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桃花如同一片粉色的煙雲一般,如夢如幻,香飄十里,獨孤伽羅靜靜的坐在桃林下,子規在一旁不敢打擾,有風拂過,帶落了一朵桃花,恰好落在獨孤伽羅的肩頭,子規伸手替獨孤伽羅輕輕的拂去,“子規,你說這麼多年過去了,如雲她還怨恨本宮麼?若是她沒走,這個位置或許應該是她的。()”
子規伸手給獨孤伽羅輕輕的捏著肩,不緊不慢的說道,“娘娘,就算沒有她,這個位置也是您的,這些年,畢竟是您一直在幫皇上,皇上心裡是有您的,如雲小姐遠赴西梁,不也是皇上的意思麼?”
獨孤伽羅苦澀一笑,伸手接住飄落下來的一朵桃花,“但是這件事畢竟是本宮向皇上暗示的,本宮終究是虧欠如雲的,說到為皇上做的,平心而論,她做的不比本宮少,縱然最後她背叛了整個大隋,始終還是本宮對不住她。”獨孤伽羅起身,望向不遠處款款走來的陳月姬,“本宮逃避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該還給如雲一些了。”
子規心中一酸,皇后娘娘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自己都看在眼裡,只是皇上對皇后娘娘卻是日漸疏遠,是放不下昔日的情還是放不下皇后娘娘一身的光環,恐怕也只有皇上自己一個人知道了。
陳月姬看見獨孤伽羅,恭敬的彎下身子,“參見皇后娘娘。”
獨孤伽羅笑道,“起來吧,又不是什麼外人,聽說月姬公主最近一直在練舞,可還好?”
陳月姬的心中一喜,獨孤伽羅剛剛的意思是自己還是有機會成為晉王妃的?臉上微微泛紅,低頭柔婉的回道,“月姬愚笨,練的舞只領會了七成,辜負了師父的教誨。”
獨孤伽羅讚賞的看像陳月姬,“那舞蹈本就是極難練的,常人領略三四分已經實屬不易,月姬公主能夠領會七成,可見天資是極聰穎的,也難怪,阿英會在本宮面前稱讚你
。”
“真的麼?晉王殿下真的這樣說過?”陳月姬急急的問道,看見獨孤伽羅含笑的雙眸,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些羞赧的低下頭,“皇后娘娘恕罪,月姬失禮了。”
“月姬公主性情直爽,本宮怎麼會怪罪,半個月是太子大婚的日子,本宮很期待月姬公主的舞呢。”
陳月姬鄭重的點頭,“月姬定不會讓皇后娘娘失望。”
與陳月姬寒暄良久,獨孤伽羅這才離開,子規有些不解的問道,“娘娘,您屬意的人不是鈺公主麼,怎麼對月姬公主——”
獨孤伽羅一雙鳳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陳月姬不過是本宮試探蕭鈺的一枚棋子罷了,先前蕭鈺刺傷太子一事,本宮相信這裡面一定存在著隱情,看見的未必是真實的,但是皇上昨天還震怒,今日幾句話輕描淡寫的就將這件事帶過去了,蕭鈺是要嫁給阿英的人,本宮想看看她手中到底有多少底牌。”
子規默默的點了點頭。
小心翼翼的將蕭鈺放到**,蕭鈺的腦袋蹭了蹭枕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沉沉睡著,楊廣的指尖輕輕的描畫著蕭鈺細緻的眉眼,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一般,榮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閃身進了安福殿,看見蕭鈺熟睡的神情,心理暗暗鬆了一口氣,楊廣起身,離開安福殿,榮華緊跟在楊廣後面,凝聲說道,“晉王殿下,太子醒了。”
楊廣的眉頭微微一挑,楊勇竟然已經醒了,這麼快,“怎麼這麼快?”
“聽說是從民間來的一位神醫,今早上施了針,中午就醒了。”榮華頓了頓,又補充道,“不是宮裡的人去請的,據說是今早上那名神醫自己去的太子府。”
楊廣摸了摸鼻子,“竟然有這樣的事,你派人去把那人的身份調查清楚,記住,這件事一定要在暗地裡進行,至於太子,本王要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哥哥了。”
來到太子府,楊勇正躺在病**由雲昭訓伺候著喝藥,看見楊廣進來,楊勇放下手中的藥碗,柔聲讓劉姝雲先離開,房門被輕輕的帶上,楊勇看向楊廣,冷笑道,“弟弟還真是關心本宮呢,父皇母后果然是信任晉王的,本宮還以為得過些時日才能見到弟弟呢
。”
楊廣不在意的說道,“父皇母后也很關心大哥,臣弟剛剛聽說這幾日宮中不寧,你我兄弟二人先後出事,母后想要在半個月後操辦大哥的親事,給皇宮裡添添喜氣,恭喜大哥了。”
楊勇心中一沉,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的說道,“元柔是跟我們兄弟二人一塊長大的,本宮自然不會虧待她。”
“是啊。”楊廣感嘆了一聲,“想不到當初那個經常黏在我們兄弟二人後面的小姑娘,現在也已經長大成人,而且要成為本王的嫂子了。”狀做不經意的說道,“大哥還記不記得當年還在楊府的時候,母后給了義成一隻鐲子,特別精緻,柔兒看見了也特別喜歡,跟義成搶了很久,沒有搶過來,氣急之下,將鐲子狠狠的丟進湖裡,義成還因為這件事哭了好久,想想,好多年都過去了。”
楊勇的掩蓋住心中的憤怒不甘,打斷了楊廣的回憶,“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想不到弟弟還記得這麼清楚。”
“怎麼能忘掉。”楊廣沒有理會楊勇語氣中的不悅,自顧自的說道,“沒想到柔兒能成為大哥的正妃,清梨在的時候,柔兒還吃過她的醋,以後定要拿這件事取笑一番。”
楊勇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一把將藥碗狠狠的摔在地上,“你夠了,你當真不知道清梨去陳國是為了誰?楊廣,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
“冷血?”楊廣冷冷一笑,“大哥竟然會覺得我冷血,昨日大哥拿性命做賭注,要賭我跟鈺兒的性命,大哥能這樣,楊廣怎麼好意思承認自己冷血?”
門外的侍衛聽到裡面傳出聲響,剛要進入,楊勇的聲音響起,“本宮沒事。”
“忘了告訴大哥一件事,皇上已經將鈺兒放出來了,禁足半個月。”
楊勇臉色鉅變,自己拿性命相搏,換來的只是這樣的結果,不甘心,很不甘心。
楊廣看著楊勇的臉陰沉的彷彿能滴出水來,勾脣一笑,“大哥難道還不清楚父皇的性情麼?”
楊勇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