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試探之後那陳赫倒也沒有再出手,而是隨意的下去找了個位置坐下。
叶韻壹這才細細的開始打量起他,他完全將自己置身於一個巨大的黑色斗篷裡,看不清起容貌,甚至連人的輪廓都有些不清晰,如果不仔細黑夜裡只怕會認為那只是一件斗篷。
或許因為未知總讓人覺得神祕的關係,叶韻壹感覺他極不簡單。
之後又來了好幾位和陳赫一樣披著斗篷的人,後來叶韻壹才知道那黑色的大斗篷是暗血盟長老的標誌。
那些人言語不多,也不張揚,來到客棧中就默默的坐下,似乎在等叶韻壹發話。
人沒有再進來,周圍漸漸的寂靜下來,對,就是寂靜,這些個高手甚至連呼吸聲都輕微的如同蚊蠅,又等了小會兒,叶韻壹左右四望可依舊不見歐陽雲霄的身影。
三天前,她先是假意騙赫連弘毅前往城外三里處的紅竹林之後又趕到歐陽雲霄的房中,讓歐陽雲霄帶著人前去紅竹林活捉赫連弘毅。
然而一連三天過去,無論是赫連弘毅還是歐陽雲霄都沒有任何的訊息傳回來,本來葉韻壹還以為歐陽雲霄已經成功了,畢竟赫連弘毅去的時候,體內空空,就連真力都用來給她疏通血氣了,而歐陽雲霄恐怕是先尋找地方安置赫連弘毅,而後在直接前來暗血盟大會。
可惜她猜錯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下方有人坐不住了。
“我說姑娘,掌門有何門令你說啊。”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猛地一拍桌子對著叶韻壹嚷嚷道,面上帶著一抹猙獰之色,夾著一些不耐煩,“早點吩咐完,我等可還有要事。”
雖然叶韻壹手上有掌門信物,剛才也展現出來足夠的能耐,但是在這個歧視女子的封建社會,依舊無法讓這些人心服口服,更何況他們龐大的男性自尊心也不允許他們拜倒在一個女子的手下。
在這裡男性為尊,本能的歧視女性。
雖然也有一些國家女性為王,但是大多都是男性為王。
“你找死!”叶韻壹目露冷光,猶如寒冰直直的射入那人眼中,似是要把人凍結。
所謂新官上升三把火,若是不燒沒人會知道你有多少能耐,雖然是她讓眾人久等了,但是這個出頭鳥卻必須要打一打!
否則往後不是誰都要騎在她頭上大聲嚷嚷了?那她如何坐的穩這個掌門?坐不穩這個掌門也就無法讓那種想要掌門位置的人感到危險近而對她下手。
風掠過脖頸,說話的大漢只覺脖子游弋過一絲清涼,然後眾人就紛紛的將目光投向了他,那些看他的人眼底是一抹抹驚異,驚起,驚歎!
頭顱冉冉飛過眾人的頭頂,啪一下落在客棧的地上幾個翻滾到了牆角,鮮紅的血登時染了一地,驚得眾人都瞪大眼。
大漢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就成了斷頭鬼永久失去了意識,他那雙大眼還夾著一些譏諷,嘴角帶著一絲輕蔑。
“我火狸受南通掌門所託,執掌暗血盟,還希望大家往後多多指教!”
冷冷的掃了眼地上那無頭的屍體,叶韻壹再次回到臺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霸氣,她目光更冷。
殺伐!是建立威懾力最好的方式。
什麼樣的組織就採取什麼樣的方式,像暗血盟這樣雖然強大但卻又因為在各地各自為政而散沙一樣的組織,就必須採取極端的方式,只有讓他們知道她足夠強大,他們才會心服口服的跟著她。
譁!
叶韻壹語出驚人,讓本來安靜的眾人一下就沸騰了起來,那顆人頭還在角落裡尚未瞑目。
一個小女子竟然要執掌暗血盟?
歷代暗血盟的掌門可都是掌門親自傳位,或者進行比武角逐,可到了她這裡憑著一件信物就想要得到掌門之外?
不少人反應過來之後竟然放聲大笑,但笑聲裡卻多了幾分懼怕,畢竟血淋淋的頭顱才最震懾人心,但在他們的心裡卻又不能這麼容易的服輸。
“小姑娘你是不是發燒了?即便你手裡的戒指是真的,那也不足以讓你繼承掌門之位啊!”
嗯?
叶韻壹眸光一寒,就要再次出手,然而卻被一股陰寒打斷,她轉頭一看只見那陳赫飛向了她。
陳赫的武功叶韻壹剛才就感受過,她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有本事與他抗衡,她感覺他就像一個宇宙一樣廣大。
這種感覺只有兩個人給過她,一是赫連弘毅,第二就是死去的歐陽南通。
陳赫來襲,叶韻壹自然不敢託大,一個跳轉止住要向前殺剛才那說話之人的勢頭,同時
體內的力道也匯聚全身,隨時應對陳赫的任何招數。
然而陳赫卻並不是要攻擊她,只是要上臺而已。
而他上臺之後其餘的一些披著斗篷的人也都上了臺。
“火狸姑娘是吧?”陳赫道:“就算你持有掌門戒指也無法證明歐陽掌門將掌門之位傳授於你。”
“是啊,或許是她暗害了掌門,又或者是她偷走了掌門的戒指!”
陳赫的這一言,似捅了馬蜂窩一樣下方的一片質疑聲,隨之而起,且一個比一個有想象力,鬧的叶韻壹直想把他們一腳踹到現代去和那些小朋友比賽誰的想象力豐富。
“姑娘,現在我懷疑你加害我暗血盟掌門,奪取其信物,我給你兩個選擇,一,交出信物從這裡消失,二,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陳赫黑黝黝的斗篷口子對著叶韻壹。
果然被南通雲霄料中!
叶韻壹勾起笑意,不急不躁又從懷裡拿出另一個信物。
兩把小匕首雖然鈍如木塊,可卻精緻無比,現場的眾人雙眼一亮,本是敵意的目光變得複雜。
歐陽南通交給她的是一把匕首,可是那日她讓歐陽雲霄去活抓赫連弘毅時,歐陽雲霄拿出了一把一模一樣的匕首交給她,並且告訴她如果信物遭到質疑的話,就將兩把匕首同時拿出。
關於匕首有兩把,歐陽南通在給她的信裡也提到過,不過具體的意思卻沒有說明。
“那是少主的隨身指婚信物,難道少主也遭了毒手!?”
又一片譁然響起,叶韻壹額頭黑線連連,無數語言組成四個字:太有想象!
“哼,好你個妖女,竟然連少主都殺了!”陳赫冷聲如冰,數道陰風攻向叶韻壹。
那雲霄不是說遭質疑就拿出來嗎?怎麼這拿出來質疑更大了!
無數次心裡問候歐陽雲霄女性長輩的同時,叶韻壹如靈燕一般左閃右避,陳赫的攻勢。
說起來這卻並不能怪歐陽雲霄,本來如果他在場的話,也就沒有這些有的沒的質疑,可現實永遠是殘酷,偏偏他不在這兒。
“諸位長老!還等什麼?一起殺了這妖女為掌門與少主報仇啊。”陳赫朝著那些披著斗篷的長老大叫,同時他自己抽身衝上了叶韻壹。
他雖然自恃有些本事,但是卻不是那種託大狂妄的人,他能感覺到面前這個女子不是他一個人能夠對付的。
眾長老面面相覷,最終齊齊的點了點頭。
好強的內勁!
叶韻壹豁然感到幾股內勁從哪些披著斗篷的人身上發出,驚得她本要向前回擊陳赫的,可這時卻在快速的後退與他們拉開一定的距離。
雖然她預料過最差的結果,可依舊沒有現在糟糕,以一對近上百的高手,還有十多個高手中的高手,就算給她兩挺機關槍恐怕也未必能頂用啊。
然而就在這眼看要命喪黃泉時,客棧的門卻輕輕開啟,叶韻然攙扶著歐陽雲霄走了進來。
少主?
眾人看到歐陽雲霄,均是一愣。
叶韻壹也是有些發萌,進來的歐陽雲霄清醒著可雙眼無神,眉頭緊皺,氣息薄弱身體完全依靠著叶韻然行走,一看就知道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她不是讓歐陽雲霄去抓人嗎?就憑著赫連弘毅那沒了真力的武功能把他打成這樣?而再看叶韻然似乎也受了些輕傷,氣息很是紊亂。
叶韻壹其實該慶幸自己的謹慎,好在她留個心眼讓叶韻然跟著去,否則恐怕今天她就得被暗血盟的高層們撕了。
“眾長老這是?”
歐陽雲霄故作疑問。
其實按照現場劍拔弩張的態勢,他很輕易就猜測到了事情的發展,他很明白這幫多疑的長老們絕對不會輕易讓叶韻壹接掌,掌門之位的。
歐陽雲霄出現,一切也就將得到解釋,眾長老也就紛紛收起氣勢,唯獨那陳赫,依舊勁暗湧動,死死的注意著叶韻壹,恐怕只要有機會他就會隨時動手。
“少主,事情是這樣的……”
其中一位長老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聽罷,歐陽雲霄哈哈的笑了起來:“眾位長老誤會了,她確實是我父親傳位的掌門,她手中的指婚信物也是我親自交給她的,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搶奪。”
眾長老聽完歐陽雲霄的解釋,紛紛向叶韻壹賠禮道歉起來,這長老都賠禮道歉要低一級的屬下自然也不會不識好歹,大多數人也都畢恭畢敬的向叶韻壹賠不是。
對於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叶韻壹險些有點適應不過來。
這算什麼?剛
才還是地獄十八層,如今就到了天堂了?
錯愕間她又忽然想起那個匕首被他們稱作指婚物?那換句話說,不就是她要和歐陽雲霄成婚?
似乎看出了叶韻壹有異樣,陳赫笑道:“哈哈,我等真是糊塗啊,竟沒認出是少主夫人,不過我暗血盟向來是能者居之,既然掌門退位了,那我等恐怕需要另行選一位掌門了。”
一句少主夫人,直接就定格了叶韻壹的地位,陳赫心機之深,不可見底。
換句話說,他承認叶韻壹的少主夫人身份卻不承認歐陽南通的傳位。
“哦?按照陳赫長老的意思,是舉行掌門繼位的比試?”
歐陽雲霄目光成線,看向陳赫,面上不漏聲色,但心裡的主意卻已轉了幾轉。
這陳赫不但在暗血盟裡勢力龐大,他還是流尹國的丞相,難道他野心勃勃想要當暗血盟的掌門不成?
陳赫也不避諱,聞言便飛身到高臺上。
“雖然我很尊重歐陽掌門的選擇,但是暗血盟掌門之位豈是能靠著片面之詞就能勝任的?”
他俯視眾人,目光清冷:“所謂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不如就趁著今夜大家聚集,將這新掌門推選出來。以下我宣佈規則,是暗血盟崇尚武功,德行!現場諸位也都是我暗血盟中的精英,任何人都有資格參加這次的推選,規則也不多,誰能在這高臺之上擊敗三位長老,且大多數人支援的,即可勝任掌門一位。”
陳赫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不僅眾人點頭,就連叶韻壹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掌門之位確實不可輕易的就這樣傳,否則那不就跟賣白菜一樣?誰有信物誰就是掌門?
武功,連續需要勝過三位長老,德行,能讓現場之人都歸心所屬。
其實這說起來德行和武功是一個樣的,眾人雖然都是暗血盟的精英人物,但是平時卻很少接觸,大家瞭解的也不多,唯一的憑藉的就是強者,暗血盟中人都知道長老的武功是個個高深莫測,一個能連續勝了三位長老車輪戰的人,就算是個惡毒之輩也會有人支援。
武功為尊,弱肉強食本就是一種潛在的規則,特別是在江湖中飄蕩的人更加對這種規則,遵從。
見眾人似乎肯定了自己說的話,陳赫又道:“既然如此,那現在就開始吧,有認為自己能擔當掌門的,大可上臺來。”
說話的同時他也看向了叶韻壹:“少主夫人若也想當這掌門,也可站上臺來。”
陳赫的語氣中並不掩飾挑釁之意。
叶韻壹對此只是微微一笑,並不做任何的迴應。
傻瓜才第一個上!
雖然這次接任掌門困難重重,但是叶韻壹卻覺得這是最好的結果,這樣不就更好的體現了誰更想要當上掌門嗎?
那暗害歐陽南通的凶手恐怕要浮出水面了。
這個陳赫已然成為叶韻壹懷疑的物件之一,不過礙於對於陳赫的瞭解還很少,所以叶韻壹並沒有草率的下定論,只待這次大會之後再細細的調查。
叶韻壹走到叶韻然與歐陽雲霄的身邊。
“韻然,這是怎麼回事?”叶韻壹眉頭微皺。
按照常理以歐陽雲霄的武功要捉拿消耗了真力的赫連弘毅,那簡直就跟玩兒似的,怎麼弄成了這幅摸樣?
叶韻然吞了口唾沫,沉了沉氣。
這裡的氣氛實在讓她感到壓抑,她感覺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強大的跟頭牛一樣,而她就好像一隻小螞蟻,大牛隻怕隨意一跺就算她不死,也得來個人仰馬翻。
“我趕到的時候雲霄哥哥就倒在了竹林裡,我上去攙扶雲霄哥哥結果忽然跳出四個人,他們武功奇高,我用上姐姐教我的本事花了三天的時間好不容易才擺脫了他們。”
叶韻壹又將目光看向歐陽雲霄。
“具體的等大會結束我再和你細說吧,現在你必須把掌門奪到手,記住掌門之位不可被那帶著面具的傢伙得到!”
歐陽雲霄努了努下巴,示意兩人也順著他目光看去。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叶韻壹隨著歐陽雲霄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面帶金色面具的人,靜靜的站在門邊。
他的氣息平穩如湖,悠悠綿長,是高手之流。
在三人談話之間,高臺已經有人站了上去,那是一個高大壯漢,肌肉如疙瘩一樣,一塊一塊的長在身上,拳頭揮舞之間烈風襲襲。
長老有十多個,出戰的只有三位,自然不會一直讓那三位出戰,他們是輪流上陣的,這也是能保證其中長老的體力都在最巔峰的狀態,以保持難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