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說話的謀士,等到太子連環箭一樣的射出這麼多話後,才氣定神閒的開口:"就算那二皇子如今就在臨安城又能如何,太子始終是太子,朝廷中雖有人動搖立場,但是大部分勢力還是太子這邊的,更何況依在下看來,風向有變反而更有利於太子。"
太子喬逸寒詫異的挑眉表示不解,那謀士便繼續說道:"歷來帝王最忌諱的就是功高蓋主,太子雖然是皇上欽定的東宮儲君,但是如今聖上正數盛世春秋,太子有能力治國,並且被朝廷官員擁護稱讚自然是好的。”
“但是要知道萬物交替都有一個平衡的度,如果朝中勢力都到了太子一邊,那麼又將聖上置於何地?”
“要知道天下是聖上的天下,太子身份也是聖上說了算,可一旦聖上認為朝中勢力只認太子不認聖上的時候,那麼太子便首當其衝,要成為被指責的物件,嚴重時,很可能會導致東宮之位易主。"
這話一出口,太子神色立馬大變:"那你說本宮難道要坐勢不理嗎?眼睜睜的看著喬逸南漸漸上位?"
“自然不是,太子應當以不變應萬變,如果能除掉二皇子自然是好的,但是切忌不能引火燒身。"
這話本就是一句廢話,但是太子是個沒腦子的,被這樣虛虛實實的話一忽悠,倒也忘了擔心,只是突然想起來之前顧念之信誓旦旦的說什麼定要讓喬逸南有去無回的的話,剛才本來已經有些消散的火氣,立馬又翻騰起來。
“還有,那個顧念之是怎麼回事,最近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了呢?"
太子的一眾幕僚突然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又是派出一個代表上前回話道:“聽說~那個顧大將軍如今似乎有些不太好~"
這樣的似是而非的話,讓太子聽了很不爽,提高了嗓門問道:“如何不好?說清楚明白些。"
眾人聽出太子有些生氣,便也不敢在打馬虎眼,趕緊把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彙報給太子:“聽說顧大將軍前不久被卸了兵權,如今顧家勢力明顯已經被削弱,再不復往日輝煌了。"
太子喬逸寒聽了眉頭一皺:“怎麼會這樣?
這都是些什麼事啊,先是喬逸南突然得了父皇親睞,再就是本宮的盟友顧念之突然失勢,莫不是本宮最近被人下了降頭?"
這話眾人都知道是太子隨便惱怒說出來的,所以並不把降頭這樣的神鬼技藝放在心上,倒是眾幕僚對於顧念之的失勢都抱著高興看好戲的心態,畢竟顧念之那樣囂張跋扈的樣子,在面對眾幕僚的時候,更是讓人看不順眼。
他曾經對太子表示過,有他在,就能力保太子順利登基,而府中豢養的這些幕僚實在是浪費糧食。
這樣的話可是差點讓眾人都了飯碗,於是,大家就沒辦法對顧念之產生好感,但是礙於他的身份地位,又不能說些什麼,這個時候顧念之倒下了,那麼太子就只能依賴眾人出謀劃策了。
於是有人就趁機說道:"太子殿下莫要為了一個異族將軍著急,其實在大家看來,那顧大將軍實在是個慣會說大話目中無人的人,說什麼喬逸南不足為懼,好像踩死二皇子就想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殊不知能被太子當作對手的二皇子又豈是什麼草包之人?”
“能被他隨隨便便就滅了?這次說不定也是說什麼大話了,才被他們的君上厭惡了去,奪了兵權。依照在下的看法,沒有了那顧念之,反而是太子之幸事,免得到時候被他拖累。"
太子聽了這話,心中的那些不快,也立馬消散:“是嗎?也是,本宮也時常覺得那顧念之太過猖狂了,現在終於有他的苦頭吃了,只不過顧念之到底是怎麼惹到那塞雪國的皇帝老兒的?還真是好奇啊~"
恐怕對此事好奇的不只是太子一人,畫面回到年前的一天夜裡,正在養心居批閱奏摺的塞雪國皇上李沉淵卻聽到了門外響起了一聲奇怪的叫聲,像是鳥兒發出的,又像是夜貓的叫喚,但是這樣奇怪的聲音在皇上聽來卻再熟悉不過,連忙叫李福喜去開門。
門後進來了一身黑衣的飛鷹閣首領,先是對皇上行了一個叩拜禮。皇上說了一聲平身,然後示意李福喜上茶,起身坐到了一旁的圈椅上:"今天倒是稀奇了,平常都是朕命人聯絡你,你才肯出現,今天怎麼自己就來了?"
那飛鷹閣首領起身站著說道:"是有人託本人給陛下送一封信。"然後就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皇上,等皇上拆開信封,看了信上的內容,眉頭都皺在一起,李福喜端著茶盤進來,卻見皇上一個人靠在椅背上,神情肅然,桌子上放著一封拆開的信,再看旁邊,已經空無一人。
"陛下?那位客人走了?"
李福喜的聲音將皇上從沉思中喚醒過來,隨口應了一聲:"嗯,這江湖上都是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倒是讓朕覺得這皇宮越來越不安全了,說不定哪天朕的龍椅都要被人搶佔了去。"
一番話說的李福喜受到驚嚇,連忙跪在地上說道:"陛下如何能這樣說,如今陛下治理下,國泰民安,朝中大臣也都誇皇上聖明,皇上自然會興國千秋萬代。"
皇上聽了卻輕笑一聲說道:"你看看桌上的信裡寫的什麼。"
李福喜聽了抬頭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信紙,隨即低下頭說道:"奴才不過是個奴才,哪裡敢偷窺朝政。"
皇上又是笑了一聲說道:"無妨,雖然前朝有宦官當道耽誤朝政的事情,但是那是因為遇上了昏君,你不老說朕聖明麼,作為一個明君,又何懼旁人干涉政務,朕說讓你看,你就看,怕什麼?"
再然後就把桌上的信紙直接遞給李福喜,李福喜這才接了信封,等看到上面的內容,還有落款的寫信之人,李福喜抬頭對著皇上說道:"皇上這是信了?"
皇上笑了笑,接過信紙仔仔細細的疊好,裝進信封裡,然後又起身拿著信封夾在放玉璽的匣子裡,像是當做珍寶一樣,放好信。
皇上才轉身說道:"朕很想不信,但是這是她第一次給朕寫信,朕又如何能不信,更何況這封信的內容還關係著朕的江山,其實這麼些年坐在這交椅上,朕沒有一刻覺得放心。
“當年就有那麼多人想要拉朕下馬,本以為只要朕足夠勤奮,嚴治朝政,大家就會覺得朕這個皇上當的合格,本以為這麼些年了,應該可以放心了,可是還是有人不放過朕,可是朕萬萬沒有想到會是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