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川澤不住的往後退,他帶來的那些人更是不住的往後退,一直退到食神居的大門。
“站住。”無關痛癢的一句話,在喧囂的白晝裡,顯得格外洪亮。
於川澤和他身後的那些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住了腳步,等待著何日下發號施令。
“你們是破天宮的人?”
“是……是……”
“石盈虛他還好嗎?”
“你……”聽到何日下直呼自己師父的大名,要是在平時,於川澤一定會狠狠地訓斥那人一番,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面對著何日下,於川澤怎麼也說不出來那些話。
“他不是已經死了吧?”
“你……家師他好的很。”雖然沒有人逼他,但是於川澤還是不得不說出這句話。
那天是沒有風的,但是何日下斗笠下垂著的黑紗布在慢慢飄動著,沒有人看到他的臉,可是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何日下好像是生氣了。
於川澤在抖,在不自覺地抖,沒有人知道他當時在想什麼,也許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於川澤忽然感覺到有一陣風從自己身邊刮過,然後就什麼聲音都沒有了,他偶然地回過頭,身後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不,應該說是一個站著的人都沒有了,他帶來的人就躺在了地上,看樣子是死了。
如果現在貼近於川澤的臉龐,你一定會看見一串一串汗珠順流而下。
以前只是聽說“魔主”武功高強,能殺人於無形,今日一見,於川澤早已說不出話來,他怕自己還沒有張開嘴,就已經斃命於此了。
“你不用害怕,我是不會殺你的。”
聽到這道“特赦令”,於川澤在心中常常的鬆了一口氣。
“不過……”
於川澤本來落地的心又懸起來了。
“你要替我給石盈虛傳個話兒。”
“什……什麼話?”
“告訴他,不久之後我就會去找他,讓他勿失遠迎。”
“是……是。”
“對了,別忘了告訴他,我姓何。”
“嗯,不……不會忘。”於川澤還是愣愣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何日下都沒有說話,七殺明白了他的意思,“於川澤,你還不快滾?”
於川澤驚愕的抬起頭來,“我……我可以走了?”
“快滾。”
“好……好。”於川澤早就想走了,得到何日下的默許之後,他轉身便跑出了食神居,不見了蹤影。
“石盈虛怎麼會有他這樣的徒弟?”何日下看著於川澤的背影搖頭嘆息。
“所以主人才替石盈虛教訓了他?”
“你看到了。”
“嗯。”
“也許他自己都不知
道。”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的。”
“自己中招了都不知道,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是主人的武功高深莫測。”
何日下微微一笑,“你怎麼樣了?”
“七殺沒事,多謝主人及時出手相救。”
“是誰傷的你?”
“是……燕念依。”
“燕念依?一個小小的燕念依也能傷的了你嗎?”
“七殺沒用,但是燕念依的武功確實進步神速。”
“真的?”何日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嗯。”
“主人!”破軍和白雲千也趕來了。
“回去再說。”何日下留下這一句話,人就不見了。
七殺、破軍和白雲千相互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物是人非,還是那個神祕的地方,還是四個人,只是以前的貪狼變成了現在的白雲千,這是七殺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面對著何日下的盤問,七殺、破軍和白雲千選擇了保持沉默。
“破軍。”
破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破軍有罪,請主人責罰。”
見狀,白雲千也跪了下來,“主人。”
“好,這可是你們說的。”
聽罷,七殺也跪了下來,“主人,你要責罰,就責罰七殺吧。”
“別以為我不敢,要不是還用的著你們,我早就讓你們去見閻王了。”
“是,主人。”
“那個人是誰?”
“她說她就是慕容夢月……”破軍擺出一副很委屈的摸樣。
“她說是就是,你們瞎啦?”
破軍和白雲千把頭低的更低了,而七殺卻在暗暗竊喜,“幸虧燕念依提前帶走了夢月。”
“主人,讓破軍去殺了她吧?”翻了如此低階的錯誤,破軍也覺得是在是不應該,便想辦法彌補。
“不必了,留著她或許還有用。”
“是。”七殺的一腔**,就這樣被何日下的一盆冷水給撲滅了。
“這次你們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主人……”
“算了,你們先下去吧。”
“是,主人。”說話之際,白雲千偷偷的給破軍使了個眼色。
聽完何日下的話,七殺的心裡很不是滋味,雖然何日下對他們並不是很好,但是如果沒有何日下的話,也就沒有他們的今天,在他們的心理,早就把何日下當成了爹。
如今他卻為了一個夢月情不自禁的背叛了養育自己二十幾年何日下,無情的七殺突然感覺到很愧疚,事已至此,他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剛才
是什麼意思?”破軍指的是白雲千跟他使眼色那件事。
“二哥,剛才你怎麼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主人啊?”
“真相?什麼真相?”
“七殺和慕容夢月相互勾結的真相啊。”
“白雲千,我們可能冤枉大哥了。”
“二哥,你怎麼這麼說?”
“大哥說慕容夢月不在食神居,你卻不相信,非要揹著大哥一看究竟,結果呢?她真的不在食神居。”
“二哥……”
“我們還抓錯了人,讓主人生氣。”
“二哥,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這話怎麼說?”
“二哥,你想想,我們為什麼會抓錯人?”
“為什麼?這不是明擺著嗎?因為我們兩個人都不認識她。”
“不,二哥,你錯了。”
“我錯了?”
“如果食神居中只有慕容夢月一個人,我們又怎麼會抓錯?”
“這……”
“一定是七殺用了偷龍轉鳳之計,事先帶走了慕容夢月,然後又留下那個丫頭,故意讓我們抓回來。”
聽完白雲千的話,七殺不做聲了。
“二哥,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啊?”
“不對,不對,我們比大哥早出發一個晚上,就算大哥的輕功再厲害,也不可能比我們早到食神居啊?”
“你怎麼知道他不知道我們揹著他逃走?你怎麼知道他不是故意放我們走的?他那樣做,只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
“難道真的是他?可是……大哥他明明是在我們之後來到了食神居,而且還受了傷……”
“這就更證明我們沒有冤枉他了。”
“嗯?”
“他這是苦肉計,讓我們不要懷疑他的身上,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應該還有同夥。”
“那慕容夢月呢?”
“早就被他給藏起來了。”
“白雲千,你說的對啊,我差一點就被七殺給騙了。”
“二哥,你終於明白了。”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告訴主人吧?”
“好,走。”破軍在白雲千的嗾使之下,便去找何日下了。
“什麼?這麼大的事情,你們怎麼不早點告訴我?”聽到破軍和白雲千說完之後,何日下感到非常生氣。
“主人贖罪,只因……只因……”破軍想編出個理由來,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只因之前二哥和雲千一直沒有證據,再者,他又是我們的大哥……”沒辦法,白雲千隻能替他補充了。
“我欣賞的是大義滅親的人。”
“是,主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