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你何必去害怕一個你可以一拳揍死的人呢?
一個是太子,一個是王爺,兩人均是反駁,這可是及其有分量的,再者加上當事人並不願意,作為一國之王,縱使再怎麼獨裁,也無法再做堅持。
“好了!”
一聲大喝,直接蓋過眾臣底下的竊竊私語,大燕皇上猛地站起,懾人的虎眼掃過下方,眾人紛紛拘謹的屏息起來。
“太子殿下和王爺的意見,朕已經都知道了,事情就此告一段落,擇日再議。”
說罷,他揮了揮大袖,潸然離開。
太子殿下?王爺?
聽到這兩個詞彙,叶韻壹眉頭一皺,她記得之前的皇上不是稱呼赫連弘毅為六兒的嗎?
怎麼忽然變了?難道是因為憤怒?
可不對啊,一個人不管再怎麼憤怒,口頭的稱呼都是難以改變的!
叶韻壹心底隱隱的感覺事情有所蹊蹺,可哪裡蹊蹺卻又想不出來。
時過三日,三日來皇宮裡安靜的出奇,皇上並沒有再召見,也沒有任何重大的訊息傳來,這讓叶韻壹原本就不安的心,越發不平靜,甚至一度還有衝動夜探皇上寢宮。
只是她是理智的,很清楚就算自己的武功多麼強大,想要無聲無息的到皇上的寢宮,那是絕不可能的。
皇上國體,關係國家平寧,明哨士兵,暗夜巡邏,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暗哨監視,那可不亞於銅牆鐵壁。
“皇后駕到。”
就在叶韻壹云云思考時,門外卻傳來太監那尖銳而高昂的叫喊。
皇后?
叶韻壹柳眉一動,也許這是一個契機。
當即,她起身前去迎接。
皇后與一年前並無異樣,依舊是那般的有榮華貴,只是相比之前,叶韻壹看到了這美麗婦人此刻臉上多出了一絲愁容。
看到叶韻壹,皇后慧心的笑起,將叶韻壹攙扶起來。
她微微的托起叶韻壹的小手,一雙美眸注視了叶韻壹好一會兒,才感嘆道:“丫頭,你真美,也真厲害,難怪六兒對你用情如此深。”
聽到這話,叶韻壹心裡一沉,隨即又放鬆開。
作為赫連弘毅的母親,對於他們之間的事情,知道也不奇怪。
兒子依母,特別是皇家,兒子與母親的情感更加深切,有些時候甚至兒子只有母親一個傾訴物件。
叶韻壹一頭就載進了皇后的懷裡,一年前要不是皇后放走她,恐怕她早已經身首異處了!
這份恩情如同再造,且叶韻壹從見到皇后開始,就生出一種如母親的感覺,她知道,在皇后的面前她不必去偽裝。
“皇后娘娘,這一年您還好嗎?”雖然叶韻壹沒有哭,可聲音卻是顫抖哽咽的。
“好,母后很好。”
二人相擁了許久,才不舍的分離開。
在皇后的身上,叶韻壹似乎感受到張氏的影子。
“其實這次母后來是想讓你幫忙的,近來母后覺得皇上有所不同,就在今天他甚至不讓我出宮去見六兒。”
其實皇后這一次來,也並非單純的來看叶韻壹,她皇上性情大變,她又被軟體在了宮裡,隱隱的她感覺似乎有什麼陰謀在進行,這才來找了叶韻壹。
對於叶韻壹,感嘆其命苦的同時,她也是無比的欣賞的,區區女子,竟能有如此的能耐,在被置於死地之後又以一己之力重獲新生,並且成為使臣迴歸。
“皇上有所不同?”叶韻壹一雙銳眸,光芒閃爍,難道.....
聽聞此話,叶韻壹心裡有了一個猜想,只是這個猜想還並不實際,她沒有和皇后說出,而是轉移話題又與皇后閒聊了幾句,並且讓皇后每天都過來和她說話。
皇后雖然不解叶韻壹為什麼移開話題,但是她還是選擇相信叶韻壹,她相信這個傳奇的兒媳婦會應付一切的。
六王爺府,通傳太監帶來了一個讓赫連弘毅坐立不安的訊息。
經過三天的掙扎,叶韻壹居然同意了嫁給大燕皇上!
這對於赫連弘毅無異於晴天霹靂,當真是風雲莫測。
前一刻還無比強硬的叶韻壹此刻怎麼又變了卦?難道其中有什麼變故不成?
思前想後,赫連弘毅哪裡還坐得住,他立即入了宮。
然而當到了宮門前,他卻被攔在了門前。
“你們都瞎了眼了嗎?沒看到是六王爺!”管家傅博的怒喝從車外傳進,急躁的赫連弘毅掀開屏障,只見一隊守衛正舉著長槍對準他們。
這隊守衛,面孔很陌生,讓赫連弘毅不由的開始注意起來,細細一看,他發現這隊士兵
的眼神很是漠然,隱隱的有一股殺騰之氣。
作為守衛,天天安了的定點按時的換崗,根本就不會存在這種殺騰,顯然守衛是被換過了!
守衛對於傅博的話語,置若罔聞,其中一人將手中的長槍往前一刺,嚇得拉車的馬兒一陣嘶叫。
“沒有皇上的准許,誰都不準擅自入宮!”
強硬?
赫連弘毅劍眉一挑,身形如箭,只是眨眼,剛才那刺槍,說話的人,就悄然的死在了他的手中。
當看到那人軟軟的癱在地上,其餘的守衛,下意識的縮了回去,指著眾人才長槍立向了天空自動讓開了道路。
上頭早就交代了下來,不要去惹赫連弘毅,剛才那人也是自找苦吃,想要狐假虎威一番,結果就著了道。
不過他們攔截赫連弘毅的馬車還有一點,那就是害怕馬車裡裝著什麼神祕的東西,又或者出來的時候藉著馬車的掩護帶走些什麼人。
入了宮廷,赫連弘毅既不去拜見父皇,也不去問安母后,而是直接的往叶韻壹所住的宮院而去。
一路走來,他仔細觀察,駭然的發現宮廷裡的侍衛大多都是生面空,雖然從前他不是很在意侍衛的面貌,但是那股氣息卻是不會變的,他感覺整個皇宮的氣氛都變了,變得森森起來,變得深不可測起來,似其中隱藏了些什麼。
不過這些都只是他腦海中的驚鴻一瞥,他此刻在意的是叶韻壹為什麼又答應嫁給他的父皇!
“母后,近來皇上有什麼異樣沒有?”
房中,叶韻壹挽著皇后的手臂,小頭靠在她的肩膀,低聲在她的耳邊道。
從門外看的話,能看到的就只是一對依偎在一起的女子。
自從皇后來找過叶韻壹之後,叶韻壹就完全被監視了起來,但是為了避免懷疑以及保證皇后的安全,叶韻壹依舊堅持讓皇后每日來找她,一來確定皇后無礙,二來從皇后口中得知皇上近日的情況。
同時也是為了掩護自己,不被暗自監視的人找到機會。
雖然她還不確定那些監視的人是什麼意圖,但是為了防止事情惡化,她只有繼續讓一切盡力的保持不變。
“皇上可謂是性情大變,變得我都有些不認識他了,一夜他就翻了十個嬪妃的牌子,且他的膳食口味也變得奇特,轉喜辣味,還有我的貼身丫鬟讓我差遣去給皇上送参湯,結果卻莫名的失蹤了,後我詢問過皇上,他卻佯裝不知,還自主的又給我配了兩個。”
事情開始越來越蹊蹺了,一切都好像在按照一個陰謀在進行著。
叶韻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母后,我有一個猜想,皇上恐怕已經不再是皇上!”
叶韻壹這話語才出,皇后趕忙用手輕輕擋住叶韻壹的嘴。
“壹兒,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啊,哪怕你現在的身份特殊,妄論皇上也是死罪啊。”
叶韻壹正想解釋,徒然察覺一股魄力逼近,她連忙將皇后拉到屋內後簾處。
“母后,不管來的是誰,你都不要出來。”
在叶韻壹剛剛安妥好皇后,門被敲響了。
不知為何,這次竟沒有太監那尖銳而高昂的大喊。
可越是這樣反常,就越讓叶韻壹感到不安,她提了口內息,舉步走向房門,隨時做好出手的準備。
門,輕輕的開啟,叶韻壹險些就衝抱上去,可她的小手才舉起卻又忽然想到她現在已經答應了大燕皇上的婚事,與赫連弘毅有肌膚之親的話,烙人話柄是小,連累赫連弘毅可就事大了。
見到叶韻壹,赫連弘毅心緒複雜,兩人四目相對,久久無言。
“不請我進去坐一坐嗎?”
赫連弘毅率先忍不住開口。
他要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了,我房中無人,若請王爺進去恐怕會惹人說閒話的,王爺有什麼事情的話直接就說吧。”
叶韻壹撇開視線,態度徒然冰冷。
好一句惹人閒話!
一根無形的尖針,深深的扎入赫連弘毅的心臟,讓他疼得滴血。
“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你可以告訴,一切都我會承擔的!”面對叶韻壹的冰冷,赫連弘毅卻是以溫柔相對。
他的心在滴血,她的心又何嘗是愉快的呢?說出這絕情的話語,她比他更痛!可她別無選擇,她必須巧妙的利用赫連弘毅對她的感情,儘量的讓對手不生任何的懷疑,甚至以此讓對方信任她!
“你能承擔嗎?如果你能承擔的話,那我又何曾會有今天?”
她的目光變得鋒銳,帶著些許的鄙夷與不屑。
聲從耳入,直插心
喉!
赫連弘毅被這一句冷言,傷得完全愣住,他艱難的抬起手,又艱難的放了下來,嘴脣一動一動,喉嚨蠕動,可卻半天沒有發出一聲。
是啊,他能承擔嗎?一年前,正是因為他的承諾,她險些喪命,他說過會殺了紅暖,可現在呢?紅暖依舊活得好好的!
從未有過的自卑感,如同潮水一般襲向赫連弘毅,今生第一次他感到無奈!第一次,他感到自己是這般的無能。
他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做任何的舉動,默默然的轉身,黯然的走離。
夕陽,將他本就修長的身影拉得更長,叶韻壹冷冷的看著....看著,直至那道影子完全消失在視線。
不知何時皇后站到了叶韻壹的身後,她輕輕的摟著叶韻壹,將她的小頭靠進自己的胸懷。
“孩子,苦了你們了。”
皇后溫柔的聲音在房間中迴盪,可不久,太監尖銳的高喊打斷了兩人的心傷。
“太子駕到!”
這四個字,讓兩人均是心頭一震,叶韻壹趕忙又將皇后給隱藏起來,而後緊閉房門。
門,再一次被叩響。
叶韻壹這次卻沒有去開,而是站在門邊,透過縫隙看向門外。
門外,只有太子隻身一人,沒有帶任何的侍衛與太監。
“是誰?”叶韻壹輕聲發問。
“特使,是本太子,您開開門吧,本太子有些話想要對你說。”
“太子,天色已晚,房中只有我一人,有些不太方便,不如太子明日再來吧。”
沒人?
門外的太子,雙瞳一亮,笑容如花。
“哎呀,特使,本太子這可是急事,如果真等明天恐怕一切都遲了呀。”
急事?難道與赫連弘毅有關?或者與大燕皇上有關?
雖然有些好奇,但是叶韻壹卻並不打算開門,雖然她不懼太子但是不必要的糾葛還是不要有的好。
“太子殿下,若急事的話,就請說吧,我已經睡下現在無衣遮體,實在不泡麵見您。”
所謂說著無意,聽著有意啊!一聽叶韻壹竟然是一絲不掛的,太子一股熱血那是直衝腦門。
“特使,此事過於重大,這般說話的話,恐怕隔牆有耳!”
太子生怕說服力不夠,又道:“這關乎我大燕與你流尹國的談和。”
關乎流尹國與大燕的談和!
這事兒可是可大可小,難道這太子追查到了大燕皇上的某些蛛絲馬跡?
念及,叶韻壹道:“若是這樣的話,太子請稍等。”
片刻後,門被開啟。
門一開,太子一腳踏入,叶韻壹下意識的往後一退,再看太子時,門已經被太子自裡反鎖上門栓。
她美眸微抬,看向太子,只見其雙眼秋光閃爍,肆無忌憚的在自己身上探索,彷彿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一。
“不知太子所說的急事究竟是何事?又為何關乎我兩國和談?”叶韻壹又退一步與太子保持兩米左右的距離。
太子訕笑起,舔了舔嘴脣,就像那些騙了小朋友糖果得逞的怪叔叔。
“何事?自然是男女之間的美事兒啊!”說著,他猛地撲向了叶韻壹。
這般美女不日就要成為大燕皇上的妃子,大燕皇上早已老邁能做什麼?他自然是先要享受一番。
“太子殿下請自重!”
叶韻壹並未閃躲,而是單腳一踏,一股無形的內勁自她為中心向周圍推送開,直接就將太子前撲的身形給擋住。
太子神色一頓,愣住。
顯然他沒想到叶韻壹竟有如此武功。
不久,他又轉醒過來。
“想不到特使是深藏不露啊。”
太子警惕了起來,開始細細觀察叶韻壹,仔細一想後這也是合乎情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怎麼可能敢作為特使隻身前來異國他鄉?定然會有些武功。
叶韻壹不屑的勾了勾嘴角:“太子過獎,您還是說說看,您這次來究竟所為何事吧?”
太子的意圖很明顯了,只是叶韻壹也是人,是人都會有僥倖心理,她就是抱著太子或許知道些什麼的僥倖才讓太子進來,也容忍他剛才的無禮,否則她老早就發力一巴掌把他拍到西天去了。
觀察之下,他發現對方的武功並不在他之下,於是硬來的念頭被掐斷,他開始了軟攻,
顧左右而言他。
“特使為何要答應嫁給父皇?他年事已高,哪能給你幸福?以本太子看,您還是嫁給本太子的為好,想本太子年輕力壯不說,這大燕國也遲早是本太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