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秀沉默的走出御書房,莫勳眉頭輕皺,這個女人又想搞什麼鬼了嗎?
“皇上,剛才郡主和您說了什麼事了嗎?”莫勳想了想,問道。
和順帝嘆了一口氣,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小的時候那麼可愛的孩子,居然長大後變成這般樣子,居然明裡一套暗裡一套,真是太可怕了。
“她說她看上了落日別館的館主,要朕給她賜婚,她要和那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共侍一夫,她也不想想,單是她的身份就不合適,更何況,那個女子還帶著個孩子,我就打算將她嫁給你,不過現在知道她的真性子,我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女人?還帶著孩子?
會是她嗎?
“皇上,還請皇上將那名女子賜婚給末將,末將感激不盡。”莫勳說完,跪了下來。
給他賜婚?
和順帝聽了他的話,吃驚了一下,這些年,李氏總是進宮來找李妃,以期望用皇權讓莫勳娶妻,沒有想到這莫勳剛回來就要賜婚,和順帝想到了他的歲數,也是,這都要三十的人了,是該成婚了,像他這麼大的人,大多孩子都要成親了!
如果大皇子在自己的身邊,那麼自己想必早就兒孫滿堂了!
和順帝想了想,“沒有想到,你好那位館主居然都有一個心思,實話告訴你吧,早在清雅進宮之前,朕就收到了一封落日別館館主的信,信裡說,他希望用落日別館五成的收益換取朕賜婚,而賜婚的物件就是那位女子,雖然我不知道那位女子的來歷,不過那位館主說,她是秋嶺鎮富商之女,名叫葉雲淺,你喜歡這個女子什麼呢?”說完和順帝好奇的看著莫勳。
現在西北是莫勳獨大,他不希望出現第二個王將軍。
但是他也不會現在就懷疑莫勳,要不然這大峪根基不穩,四國進犯,他還想要莫勳去攻打琉璃,救出他的大皇子。
莫勳想到什麼,臉色微紅,“末將先前在寡婦村的時候,就是她救的末將,如果不是她幾次三番的相救,末將早就被先前的那些人給殺了,所以,她對末將不僅有救命之恩,在末將的心裡,她就是末將的全部。”
寡婦村啊?那個奇怪的村莊?
“如果她待過寡婦村,那麼朕斷不能將她許配給你,一個不乾不淨的女子,怎麼配得上我大峪的大將軍,況且還有了孩子,我看,她也就配給那個商戶了!”和順帝不贊同的說道。
莫勳抬頭,懇求道:“陛下,末將從來沒有求過您什麼,末將求您了!”
看著長跪不起的莫勳,和順帝生氣的指著他,恨其不爭。
真是,這大峪有大好的女子,他不去選,偏偏選擇一個被人玩過的女子。
就在莫勳和和順帝僵持的時候,外面突然跑進來一個宦官,在和順帝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和順帝吃驚了一下,隨後恢復平靜。
“你起來吧,你要娶的女子,剛才殺人了,現在在大牢裡,看在你的面子上,朕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親自主
審,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
莫勳吃驚的抬頭,葉雲淺殺人?怎麼可能呢?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多謝皇上。”莫勳磕頭謝恩。
和順帝搖搖頭,這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要女人,不僅救過莫勳幾次命,還在莫勳的心裡住下,這會兒莫勳剛回來,就出事了,看來也是個不安分的主,看來有必要仔細詳查一下她的背景。
莫勳還沒有出御書房,就有宦官通報,二皇子顧陽求見。
和順帝皺眉,這個二皇子,自從上次回來之後,他雖然有心試探二皇子,給顧陽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可是這個顧陽居然都完成了,現在朝中立太子的呼聲越來越高,真是讓他沒有想到。
“讓他進來。”和順帝面無表情的說道。
顧陽很快的走了進來,一襲紅袍,十分搶眼。
和順帝看到他的裝扮,眉頭皺的越發深了,這個兒子,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明明是皇子,可是卻從來不穿皇子該穿的衣服,喜歡隨性而為。
“拜見父皇。”顧陽走了進來,給和順帝行了個大禮,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莫勳,眼神深不可測。
莫勳微微皺眉,為什麼他從顧陽的眼裡,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可是不可能啊,他離開的時候,顧陽還是那麼小,不可能記事的。
“你來有何事啊?”和順帝開門見山的問道。
顧陽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東西,讓隨行的宦官遞給和順帝面前,和順帝不解的接了下來,開啟一看,吃驚的看著顧陽。
顧陽點頭,“父皇,這是兒臣今天剛剛得到的訊息,而且據兒臣所知,擁有這個訊息的人,正是現在被關在大牢裡,被葉雲淺殺掉的人。”
莫勳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顧陽肯定的點頭,“莫將軍,這是京都百姓所見,這個訊息我也是剛剛知曉,而呈現給父皇的訊息,中途是被一個叫時德的年輕男子要送給落日別館的,莫將軍恐怕還不知道,那個時德可是琉璃國的人,你說這個葉雲淺和琉璃國有什麼關係呢?”
莫勳如遭雷擊,時德是琉璃國的人?
那個害得他自小離開了家人,為了活著,不得不參加那些恐怖的訓練的琉璃國的人?
時德和葉雲淺一向走的很近,但是時德是時德,葉雲淺是葉雲淺,丫頭當時只是因為看時德可憐吃將他收留在身邊的,丫頭和琉璃沒有關係。
“你胡說,葉雲淺和琉璃沒有任何關係,她自小就在秋嶺鎮長大,這些都是有跡可循的,二皇子還是不要妄下斷言比較好!”
顧陽挑眉,還不死心?
“是嗎?剛才在門外的時候,我好像聽到父皇讓莫將軍去主審這個案子,那麼本皇子就拭目以待,看看這個葉雲淺和琉璃有沒有關係。”
“那恐怕到時候要讓二皇子失望了。”莫勳回望著他,眼裡閃過怒火。
這個訊息居然不告訴他,
反而先將訊息捅到皇上那裡,顧陽究竟想要幹什麼?
先前可都是他在主導地位,現在一回來,居然就遇到這個事,他這些年,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顧陽看著莫勳怒氣衝衝的臉,心裡嘆息一聲,有多久,沒有看到他這個表情了?十幾年?忘記了,記憶中那個在他爬樹後不敢下來,所要接住他,等到他下來後被狠狠訓斥的時候,對方的表情還記憶猶新,可是現在對方明明心裡十分惱怒,可是卻隱忍不發,還是不想說出他的身份嗎?
等到莫勳顧陽一同出了御書房,莫勳冷眼看著顧陽,“二皇子這是好手段。”
顧陽搖頭,“過獎過獎,其實本皇子的手段,可不及莫將軍的一半呢,莫將軍現在是不死感覺我背叛了你?是不是十分的憤怒?想要教訓我?可惜,莫將軍,我是皇子,而你只是一個將軍,如果莫將軍有另外一個身份的話,那就難說了,不過,莫將軍,你覺得你有嗎?”
莫勳皺眉,“你什麼意思?”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顧陽看了眼天色,繼續搖頭:“沒什麼意思,只是有些覺得,別人想的未必就是自己想要的,莫將軍,你明白我說的話嗎?你們處心積慮的想要給的那個位子,我有沒有和你們說過,我其實並不稀罕?並不是我不想做你們的傀儡,我只是覺得那樣活著太累。哦,對了,莫將軍,忘記告訴你一件事,那個葉雲淺的孩子,長的十分像一個人,你有沒有留意到父皇的御書房裡面的那些畫像呢?那些自小就不在我們身邊的皇兄的畫像?莫將軍,你說,這個葉雲淺是不是和琉璃國的那個自稱是我皇兄的生了這個孩子?”
莫勳想到先前給他一巴掌的孩子,再想到御書房裡面的畫,眉頭緊皺,“二皇子,末將還有要事要處理,先行告退。”
顧陽不在意的擺手:“你去吧,我可不能耽誤將軍查案子,畢竟之前還承蒙將軍的照顧。”
莫勳聽著顧陽陰陽怪氣的說話,猛地上前拽住他的衣領,將顧陽拽近自己,“你究竟想幹什麼?”
顧陽看著莫勳震怒的臉,垂下眼睛,“皇兄,是你逼我的。”
皇兄?
莫勳鬆開他的衣領,“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看出了莫勳的逃避,顧陽有些生氣,“為什麼?為什麼你回來後不認我們?為什麼要自己承擔那些傷痛?你知道不知道,父皇這些年,一有空就待在御書房,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因為那裡有很多你兒時的畫像,他愧疚了這麼些年,你怎麼忍心讓他內心如此痛苦的活著?”
面對顧陽的咄咄逼問,莫勳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直到顧陽冷靜下來,莫勳平靜的說道:“二皇子喝多了,你們送二皇子回去!”
明明剛才四周還沒有人,因為莫勳一句話,突然出現四個人。
顧陽看著突然出現的人,不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而那四個人,不發一言的跟在他的身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