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
就在叶韻壹驚奇之餘,忽感面紗一輕,當她迴轉意識,面紗不知何時已到了赫連弘毅手中。
“火狸?”
一聲輕喚,三人神色均是一怔。
“你是火狸?”東南郡神色間藏隱隱的興奮。
叶韻壹看了看赫連弘毅,而後回道:“嗯,我是火狸,不過我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你已經輸了。”
“哈哈,好,在下輸了,在下這就向姑娘行禮。”
說罷,東南郡向著叶韻壹九十度彎腰鞠躬,而後三次抬手拜見。
“算了,以後你這孫輩禮數就免了,你我回城之後你必須把我要知道的說給我聽。”
本來以為孫輩禮數有跪拜什麼的,沒想到東南郡這個孫輩禮數跟拜死人一樣,這還不如不要呢。
“姑娘放心,既然答應了姑娘,南駿便會說到做到。”
兩人視自己如空氣,讓赫連弘毅怒火瞬間蹭到最高點,他可是赫連弘毅,去到哪裡不是萬眾矚目,而眼前的兩人竟然無視他!其中還有一個是他的王妃。
“你們說夠了沒有?”赫連弘毅的語氣低沉,如同那壓了數百年的岩漿,若不小心就會衝破地表直衝天際。
他大手一把揪住叶韻壹:“跟我走!”
強大的內力在他的手臂上運轉,叶韻壹是想掙脫都掙脫不開,只得被他當小孩一樣往外拖。
此刻的赫連弘毅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拉著叶韻壹離開,離個白衣男子,越遠越好。
“這位兄臺,還請留步。”東南郡身形一動,攔在了兩人的身前。
赫連弘毅劍眉一揚,眼中怒意濃烈。
“滾開!”
粗魯,傲慢!
儘管東南郡自認修養不錯,也不禁被赫連弘毅這一吼叫,弄得微微上火。
“兄臺,您後面的那位姑娘,是小弟的朋友,我們有什麼話大可以直說,請您先放開姑娘。”
東南郡俊俏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直讓叶韻壹感嘆這人和人就是不能比,瞧瞧東南郡,再瞧瞧赫連弘毅,雖然一樣那麼俊俏,可脾氣可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你朋友?”赫連弘毅眸內寒芒一閃,直接出手。
巨大的手掌化成手刃,直朝東南距的臉面劈去。
手刃極快,風裂聲刺痛耳膜,未及臉面東南郡已覺兩頰發疼,這一刃要是落下來,他的臉非毀了不可。
砰!
手刃將要落在東南郡的臉上時,赫連弘毅的身形渾然一退,手刃落在了地上,一道近一米的裂縫也隨之出現在地上。
原來就在下落的那一刻,叶韻壹一個拉扯將赫連弘毅往後拉開。
“你!”赫連弘毅反手一揚,可當臉面對上葉韻壹時,卻怎麼也下不去手。
默了片刻,他抬在空中的手冉冉放落。
一種莫名難受,襲上心頭,同時他抓著叶韻壹的手也鬆動了一些。
“放開!”趁著赫連弘毅鬆動間,一把扯回自己的手,而後毫無懼意的對上赫連弘毅那凶煞的雙眼。
“赫連弘毅,我警告你!我不是你的傀儡,不是你的玩偶,喜歡就拿出來玩樂一下,不喜歡就扔在一邊不管不顧。”
她曾經是多麼努力的想要靠近他,想讓他恢復記憶,然而他卻不理不睬,可如今呢,她才出門辦點事,他就窮追不捨,她可不是他的玩具。
警告?
赫連弘毅的黑眸,由怒轉冷,無形的內勁在他的周身跳竄,周圍的溫度在急速的下降。
“你是我的王妃!”
叶韻壹還在警惕赫連弘毅會不會出手只覺眼前一花,霸道的脣就印上了她,舌頭直接就滑入她的小嘴攪動.....。
他瘋了嗎?
這是叶韻壹被強吻之後的唯一想法,可她竟然興不起任何推開他的意思,只任由他在她的體內,勾動,吮吸,纏繞。
小會兒,叶韻壹才條件反射過來,一把將赫連弘毅推開,而後小手是毫不客氣給了赫連弘毅一巴掌。
鮮紅的指印掛在赫連弘毅刀削一般的臉頰上,隨著時間的推移又一點一點的消失,這時間,所有人都如同靜止住了般。
赫連弘毅先是錯愕,而後是憤怒!
她不是要這個嗎?在燕都的時候她不就是想想法設法的得到他的寵幸嗎?這會兒怎麼了?有了新歡就拒絕他?
他的雙眼就快要噴出火來,就連呼吸也加重了,叶韻壹靠他很近,分明能感受到他體內雄渾的力道在奔騰,他似一頭暴怒邊緣的猛虎。
她心裡豁然溫暖,他是在乎她嗎?在意他嗎?難道他記起了什麼?
“火狸姑娘,需要幫忙嗎?”東南郡溫文的聲音響起,他笑著輕步走到了叶韻壹和赫連弘毅之間。
他看叶韻壹的目光變了,從一開始的覺得有意思,到如今閃爍著晶瑩,似乎是找到了自己遺失已久的愛物一樣。
“滾蛋!”
視線受阻,赫連弘毅暴怒而起,拳頭一握往東南郡的頭部擊去。
拳頭如雷!快而迅猛,可就是這麼快捷迅速的拳頭,卻還是硬生生的被東南郡給抬手擋下。
打鬥一觸即發!
“住手!”
叶韻壹一記氣旋掌打出,使得兩人同時一退,藉著這個機會她跳到了兩人之間。
“東南郡,你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情。”
說罷,叶韻壹複雜的看了眼赫連弘毅便縱身一起,跳上赫連弘毅綁在亭邊的馬匹,揚長而去。
佳人背影遠去,兩男也沒了爭鬥之心,相互怒視一眼後,東南郡也隨之離開。
他們兩個是吃錯藥了?還是為了自己才....
奔馬飛行,叶韻壹思緒萬千,特別是赫連弘毅那暴怒的眼神,讓她是起伏不安。
他是在意嗎?還是就像小孩子被動了玩具,不允許別人去碰呢?
“花轎到了,有請新娘!”
未回到葉府,叶韻壹遠遠就聽到一聲尖尖高喊。
新娘?葉府難道有喜事?是叶韻嬈出嫁嗎?
疑惑讓叶韻壹的腳步加快,來到葉府門前一看,一頂大紅花轎橫在門前,花轎前站著一中年男子,男子一對桃花眼此時笑的迷離,金黃的大板牙泛著繞眼的金光,一看就是矮駝富,想那叶韻嬈也算是個美女,沒想到最終還是難逃厄運,嫁給這種貨色。
“滾開!本小姐不嫁。”
又一個聲音從葉府中傳來,叶韻壹側耳一聽,竟是韻然!
她趕忙踏入葉府,這舉辦喜宴,因為賓客眾多所以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例行檢查,她藉著人流很容易就潛了進去。
“誰她丫的亂做主,本小姐不嫁!”
叶韻然在院子裡大吼,小眼間怒不可歇。
除去叶韻然院子裡還站了十幾人,清一色的雄壯大漢,他們手裡都拿著棍棒,神色凝重看著叶韻然,剛才他們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丫頭,我勸你還是乖乖上花架吧,不然你孃的性命可就沒了。”
說話的人是葉元成,他站在眾大漢的身後,笑得歡快。
他們葉家真是福澤深厚,想啥就來啥,想嫁孫女,就跑回來一個孫女!
一聽到張氏,叶韻然的怒意如同洩了氣的氣球。
見此,眾大漢一擁而上,棍棒交叉,將叶韻然困得結結實實。
葉元成笑得更歡了:“對嘛,這樣多好,你嫁給羅錢老闆,我得到巨大的錢財,而你娘相安無事,甚至我還保證幫你們把葉姚的靈位給移到你們想要的地方。”
葉元成絲毫不避諱周圍賓客的目光,走到叶韻然的身前,用他僅剩的那隻粗手摸叶韻然的小臉。
嘖嘖!
真是可惜了,這麼個尤物竟然便宜了那羅錢,早知道他就先自己享用一番再將她出嫁。
葉元成是連連吞著口水,看他的模樣要不是現場有人,真要撲上去把叶韻然給就地正法了。
看了一會,葉元成嘆了聲:“把她給我打暈。”
尤物雖然是尤物啊,可惜都晚了,得便宜羅錢,不然他的金銀財寶就要付諸東流。
砰!砰!砰!
暈了,確實是暈了,不過暈的人不是叶韻然,而是困住叶韻然的十幾個大漢,棍棒落地當當的發出清鳴,而在場的賓客與葉元成則瞪大了雙眼,下巴險些沒掉下來。
就在一瞬間,所有大漢就如同著了魔一樣倒在了地上,而就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一個女子不知何時站在了叶韻然的身邊。
“姐!”看到叶韻壹,叶韻然一把就撲倒了她的懷裡。
她雖然經歷了很多,但是畢竟還小,心智並沒有多成熟,剛才她是真的慌了,不過好在的是姐姐一如往常的在最危急的時候出現了。
本來看到眾大漢的異狀葉元成還有些害怕,可當看到來人不過是一個丫鬟的時候,他囂張的態度又起來了。
“死丫頭,你趕快給我滾開,不然就別怪老爺我對你不客氣。”
“老爺?你這種人能當一家之主嗎?你個老不死的,當初赫連弘毅就不該只斷了你一隻手,該把你那玩意兒也給閹了。”
叶韻壹一邊安撫著懷裡的妹妹,一邊怒道。
一聽赫連弘毅這四個字,葉元成的脖子一縮,臉色刷一下蒼白如紙。
這
個丫鬟什麼來頭?竟敢直呼六王爺的名諱!
葉元成心底衍生起了退意。
而這時,在門外聽到打鬥聲的新郎官羅錢走了進來。
尤物啊!
當看到院子中心站著的兩位美女時,羅錢雙眼發直,這可比叶韻嬈要美多了,那身段,水蛇都難比,那翹臀,直讓人浮現連篇,光是看一眼,羅錢就有一種要噴發的衝動。
“老太爺,您說另嫁在下的孫女兒就是這兩位的其中一個吧?”
羅錢滿腦子都是叶韻壹姐妹的身影,完全不知道現在的狀況。
看到羅錢靠近,葉元成就好像看到了無數的金山銀山靠近,剛才隱隱的顧慮直接讓他拋到腦後。
“正是,正是,羅老闆還滿意嗎?”
他諂媚的將羅錢拉到身邊指著叶韻壹懷裡的叶韻然。
這時的葉元成哪裡還有葉家之主的模樣,分明就是一個拉皮掉的!
“滿意,相當之滿意!老太爺您儘管放心,只要您家小姐進了我羅家的門,羅錢許諾過的必定會做到!”
羅錢勾勾的桃花眼盯著叶韻壹姐妹,不停的用袖子去擦嘴邊的口水。
叶韻壹已經幾近忍到極限,葉元成太過分了!
“葉元成!你鬧夠了沒有!”
一聲怒喝,卻不是叶韻壹所吼,眾人朝著發聲之處看去,只見葉樹眉毛高起,怒步走來。
“拜見城主。”
現場眾賓客以及羅錢,立即下跪拜見。
“諸位!這不過是一場老爺子的鬧劇,我葉家並沒有任何喜事,都請回吧。”
葉樹瞭望一圈,沉音道。
眾人聽聞,皆然散去。
城主大人發話,誰敢不聽?要知道整個葉城都是由葉樹做主,他在這裡就等同於皇上!誰敢得罪皇上?
“大人,這....。”羅錢依舊有些不死心,這可是到嘴的肉啊,怎麼能就這麼飛走了?
葉樹撇了眼羅錢冷聲道:“羅老闆還要本城主重複一次不成?”
“不敢,不敢....。”羅錢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畢竟人家是城主你再有錢能和別人的兵馬對抗?他退了出去,只是出門前還是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的看叶韻壹姐妹。
不到一會兒,熱鬧的葉府變得冷清,敞開的大門,也緊緊閉上,一切真如一場鬧劇一般,來的快,去的也快。
“你這個不肖子孫!你可知那羅老闆家財萬貫?只是嫁了一個小賤人,我葉家就能更加壯大!”人散煙去,葉元成立即是暴怒而起,直接上前狠狠的給了葉樹幾巴掌。
葉樹受了幾掌卻沒有任何要發怒的跡象,只見他冷冷的看著葉元成:“老爺子,你鬧夠了沒有?如果鬧夠了就回房去休息,如果沒有鬧夠,我不介意讓士兵們陪你練練手。”
隨著葉樹的話語下落,一隊士兵破門而入團團的將整個葉府圍住。
“你!”
葉元成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敢這麼對他,一時氣的說不出話來。
“來啊,給我把老太爺請回房間,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踏出房間半步。”
葉樹又道,威懾力十足,一掃曾經的懦弱之像。
原本葉元成還要再鬧,可當對上葉樹那雙冷眼時,他很識相的閉了嘴,是的,他確實是葉家之主,可葉樹現在可是葉城之主,俗話說,白天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懼鬼敲門,不巧的葉元成缺德事做的可不少,甚至他還變態的何陶氏上過床,如今對上葉樹這雙冷眼,他誤以為葉樹知道了什麼端倪,當即不敢說話。
又有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子,想當初他聯合外人害了葉姚,現在葉樹殺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葉元成走後,葉樹的語氣一鬆,走到叶韻壹姐妹身前。
“侄女兒,老爺子今天恐怕是犯了病,驚著了沒?”
犯了病?
叶韻壹目光一銳,瞥向那正被拉走的葉元成,要不是有所顧忌,她現在就直接殺了那老雜碎。
“那他怎麼不早點病死!我娘呢,我要見我娘!”
叶韻然緩過了一口氣,又有姐姐在一邊,她的怒意漲了起來,直接就開罵,弄得葉樹額頭黑線直下。
當聽到張氏時,葉樹恍然一驚,剛才來時,他可聽說陶氏和叶韻嬈往關押張氏的房間去了!
依照他對於自己妻子的瞭解!張氏現在可不妙啊。
“侄女兒你在這等著,我這就去把你娘給你接過來。”
現在的張氏恐怕是被折磨得皮開肉綻了吧?絕對不能讓叶韻然看了去,否則她一怒之下回去向王妃告狀,那王妃再一個枕邊語告訴王爺,那他這個城主也就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