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丁薇,韓成兵頓時來了精神,到現在他也琢磨不透丁薇的鼻息術是跟誰練的。韓成兵知道李龍沒這個本事,他很想與丁薇切磋一下。
經過與韓成兵的對話,沈斌的心中的疙瘩已經解開。從剛才的對話中,他看出韓成兵對生死看的很淡,並不是他想象的那麼怕死。沈斌的心情有點失落,雖然挖出了對方的老巢,但是顆粒無收還讓丁薇受了傷,這一點沈斌心裡很難過。
看著沈斌走進丁薇的房間,李龍悄悄一拉,讓韓成兵停在了門外。
“老韓,你小子可不夠意思,萬一沈斌折了,別怪我跟你翻臉。”李龍小聲的說道。
韓成兵看了看房門,“當時我卜算了一卦,那小子吉人天相絕對無事,不然我可不敢這麼撒手不管。”
“奶奶地,那東西能準嗎,莫老研究了一輩子易學,到了還不是連自己怎麼死都沒算出來。”
“你懂個屁,莫老那是自學,屬於無師自通沒有門派傳承。易學博大精深門派林立,光是梅花四柱紫薇及六爻就演變出許多旁支。我老韓可是正宗梅花神算的傳人,再說易學講究算天算地不算自己,莫老本事再大也不能逆天。”
“得了吧你,上次在歐洲你說沒事,差點沒把我炸死。”李龍說著翻了個白眼,揹著手走進了房間。
“什麼人啊這是,你不是沒死嗎。”
韓成兵嘟囔了一句,剛要跟進房間,猛然間韓成兵想起了羅志森的吩咐。不管怎麼說,他還是要去看看那些被抓之人。或許,還真能尋找出新的線索。韓成兵沒有進入房間,直接向樓下走去。
房間內,幾名國安資訊中心技術人員,正與丁薇一起用技術手段復原了杜威的面目影像。根據國內公安網註冊登記的身份,並沒有查詢出杜威的資料。杜威的通緝立刻傳發到國內各個機場海關,並且直接下達紅色A級通緝令。
沈斌有點疲憊,在丁薇的房間裡小息了一下。幾日來白天忙夜裡忙,鐵打的身體也有點撐不住勁。
新的一天開始,黨代會進入到第四天。今天的主要議題是主席團及代表團團長會議,推選出黨委與紀委候選人名單及監票人和計票人員名單。在黨代會日程裡,今天的戲份最重,預示著下一屆的黨委成員及紀委成員的組成,也是各個派系爭奪的重點。但是對國安來說,今天的任務相對輕鬆。由於是閉門會議,無需再擔心場合及人員複雜的因素。
上午九點半會議開始,不少大員們發現安志遠的表情非常凝重。按說田振文已經傳遞出資訊,安志遠連任基本沒有了障礙,不應該再有什麼心事才對。其實安志遠並不是擔心自己的連任投票,凌晨的時候羅志森緊急求見了安致遠,當羅志森彙報完昨晚發生的情況,安致遠再次陷入了兩難地步。
在級別和權力上,安致遠是總書記,國家主席及軍委主席。但是軍委這塊龐漢還佔據著重要的地位,安致遠並非是一個人說了算。
老杜等人進入了總後家屬院,這在國安眼裡根本就是敵我矛盾。但在安致遠的眼裡,卻有了另外一層的讀解。莫老之死還沒有查出真正的幕後之人,這種情況下對方進入了總後,不得不讓安致遠慎重起來。在軍方三總體系內,總後是把持在龐漢手中,一旦國安追查到總後高層人員有牽連,這會讓安致遠陷入尷尬的境界。
在顧慮重重之下,安致遠不得不制止羅志森公開調查的舉動。目前最重要的是安穩度過兩會,在這之前安致遠不想再出現什麼重大的政治事端。在目前的情況下,他必須要得到龐漢的支援。不過,安致遠也命令軍委辦公廳主任齊再峰,悄悄帶領國安的人員祕密查詢一番。如果找出線索,暫時不必驚動,待到日後再做處理。
丁薇穿著一件肥大的卡其褲,遮住了受傷的小腿。他與沈斌韓成兵三人乘坐在齊再峰的專車上,在總後家屬院內清閒的轉悠著。要說起這位齊再峰將軍,還算是與沈斌有點淵源。當年在南城度假村裡,丁薇痛打的那位齊公子齊煌,就是齊再峰的兒子。那時候齊再峰還是辦公廳副主任,經過幾年的錘鍊,齊將軍已經坐上辦公廳一把手的寶座。
“小薇,發現什麼沒有?”沈斌看著丁薇略帶憔悴的樣子,憐憫的問道。
丁薇搖了搖頭,“北京的風沙大,而且這種地方大清早就要清掃和灑水,根本就找不到什麼線索。”
韓成兵惋惜的嘆息了一聲,“昨晚就該接著過來,或許那些傢伙跑不掉。”
“沒用,這裡不是馬場,那種地方有固定的氣息,就算昨晚過來,除非是近距離接近,否則一樣查不出什麼。”丁薇介面說道。
韓成兵看著丁薇,臉上忽然露出一種獻媚的笑容,“小薇姑娘,在下想問一問你這鼻息術,是什麼傳承?”
丁薇看著窗外,淡淡的說道,“魏門。”
沈斌差點沒笑出聲來,可不是嗎,魏教授無心插柳嫁接了獸類基因,還真算的上是魏氏門派。
“魏門?”韓成兵臉色一變,激動的問道,“相傳明朝宦官魏忠賢鼻息了得,能辨別出一百六十味花粉香氣,後來靠著這種神奇本領平步青雲坐上九千歲。野史記在,說是這種本領傳給了一位宮女,莫非小薇姑娘所說的魏門,就是魏忠賢所傳下來的鼻息術?”
丁薇翻了翻白眼,毫不猶豫的點頭‘嗯’了一下。看到韓成兵驚奇而羨慕的目光,沈斌心說這丫頭真是騙死人不償命。
幾個人無功而返,重新回到了國安總部。馬場裡還有不少線索可查,他們需要調查一下馬場主的背景及其馬場的常客。或許能從這些線索中,找到一些新發現。
此時老杜等人早已經離開了總後大院,他們進駐不到一個小時,就在某大員的祕密安排下乘坐軍車來到通州附近的一座農莊裡。
國安那邊忙碌,老杜這邊更是緊張,馬場承包人茶叔當晚就被送出京城,一路往北準備從蒙古線上偷渡出境。
老杜看著沈斌遺棄的那把手槍,從總後那位大員口中,老杜得知這是中央警衛局專用槍支。看來,昨晚去馬場的人,不是一般尋常的人物。
“小威,對方很厲害嗎?”老杜抬頭看著杜威。
杜威正擦拭著心愛的彎刀,兩把彎刀被沈斌毀掉了一把,這讓他無比的心疼。對杜威來說,彎刀就是他的愛人。
“靈活性還可以,攻擊性差的很遠。”杜威冷冷的說道。
“那為什麼沒把人留下。”老杜目光中露出了寒意。
“只是大意,並不是對手太強。”杜威默默的說道。
關於沈斌的事,杜威沒有告訴老杜。別看沈斌那神奇的一拳讓他感到震撼,但是杜威不認為沈斌是他的對手。或許,只是手上戴了什麼特質的拳套而已。
老杜點了點頭,“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只要不是對手太強就好。”
“叔,咱們什麼時候行動?”杜威抬手問道。
“我準備放棄,看樣子時機還是不成熟。”老杜臉色露出了傷感之色。
“不!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咱們不能放棄。”杜威一下子站了起來。
“小威,你要冷靜。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不能硬拼。我已經做了安排,今天下午全部撤走。”老杜的目光冷冰冰的看著杜威。
“叔,您想想,咱們還有機會再次創造出這種機會嗎?我知道您是擔心我的安全,別忘了我是殺手,本身就是生活在地獄裡的人。怕死的人應該是對方,而不是咱們。”杜威冒著青筋爭辯著,他不想就這麼一走了之,杜威很希望再見到那位擊碎他彎刀的人。
老杜深邃的目光盯著杜威,停頓了十幾秒才慢慢說道,“你脫身的機會有多大?”
“對於一流殺手來說,我只要結果,不問身後事。叔,放心吧,混亂是最好的掩護。哪次行動都很危險,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杜威堅定的說道。
老杜站了起來,放下手中的槍來回走了幾步,“好!那就這麼定了。如果就這麼走我也不甘心,咱們賭上一局。”
老杜覺得既然馬場的祕密被發現,或許警方以為他們在四處逃亡,不會再採取什麼行動。反其道而行,沒準把我會更大。
“小威,明天是投票選舉最重要的一天。上午選舉出新一屆黨委紀委之後,下午要進行書記和副書記的選舉。如果能在中午之前刺殺田振文,會議就會被迫中止。不管莫系信不信田振文是不是安志遠所為,安致遠必然會先下手為強。軍中龐系裡有咱們的人,他們會藉機挑唆龐漢那個莽夫。到時候天下大亂,這是咱們唯一的機會。孩子,能不能成功全看你的了。”老杜略帶激動的看著杜威。
“叔,只要讓我接近田振文二十米之內,他必死無疑。”
“好,我會命令毒蛇配合你的行動,該成仁的時候就得成仁,養蛇千日,終於要派上用場了。記住,即便被抓,會有軍方的人強制性把你帶走。到了翻牌的時候,所有力量都會行動起來。”
老杜激動的身子微微有點發顫,為了這次行動,他幾乎耗費了所有精力。最後的這一步,就是殺身成仁,不是成功就是死亡。
只要田振文一死,復仇團暗藏的所有力量都會行動起來。即便是暴露也不怕,因為那時候已經打開了混亂之門。或許,新的朝代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