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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寵妃不下堂-----70.警戒之中

作者:卿酒酒
70.警戒之中

天色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佈滿了烏雲。

轟隆——咔嚓——

大雨如豆粒般打,打在夙末痕的身上,但是夙末痕絲毫沒有感覺一般,她看到懷中的宮玉沫,竟然落下了淚水,淚水混合著雨水打在宮雨沫的身上,可是宮玉沫,卻再無任何反映。

帶著御醫前來的夜魅看到這一場景,也挺住了腳步,御醫搖著頭,嘆了口氣離開,而夜魅,則是站在這大雨中,久久不能平靜。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也看得出來,一定是宮裡戒備不夠,否則宮玉沫不可能會成這樣,如果他沒猜錯,宮玉沫是來看夙末痕最後一眼的。

卻沒想到,這最後一眼,真的成了最後一眼。

夜魅嘆了口氣,的確是這樣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好與壞,沒有絕對的好人,就像他,就像柳彎彎,就像宮玉沫。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和私心,但同時每個人又不完全是壞人,他為了夙末痕可以捨去生命,柳彎彎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放棄一切,宮玉沫雖然壞,卻也是為了夙末痕放棄了一切……

夜魅對宮玉沫深深的鞠了一躬……

宮玉沫的屍體,當晚就被葬在了一片淨土。這裡沒有皇家的聖地,甚至很寧靜,夙末痕頂著大雨,跪在宮玉沫的墳前,看著墓碑上刻著,宮玉沫之墓的那幾個字,他的心,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

或許如果不是宮玉沫即使出現,今晚被葬在這裡的,就是他,他不知道到底是誰這麼狠毒,要置他於死地,但是這也引起了他的戒備,看似平靜的皇宮,竟然如此大的波濤洶湧。

之所以知道這個人肯定是衝著自己來的,是因為宮玉沫沒有任何的仇敵,而這個殺手出現的是夙末痕的寢宮,並且,這個時候住的很近的夜魅竟然絲毫沒察覺的出,看來這個人,不簡單。

“主人,請責罰夜魅。”夜魅同樣跪在地上,他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有人敢到皇宮中暗殺,而且這次完完全全是他的失誤,如果不是他大意,那宮玉沫就不會死。

就算宮玉沫暗算過她,但是這點小嫉妒心每個人都會有的,夜魅也很理解這件事情,所以並沒有根宮玉沫真正生氣過,而這次真的竟然因為他的疏忽,釀成了大錯。如果夙末痕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這個國家將沒有任何的頂樑柱,他將會成為這個國家的罪人。

“懲罰你,玉沫就會回來了嗎?”夙末痕的聲音聽不出悲喜,也聽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生氣,他只是一場的平靜,只見他伸出手,用手掌劃過墓碑的每一寸地方,他說道:“你知道玉沫臨死前是怎麼跟我說的嗎……她後悔遇見我,後悔救我……”

“我欠了她兩條命……如果不是她,我都已經死了兩次了……”夙末痕的聲音非常平靜,夜魅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罷了:“可現在她竟然會這樣……我從來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下場,我寧願今天躺在這裡的,是我……”

他更希望躺在這裡的是他,他欠了宮玉沫太多,無法補償,而現在,宮玉沫已經不在了,他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節哀順變吧。”看到夙末痕這麼難過,夜魅也不好受,只是為了以後,他還是說道:“王上,您還有您的使命,您是國家的王,如果出現了什麼事情,就不是您一個人了……整個國家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還有娘娘。”夜魅看夙末痕不為所動,只好提起柳彎彎:“娘娘還在等您,等您回去呢。”夜魅並不知道柳彎彎瘋了的事情,現在一想到柳彎彎,夙末痕的大腦裡就是一團亂麻。

“事情為什麼會到這種地步……”夙末痕抱著頭,他感覺自己大腦很亂:“我這一生,大家都說我冷靜睿智,殺伐果斷,都說我掌管大權,將生命主宰在自己的手中,我卻殺不了該殺的人,救不了該救的人……”

他身為高高在上的攝政王,表面上風光無限,實際上卻有什麼事情力不從心,他不能殺掉他該殺的人,也救不了想救的人,而他身邊最親的人一個一個的遠去,她卻無能為力。

“王上,您也有您的苦衷,所以不要想太多,節哀順變吧,我們還都是要往前看的……”夜魅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說,因為他現在的心情也很沉重,沒有任何一個人希望自己身邊最親的人悲傷,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做好了準備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死亡。

夙末痕沒有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夙末痕才站起來,他恢復了原本嚴肅的面孔,他一字一頓的發誓:“玉沫,我夙末痕從此立下誓言,我一定會找到殺害你的凶手,我一定不會讓你白白死去的。”

他一定要找到殺害宮玉沫的殺手,宮玉沫不能白死,他一定要接受教訓,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大意,一旦大意,很可能釀成嚴重的後果。

夙末痕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自己寢宮的,只知道回到寢宮後,他的衣服已經全部溼透了,由於雷雨天氣,柳彎彎並沒有睡著,而是坐在**,非常的安靜,就連夙末痕開門回來,她也好像知道了什麼一般,不吵不鬧,而是靜靜的看著夙末痕。

夙末痕沒有心思再關顧柳彎彎,現在他的心好亂,他不能接受一個早上還活生生的人下午就離他而去,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柳彎彎見夙末痕心情不太好,也沒有吵著他,只是蜷縮成一團,將頭埋在膝蓋之中。

這一夜,沒有一人過的好,夜魅雖然沒有接到夙末痕的密令,卻開始著手於這件事的調查上,不管宮玉沫之前的好壞,她是幫助了夙末痕的,如果不是她,夙末痕肯定是沒命了,現在沒有了夙末痕,如果不趕快找到那個殺害宮玉沫的殺手,夙末痕還是沒有從陷阱之中逃脫出來。

他先是大體的尋找了一下夙末痕的仇敵,不過這一項工程,就已經用了一天一宿。

不可否認,因為王位的問題,夙末痕的仇人實在是太多了,多得數不勝數,只是恨到如此深處,而且能有這麼強的能力的,應該沒有幾個。

翌日。

夙末痕一大清早就去上了早朝,沒有人知道昨晚的事情,昨晚驚動的那些護衛也都被封了口,夙末痕不想驚動任何一個人,只是對外宣佈宮玉沫身體不舒服,因為水土不服,已經連夜送回了原來的住處。

雖然還是有很多人不相信,卻也沒什麼辦法,宮玉沫本來就是私人的事情,他們沒有辦法過多的干涉,只是素素一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雖然他懦弱,但是並不代表她不愛宮玉沫,她三番兩次的去找夙末痕,卻一直都沒有結果,夙末痕一直都不見素素,不是因為夙末痕害怕,而是覺得,沒有必要告訴她這些,人多嘴雜,素素太過單純,他不想讓素素把事情說出去。

夜魅告訴素素,說是宮玉沫已經回到了原來的地方,但是素素怎麼可能信這樣的話,素素是宮玉沫的貼身宮女,她幾乎每次都能準確的知道宮玉沫的行蹤,只是那一天晚上,宮玉沫心事重重的讓素素先去睡了,沒想到早上起來,宮玉沫就已經不見了。

再後來,夙末痕給了素素一筆錢,又在民間給素素買了一個宅子,賜給了素素五個丫鬟,素素雖然不願意,但是夙末痕告訴她,這是宮玉沫吩咐的,素素雖然還是不相信,卻照辦了。

這件事情看似這樣過去了,但是誰都沒有放鬆警惕,夜魅一直都在暗中巡查這件事情,而夙末痕一邊忙著朝廷的事情,一邊照顧柳彎彎,已經焦頭爛額,沒有任何的心思去做別的。

每到傍晚的時候,柳彎彎都會發抖,她似乎會看到一些什麼事情,或者,那些事情就像電影一般,每天都會在柳彎彎的腦海中上映,夙末痕不知道柳彎彎到底受了什麼刺/激,三番兩次去找老御醫都沒有答案,老御醫也沒有辦法,說只能讓其自己恢復,夙末痕雖然氣憤,卻也無能為力,只能讓老御醫每天開一些補身體的中藥給玉兒,讓玉兒喂柳彎彎服下。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柳彎彎精神錯亂之後,只要他一靠近柳彎彎,甚至出現在柳彎彎面前,柳彎彎的精神就會達到巔峰狀態,一直都會大喊,“壞人,你是壞人。”夙末痕也沒有辦法,他鎮得住所有人,唯獨對柳彎彎現在的態度,束手無措。

然而,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處於邊疆的幾個小國又開始犯上作亂,讓夙末痕投入了大量的精力,更無暇處理柳彎彎的事情,柳彎彎的病情就這樣一直延誤著,由玉兒來照顧,她的精神倒是比以前好了很多。

有時候夙末痕都很奇怪,就算夜裡去看柳彎彎,柳彎彎都會從睡夢中驚醒叫他離自己遠一點,如果柳彎彎真的瘋了,怎麼會有這樣的警覺性?還是說這就是她受到驚嚇的原因?夙末痕有些弄不懂了,他不知道柳彎彎到底受了什麼刺/激,更不知道什麼東西激發了她的刺/激,只記得冷宮內全都是血,難道,是血激發了她的回憶?

他還記得,柳彎彎曾經大喊,‘他們’叫彎彎成了孤兒,難道,柳彎彎的全家被殺了?而柳彎彎看到了那些血,就印在了大腦裡,本來她是封存在大腦裡的,而經過這些事情,她的精神壓力實在太大,所以之前的事情全都在大腦中重現,導致柳彎彎現在的狀態?

這道是有可能,只是他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這不是丞相府的柳彎彎嗎?夙末痕竟然產生了這樣的一個疑問,的確,這跟丞相府的柳彎彎差別太大。聽說丞相府的柳彎彎善良到連螞蟻都不敢踩死,而這個柳彎彎殺人不眨眼,又聽說丞相府的柳彎彎總會被欺負,而這個柳彎彎,不欺負別人就很不錯了。

但是,丞相不會不知道如果送來一個假的柳彎彎,肯定是判死罪的,那這個問題,肯定是出現在柳彎彎的身上。

到底,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

夙末痕實在想不出來,所幸也不想了,他開始審批公,一件一件,希望能沉浸在公事之中,這樣可以忘記一些關於柳彎彎的事情。

之後的幾日都還算是平靜,只是夜魅絞盡腦汁,也沒有找到那日刺殺夙末痕未果的殺手到底是誰,與夙末痕結仇的人的確很多,但是應該沒有幾個人有膽量來刺殺夙末痕。

而與此同時……

古色古香的桃林後,是一片逍遙的風景。

青蔥翠綠,蒙絡搖綴,參差披拂,大樹相互環保,美的讓人無法言表。

“師父。”一個蒙面男子身材高挑,他的輕工了得,僅僅幾步,便到達一名老者面前。

“淺淺,是你該出頭的時候了。”那個老者看著面前的男子,精緻的面孔上,婉約如約的柳葉眉輕輕上挑,如水晶寶石般迷人的眸子閃閃發亮,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淡黃色的面紗。

如此半遮半蓋,更是讓人看起來若隱若現,如此精緻的面孔,更要比女孩還勝幾籌。

“淺淺謹遵師父之名。”男子跪在地上,甩開一頭漂亮的金髮,她本是一位家庭顯赫的千金淺夜,卻因家中被陷害,落得滿目仇歸。當時的老者看到被追殺的她,竟然執意要將她帶回來,他問了她很多奇怪的問題,卻又笑著感嘆了幾句,他將她裝扮成一個男孩子,收做關門弟子,儘管他們一起生活了有一段日子,卻沒有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老者給她安排了一個身份,她以副將長子這個不惹眼的身份進入夙末痕的視線,卻屢屢立戰功,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就連夙末痕都把她當作一個重點人物去培養。只是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男子,因為她時常戴著面紗,並沒有人知道,他是個女子。

“好好服侍夙王,讓她休了那個女人。”老者知道,自己的願望馬上就要達成了,只是淺夜有些猶豫的問道:“師父,據淺淺所瞭解,那攝政王是美色不近,淺淺不知能否成功。”

“就憑你這張臉蛋,一定會成功。”老者笑道:“去吧淺淺,師父相信你,你不會讓師父失望的。”老者似乎很自信,很自信淺夜一定會成功,淺夜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她雖然長相很出眾,但是不知道夙末痕能不能看上自己,如此說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好。

淺淺領命,離開。

淺夜其實並沒有什麼仇視,她只是很單純的報恩,是老者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幫助了她,她是個有恩必報的人,自然老者說什麼,他就做什麼了,她不是一個殺手,但是她擁有比殺手,更靈敏的姿態。

老者答應她,這是她第一次出山,也是最後一次出山,只要完成了這次的任務,她就可以離開這裡,以後與他再無瓜葛。

其實她也不希望一直都被束縛在這片逍遙谷之中,只是因為身不由己,受了人家的恩情,就一定要還,不過既然老者都已經承諾,只要她做完這最後一次的任務,就可以離開這裡,那她自然是願意。

只是,她沒有發現,在她轉身的那一霎那,那老者,竟然露出了陰森森的笑意。

淺淺,當初帶你回來,就是因為你的面容,你永遠都不知道你的面貌下代表的含義,不過,不必著急,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好幾天過去了,柳彎彎的病情似乎有了些好轉,她可以跟著玉兒去後花園轉圈,只是她對夙末痕的敵對從未減少,這也是夙末痕非常著急的一件事情,已經好多天,只要夙末痕一去見柳彎彎,柳彎彎就會以各種姿態去反抗,夙末痕也去找過御醫,御醫只說是柳彎彎的一種本能反應罷了。

御醫沒有說的太明白,但是夙末痕卻聽明白了,御醫的意思是說,柳彎彎因為受了太大的刺/激,她心中已經把自己定位了敵人,所以才會對自己那麼戒備。

看來,他真的是把柳彎彎傷害得太徹底了,夙末痕一直都陷入在自責當中,他很想去彌補,但是卻不知道應該以什麼樣的方式去彌補,他現在根本就無法靠近柳彎彎,更不要說是彌補過錯了。

只是意外,總是會頻頻復發。

軒轅國近來動盪不安,不光是邊疆的一些小國**,還牽動了整個國家的**,不少平民被飛來的橫禍殺害,那些小國之中,武功高強的殺手們幾乎商量好了般的,全體出動,夙末痕派了很多人去把手,卻都是無濟於事。

他們的出現時間相當不規律,根本摸不出來他們的底細,而皇宮大臣之中,也有些人家無法倖免,經常會惹得家丁受傷,鬧得整個朝廷之中,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