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止住了悲傷,到大廳中聚集。傷情嚴重的,被送息,傷情不重的,便跟了過來。
“祖師,請上坐。”靜檀指著當中的那個位置說道。這個位置是掌門才能坐的,此舉無異於說明,靜檀要把掌門位讓給骨佛,也就是千幻大師。
事到如今,骨佛也不謙讓,直接坐了上去,然後指著首席客位道:“古施主,請上座。”
古玄點點頭,老不客氣的坐在了首位。在場的人中,除開骨佛,就屬他修為最高。再者,這裡也只有他一個客人,不是他坐又能有誰?
靜檀在另一方陪坐,其他眾弟子,除開兩三個落座外,其餘人都站著。顯然,在這群人中,他們還不夠坐的資格。
古玄身為客人,不便發話,見他們願意站著,便站著罷。
骨佛望著久未修葺的大殿,沉聲問道:“靜檀,我千佛宗竟然只有這二十餘位弟子了麼?”
靜檀苦笑一聲,說道:“如果祖師早上來,還有八十餘人。”
“其他人呢?”
“明達派不久前逼迫我等讓出萬溝壑的小型脈曠,否則要滅我滿門。弟子見抵擋不住,便說出願意離開的儘可離去,免得平白丟了性命。因此,一早離去了二十名弟子。其他三十名,就在剛才戰死了。
”靜檀雙眼含淚道。
“暫且不提明達派地事。”骨佛眉頭微皺道。“當年我離去地時候。佛宗雖然已顯頹勢。但我千佛宗依舊蒸蒸日上。有弟子千餘人。怎麼現在卻如此沒落。連樓閣都未見修葺?”
靜檀苦笑道:“祖師且莫動怒。如今佛祖星只有我千佛宗一個佛修門派了。其他門派。早已湮沒不知多少年了。”
“啊?”骨佛聞言驚訝得雙眼圓瞪。好半天才緩了過來。嘆了一口氣。說道。“佛修竟然沒落至此。唉。”
靜檀接著道:“就在八萬年前。修真者們見佛祖近十萬年沒有露面。膽子大了起來。為附近星球地礦石所有權大大出手。佛修修煉本就極難。大戰之後。大量佛修高手隕落。佛修門派紛紛沒落。我千佛宗也因此破敗。不得不收縮地盤。到如今。只佔據了萬溝壑一個小小地脈曠。還被明達派逼迫退讓。”
“至如今。佛祖已經十幾萬年沒有露面了。加之佛修沒落。連星球上地金都已被開採了。”
“金礦都被人開採了?”骨佛再次苦笑,“如此看來,佛宗是沒落了。”
佛祖星是一顆“含金量”很高的星球,黃金遍地都是。不過在佛修強盛的時候,雖然星球上修真者繁多,但沒有一人會去開採。否則,就算完全由金子鑄成地行星,也早就被開採沒了。
“是啊,佛修退出歷史舞臺了。”靜檀落寞的說道。
此時,大廳上極為安靜,眾弟子也一臉茫然,顯然不知道佛修的路倒底在何方。
骨佛將傷感放在一旁,接著問道:“現在你詳細說說明達派地情況吧。”
“是,祖師。”靜檀恭敬道,“說起來,這明達派是三千年前,新崛起的一個門派。它由一名名叫孟明達的分神期修真者建立,僅僅三千年,便修到了渡劫期,可謂天資縱橫。”
修真者地境界分為築基、化氣、辟穀、心動、金丹、元嬰、出竅、分神、合體、渡劫、大乘十一個階段,越到後面,晉級就越困難。分神期與渡劫期相隔了兩個層次,能在三千年內就突破,很不簡單。
“修為增長這麼快,境界應該很高才是,怎麼明達派會有如此強盜行徑?”古玄忍不住開口問道。
“前輩有所不知。”靜檀看不透古玄的修為,只好稱呼他為前輩,恭聲答道,“這個孟明達天資雖高,但境界卻不怎麼樣,他是靠著大量的丹藥晉級的。明達派畢竟創派日短,底蘊不足,便在佛祖星不擇手段,欺壓弱小門派,奪取他們地礦脈,好擴張勢力。可惜我等實力弱小,打不過他們。唉,千年內被滅的小門派,何止十家?”
“欺人太甚!”古玄冷哼一聲,“放心,區區一個渡劫期的修真者,我還不放在眼裡,就更別提千幻前輩了。”
“是,是。”靜檀聞言喜道,既然古玄和骨佛這麼厲害,祖宗的基業可就保住了。
“渡劫期的高手都不放在眼裡,想來祖師已經達到了羅漢境後期吧?”靜檀心道。若要讓他知道,骨佛已有菩薩境修為,比一般的仙人還厲害,恐怕會驚喜得一跳三萬丈吧?
“我很納悶,他地境界比修為低這麼多,能渡過仙劫麼?”古玄想了想,開口問道。
靜檀嘴角露出一絲嘲笑,答道:“我聽說在一百年前,孟明達就開始求購海魂瑪瑙,估計自認為渡不過仙劫,想改修散仙吧?”
“哦,原來
”古玄恍然大悟。
骨佛又問了一些他不在的這些時候,佛祖星發生過地大事,古玄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心道:“佛祖星四通八達,雖然已經沒落很多,但依舊是這一片修真界的中心,修真趣事自然不少。
”
突然,門外“哐當”一聲,似乎是什麼東西被炸了,隨後一道囂張地叫聲響起:“是誰殺了老子的孫子,快快出來受死!”這話所得搞笑,既有老子,又有孫子。那倒底說地是“老子”的孫子(也就是兒子或侄子),還是“我”的孫子呢?
話聲剛落,一名千佛宗弟子提著手臂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稟告道:“掌門,不好了,明達派的那些龜孫子殺上門了!”
能讓佛宗弟子開口罵“龜孫子”,可見兩家仇怨之深,已經達到了不可調解的地步。
這倒也是,千佛宗本就苦苦掙扎,誰知“屋漏偏逢連夜雨”,明達派趁火打劫,來搶千佛宗唯一的一塊礦脈,怎不引起佛宗弟子的仇視?加之雙方大打出手,各損數十條人命,樑子已經結大了。
“是誰在叫囂?”骨佛壓住怒火問道。
“孟明達親自來了,還帶著一百多名修真好手。有三十幾人祭著飛劍浮在半空,想來至少都有金丹期修為。”那名佛宗弟子驚恐道。
“孟明達親來?”靜檀聞言感到一絲慌亂,隨後鎮靜起來,給自己安慰:“不怕,祖師已經回來了。”
骨佛拍案而起,怒道:“走,出去看看,看誰欺負我佛宗無人!”
古玄曾聽說佛門有怒目金剛,這金剛不過羅漢境,發起怒來就這麼厲害。如果說一位菩薩境的佛修發怒,該會是怎樣的一幅情景?正所謂“匹夫之怒匹夫之怒,伏屍兩人,血流五步;天子之怒,伏屍百萬,血流千里”,骨佛一怒,雖然不會出現“伏屍百萬”這種地步,但“伏屍百個”還是綽綽有餘的。
當下,古玄也拍了一下桌案,叫道:“走,去看看!”
千佛宗門口已經被炸得不像樣了,到處坑坑窪窪,連門口的瑞獸雕像也被毀去。這倒罷了,最令人氣憤的是,門口提著“千佛宗”的匾額,居然被人劈成了兩半,一半黏在門梁,一半被人踩在腳下。
而這個人,身穿深褐色袍服,在一群身穿黑色袍服的修真者中,顯得非常突兀。加之他有著渡劫後期的修為,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就是明達派的掌門孟明達了。
以自己的名字命名門派,可見此人自戀致極。
骨佛一出來,並沒有將孟明達等人放在眼裡,而是望向了他腳下的半塊匾額。
在世俗界,如果將別派的門匾踩在腳底,可謂極大的侮辱,雙方要不死不休。修真者能耐更大,壽元更長,對此更加重視。
只見骨佛氣得渾身發抖,冷冷說道:“挪開你的腳!”
孟明達聞言心中不由打了一個冷顫,轉念想起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懦弱的佛修門派,又有著殺孫之仇,冷笑一聲:“不放又如何?”
“不放?”骨佛冷笑道,“那就死!”
言罷,骨佛手中掐了一個莫名的靈訣,隨即孟明達雙腳就出現了一柄金色的、由真元組成的大刀,狠狠的砍了下去。
孟明達大吃一驚,沒想到對方有這麼凶狠的法術,身形一動,瞬移到了旁邊,躲過了這一刀。
只不過他躲過了,在他身後的那群人便遭了殃,被這一刀劈死了十幾個。頓時,場面一片混亂,哀號聲、叫罵聲不絕於耳。
骨佛彷彿沒見到面前的變故,緩緩的向前走了幾步,拿起那半塊門匾,伸手將上面的腳印擦去,慎重又慎重的將它放進儲物戒指。
做完了這些,骨佛眼光霎時變得冷漠無比,緩緩的抬頭,望向了孟明達。
孟明達暗暗叫苦,他以為千佛宗沒有高手,這才大肆前來,極盡侮辱,想給其他小門派以壓力,迫使他們不戰而降。沒想到千佛宗陡然出現了一個高手,而且修為連自己都看不透!
想到這裡,孟明達不禁後悔起來,在“踢館”之前,怎麼沒拿神識探一下對方的修為呢?
古玄撫掌大笑道:“孟掌門真是好本事,躲過了這一刀呢。只可惜,你門下弟子給你丟臉了,竟然死了十八個,嘿嘿。”
“閣下又是何人?”孟明達這才發現,那位厲害的白臉和尚身邊,竟然還有一人,而且修為深不可測,心不由得開始下沉。
“看來,今天踢到鐵板了。”孟明達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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