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冷情仙師,求撲倒-----正文_第一百零二章、悲傷席捲了全世界

作者:乘風摘月
正文_第一百零二章、悲傷席捲了全世界

火化亡者是仙界的規矩,在夏藍看來是一件十分殘忍而冷酷的事情,可這就是冷冰冰的規矩,就是冷冰冰的仙界。

舉著火把的是薄情,他身為連華唯一的一個弟子,讓他來燒掉連華的身體最合適。

薄情的人如同他的名字一樣冷酷無情,他永遠都是一副面癱樣,夏藍現在卻看到他臉上露出了那種痛苦悲哀的神色,看來,再冷酷的人,心底也會有情感。

她忍不住將目光偷偷放在了溫逸身上。

她只能看到他的側面,他的目光正凝注著連華的身體,久久沒有移動。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卻看得到他的表情,沒有哀傷,沒有痛苦,連一點異樣都不曾有。

他是淡然而平靜的。

“仙人本就是鐵石心腸的。”

連華師兄的話,她似乎漸漸地理解了。

風瀰漫著花香。

他忽然微微側頭,露出的一段脖頸白皙而光潔。

他看向了她。

她來不及收回目光,只有三秒,她便反應過來,迅速移開視線,凝望前方,裝作只是不經意對上他視線一般。

她的心劇烈跳動,血液似乎都沸騰起來。

他還在盯著她,她沒有看,卻能感覺得到。

被注視時,人是會有感覺的,所以……她盯著他,他其實是知道的,對不?

她努力地忽視右方傳來的深沉的目光,將注意力集中在連華身上,他仍然躺在那裡,沒有任何動靜。

她的呼吸忽然一窒。

木架邊,薄情已經舉起了火把。

火把的光芒閃耀逼人,在場的人似乎都聽到了火焰燃燒的喘息聲。

夏藍聽到的卻是自己的喘息,她握緊了拳頭,急促呼吸著,她想要……阻止這場無情又殘忍的火葬!

連華師兄那麼愛乾淨那麼愛美,怎麼能容忍自己的身體被燒成灰燼,在這個世上了無痕跡呢?

正是晨光熹微時,細碎的陽光被染了墨般灰白的雲彩遮擋,天色陰陰沉沉了,襯得花架,廣場,在場的人全都染上了一層悲哀的色彩,灰白單調。

火把已經點燃了木頭,果然是被晒得沒有水分的木頭,一點火光便熊熊燃燒成大火,迅速湮滅了花叢,木架,英俊迷人的……少年。

有很多壓抑的哭泣在此刻再也無法剋制,哭聲漸漸放大,匯聚在一起,成了一場痛徹心扉的哀悼曲。

溫逸靜靜立在石階上,涼風吹著他的白衣,墨髮。

他沒有看引得眾人哀傷悲痛的葬禮,仍然注視著夏藍。

夏藍卻無法感受到他的目光了,她正在哭泣,不是大哭,而是咬著脣,努力地忍著眼淚。

她也想要大哭,想要發洩心中的悲痛,但她看到了裴若心,所以她不能哭。

裴若心的臉上竟帶著笑容,她是仙女,仙女的笑容是如此漂亮高雅,可放在天色陰沉,哭聲震天,火焰烈烈的葬禮上,顯得如此可怕而令人憤慨。

是她殺了師兄!

她正站在溫逸的身側,離夏藍的位置並不遠。

夏藍看清了她的笑,便立刻衝過去,瞪住裴若心,厲聲道:“你為什麼要殺死師兄?”

哭聲忽然停止了,大家都疑惑又驚訝地看看夏藍,又看看裴若心。

對崑崙派的若心仙子不敬,她是吃了豹子膽嗎?

裴若心冷冷看著夏藍,就像是看著一隻弱小

卑微的螞蟻,“你的膽子真大!不但敢誣陷本仙子,還敢如此無禮又粗魯地質問本仙子!你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嗎?”

夏藍沒說話,因為有一個人突然衝出來拉住了她,還不住地對裴若心道歉。

是鳳雲,她仍然是那身耀眼的紅衣,火一般的個性,卻如此卑微地在向裴若心道歉。

夏藍道:“鳳師姐,你別來管我,我今天是一定要找她要個說法的!”

鳳雲皺著眉頭,呵斥她,“快別鬧了!你想讓連華走得不安心嗎?”

夏藍倔強地盯住裴若心,道:“我不走!”

不能為連華師兄討個公道,她絕對絕對不要離開!

鳳雲似乎還要說什麼,卻被裴若心命令下去,她愣了片刻,只好嘆息一聲退下。

裴若心又笑了,這次是嘲諷的笑,“你說我殺了連華?”

夏藍道:“沒錯!”

裴若心笑得更諷刺,“我為什麼要殺他,他得罪了我,還是我有把柄落在他手上,要殺他滅口?”

眾人都知道若心仙子行事向來端莊正派,當然不會有把柄落在連華手上,而說到得罪就更不可能,因為連華對若心仙子尊敬得很,簡直當成師孃一般在對待。

這位阿紫姑娘是腦子壞了嗎?怎麼敢這樣懷疑若心仙子?

他們看夏藍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夏藍怔了下,才道:“你殺他必定有你的理由,我怎麼會知道?”

裴若心收了笑容,冷下臉來,“放肆!”

她轉頭冷笑著對容成古月道:“看看你教的好徒弟!”

溫逸的臉色忽然沉了沉。

容成古月輕輕地揚了揚眉毛,笑道:“我正看著呢!裴若心,你好歹也是位列仙班的仙女,怎麼如此凶惡呢?”

裴若心本來只是冷冷的臉色立刻真的變得凶惡起來,“你說什麼?”

容成古月撫了撫衣角,施施然走到夏藍的身邊,憐惜地捧起她染著淚花的小臉,溫柔地用自己的手指擦掉她的淚痕,才抬頭責備似的對裴若心道:“阿紫不過是問你幾句話,沒有殺人便罷了,你這麼凶巴巴的幹嘛!難道……是做賊心虛了?”

夏藍吸了吸鼻子,有些呆怔地看著容成古月,低聲叫道:“師父……”

溫逸身子忽然一僵,盯著夏藍和容成古月的眼神複雜晦暗。

容成古月安撫似的拍拍她的頭,“乖——”

拍什麼!她又不是小狗!

夏藍縮了縮脖子,一雙淚水浸溼的眼眸黑亮地瞧著他。

容成古月莞爾一笑。

容成古月在崑崙派裡邊的地位高於裴若心,他護著自己徒弟,裴若心必定動不了她。

裴若心狠狠地瞪了夏藍一眼,忽然看向了一直沉默的溫逸,“掌門師尊,你看看這成何體統?她一個小小的弟子竟然敢忤逆犯上,難道就這樣由著她?”

溫逸看了夏藍一眼。

夏藍心頭一跳,立刻低下頭,聽見他淡淡地道:“當然不能。”

裴若心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夏藍臉色變白。

溫逸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怔住了。

“弟子不能忤逆你,那麼,我的未婚妻呢?”

未婚妻……

夏藍忍不住抬頭,那個未婚妻真的不會是她的吧?可是,溫逸的眼神正注視著她,雖然沒有情人間的柔情蜜意,只是那麼淡

然沖和,可的的確確是在看著她。

裴若心的臉色頓然慘白,這種表情才最符合葬禮,夏藍忍不住這樣想。

“掌門師尊,您的話,是什麼意思?”

裴若心慘白的臉上卻有著一絲絲希冀,她希望他口中的那個未婚妻是自己,雖然理智明白那不可能,但她仍然渴望著。

可是溫逸沒有看她,沒有回答她,只是凝視著夏藍,溫和地喚她,“阿藍,過來!”

阿藍在裴若心、容成古月以及所有曾聽過見過過去那個夏藍的人心中都掀起了一陣巨浪。

那個南海的公主龍小珊曾被掌門師尊叫做“阿藍”,他們每一個弟子都記得師尊對那公主有多溫柔有多體貼,他們甚至以為那位公主會成為他們的師孃,可是她死了,被魔神殺死了,然後掌門師尊失蹤了。

他們以為再也不會從師尊口中聽到這兩個字,以為這兩個字會成為師尊心中永遠的傷痛,現在,他們不但聽到了,還看到師尊叫的是另一個叫“阿紫”的姑娘,這到底怎麼回事?

阿紫當然不會是那位南海的公主,她們長得完全不一樣,性格也不一樣,所以……不是師尊眼睛出毛病了,便是師尊其實是在叫那位慕藍師姐?

可後一個可能性為零,因為人家師尊正盯著阿紫目不轉睛地看,而那位慕藍師姐分明是站在師尊的身後。

眾人的目光停在夏藍身上,仔仔細細地看,卻沒發現半點和那位高貴漂亮的東海公主相似的地方,她做公主的替身,也還不夠格吧?

與此同時,夏藍震驚程度也不低。

她記得蓮若的叮囑,不敢讓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她不喝酒,不可能酒後吐真言,她不說夢話,不可能洩露祕密,所以……他到底是怎麼叫出這個名字的?

她既驚訝又好奇,不由得聽話地走過去,“你……”

他微微一笑,打斷了她的話,修長微涼的手指與她嬌軟的手指緊扣。

她身子僵住。

十指緊扣,這是戀人才會有的舉動,他是刻意為之,還是無意?

容成古月盯著他們交握的雙手,眼神莫名,怔了好一會,突然將視線停留在了夏藍的臉上,眼神震驚又喜悅,卻又漸漸地露出了類似苦笑的表情。

裴若心咬緊牙齒,殷紅的脣瓣隱隱泛出蒼白,聲音顫抖而淒厲,“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她臉上的表情好可怕,看來惡毒又醜惡,現在說她殺了連華,大概沒有人會懷疑。

夏藍被她那凶狠鋒利的目光嚇得一怔。

溫逸微微蹙眉,目光在裴若心臉色一轉,便移開了視線,冷冷道:“你現在關注的不該是這些,你應該好好反省一下,你所做的那些事。”

裴若心悽然一笑,“我所做的那些事為了誰?你不知道?”

溫逸道:“一直都是你在自以為是地照你的想法去做,和我無關。”

愛上一個人不愛自己的人,為他哭,為他笑,為他的快樂而快樂,為他的悲傷為悲傷,將他作為自己生命的中心,這不但可悲而且可笑,而更可悲的是,他並不需要她,甚至厭惡她。

裴若心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慘然蒼白的語調,“你不需要我為你做那些事,可是,你為什麼不阻止呢?”

溫逸微笑,“我很閒嗎?”

夏藍汗顏,這擺明了是說懶得理裴若心嘛!瞧瞧,她的臉變得青白交加,可憐兮兮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