些乾澀道:“鈺兒,你有什麼委屈儘管說出來,父王在此定能給你做主。”

滄蘭鈺止了笑聲,看向滄蘭榮,眼中閃過一絲歉然,堅定的開口大聲道:“謝謝王爺如此抬愛,看來王府裡真正把小王爺當做至親骨肉的也只有王爺了。”

滄蘭鈺這話就像晴天霹靂打在滄蘭榮的頭上,因為他開口叫的不是父王,而是王爺,說話不是滄蘭鈺那金石般帶著磁性熟悉的聲音,雖然這聲音也好聽,卻是活潑俏皮而陌生的。

可是滄蘭榮仍是希望自己聽錯了,顫聲道:“鈺兒,你說什麼?你不要被你那冷漠的母妃和不成器的弟弟氣的連父王都不喊了,自你出生,父王從沒虧待過你,哪一樣不是挑最好的,哪一次不是做的極力要稱你的心?父王知道,你受母妃和覺兒的排擠,所以不想留在府裡留在王城,就放你出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哪怕是你喜歡葉落,要娶她,明知道她來歷有問題,父王一樣都熱熱鬧鬧讓你辦喜事,這一切都只為想讓你活得高興一些,快活一些,難道你不明白父王的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