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老頭!”
四小回到了老頭的院子裡,一陣喊,老頭從屋內衝出來,手裡提著一根棍子,氣急敗壞的說,“你們幾個臭小子,真是陰魂不散,是不是想捱揍啊!”花枝笑嘻嘻的從懷裡掏出一把鋥亮的銀子,說:“老頭,你可願為五斗米折腰?”
院子裡飄著一股肉香,老頭挺直腰桿嚴肅的說,“教書育人是我的本分,我可以教你們識字,但是以後要叫吳老,不準叫老頭。”
“好的,老頭。”花枝隨口道。
老頭又要動怒,花枝趕緊改口,“吳老,吳老,快看,肉熟了。”
吃完肉,老頭帶他們逛街,要幫這幾孩子選些行頭。
走在街上,路過一家店鋪,裡面衝出一個小二,衝著吳老就喊:“吳老頭,可見著你人了,你欠得酒錢都三個多月了,還不還。”吳老加快腳步,回頭說,“過兩天就還,又不是賴賬。”
小二衝過來,一把揪住老頭的袖子,說:“聽說你書院的弟子跑光了,過兩天你更沒錢,今天你不給個說法,別想走。”吳老甩著袖子又掙脫不開,瞪著眼睛,“誰說我弟子跑光了,看這不是我的四個弟子。”
小二看過去,樂了,“老頭,你是不是改行了,你想組建個丐幫怎麼著。”花枝黑著臉,掏出一塊銀子,扔到地上,“他欠的帳我還了。”
小二撿起銀子喜滋滋離開。花枝也一陣暗爽,扮豬吃老虎,一聲吶喊,震驚眾人,掃蕩世間濁風惡氣的主角光環要開啟了嗎?
花枝看著吳老說,“看不出啊,老頭,你還會賴賬啊。”吳老老臉一紅,支吾道;“什麼賴賬,讀書人的事,能叫賴麼。”
半天后,四小煥然一新,一掃小乞丐的模樣,跟在吳老後面,有點學子才俊的感覺。尤其是花姐變化最大,一身女裝著身,亭亭玉立引來街上人不少人的目光,她彆扭的步子都不知道跨多大了。
接下來,四小就跟著吳老唸書識字,吳老懷裡的假仙法祕籍被當做了教學大綱,一個月不能都學會,花枝準備把書帶著,以後慢慢記。花枝看著書皮大大的幾個字--九轉回天功,問吳老,“這書哪來的,"吳老說:“從我屋裡的故書堆找出來的了,看著最舊,比較像仙法祕籍。”花枝嗤之以鼻,手裡的這本大致像幻想世界的小說,講述了各種妖魔鬼怪,百族爭鬥之類的東西。
期間吳老正式收了他們四個作弟子,還舉行了拜師禮,才發現,三子,小黑都沒大名。花枝立刻自告奮勇,取了兩個名字,龍傲天,龍霸天。
吳老一棍子砸來,“你還龍日天呢。”想了想說:“你們名字要報留三字和黑子,就叫武三思和莫黑吧,武姓和莫姓都是皇室大姓,也不辱沒了你們。希望你們以後做人像名字一樣凡事三思,思人思事更思己身,立身正直,潔己及人,掃蕩世間黑心事。”
花姐叫李銀花,花枝本來叫李金寶,但現在堅決不要這個名字。花枝跟吳老說;“看不出吳老還胸懷天下啊,那我們的名字有什麼說法麼。”吳老沒好氣的說:“銀花花枝,意思就是叫你有了銀子就送給我,我幫你一花了之。”花枝躬身,“吳老大才,弟子受教了。”
吳老是真把四個孩子當自己的弟子來教,半天教識字,半天教一些歷史見聞,以及做人道理。花枝也藉機瞭解這方世界,國家大約十幾個,青木國算是一般大小的國家,最大的叫澤國,澤國一大部分都是湖水,澤國的人生活在大大小小的島上,其他國家似乎都圍在澤國的四周,青木國在澤國的南方。
花枝問過吳老,“這片土地邊界在哪?”吳老說,“我們青木國身處南方,在南方更南全是高山,越往南越是山高,在過不去的高山外面誰也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但花枝明白,凡人過不去的地方仙人肯定過的去,在南方之南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花枝又發現這個世界一個特別的地方,青木國幾千年的歷史,竟然都沒大的戰爭兵亂,雖然也有些皇室的更替,但是都延續了青木的國家名號,產生的動亂也被壓制在很小的範圍內,總之和平是世界的主題。花枝問吳老,“那青木國建立之前的情況是什麼樣的,史書有沒有記載?”吳老不高興說:“你怎麼都問這些沒邊的東西,幾千年前的事情誰知道,就是有一些記載,又能有幾句靠譜的。”
一個月時間快到了,日期臨近,吳老在教完半天識字之後,收起書本,說:“你們明天要離開了,我不知道你們說的修仙是不是真有其事,但前路不明,人心叵測,你們要記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今日之後凡事小心。仙法再好,也要先保住一條小命再說。”四人看著吳老嚴肅的神情,都認真的點頭稱是。
吳老繼續說:“你們四人都出身山野,見過這世間炎涼艱辛,但都本性不壞,有著一顆赤子心。前路漫漫,千萬莫要失去本心,不可行事偏激,恃強凌弱,要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轉而又對花枝說:“四人之中,數你最機巧聰明,心思百變,但也最讓我擔心,要知道聰明反被聰明誤,想的太多也不是好事。”
花枝一聽,真是心神巨震,這些日子以來,自己一直目標高遠,用一種上帝視角在觀察這個世界。但仔細想來,自己實力淺薄,前面的路還是要一步一步,踏踏實實的走才行。花枝行了一禮說,“先生教誨,弟子謹記。”
第二天,吳老送四人出門,花枝說:“這些日子承蒙照顧,不勝感激。吳老對我等的教誨,定銘記於心。”吳老滿意的點點頭。花枝從懷裡拿出剩下的銀兩,扔給吳老,說:“讀書人賴賬,也是賴賬,以後別再被人當街扯住袖子了。”吳老怒了,“小兔崽子,快滾!”
城主府內,四人發現,除了他們,還有其他八個孩子。一眼望去,花枝發現一個熟人,幾個月前被他們乞偷過錢袋的富家小姐。四小顯然都看到了,互相看看,走遠一點,避開那富家小姐的目光,這要被認出來,也太丟人了。
廳堂裡十幾個孩子等了半天,也沒見有人出來,開始低聲的說起話來,四小想低調避開眾人,還是被人注意到。一個小子喊:“看,那四個還帶著武器。”其他孩子一看都一陣鬨笑,跟著說:“我們去學仙法,你們帶木頭棍子有什麼用。”“真是土包子!”
花枝不理他們,這白杆木矛陪了他們這麼久,對抗惡狼時,這是他們那一點信心的來源。所以離開書院時,銀子都一點沒帶,但是帶了這木矛。對面的孩子還在嘲笑,花枝也不生氣,幾個小屁孩而已。不過看三子小黑氣的不行,只好上前,把木矛提起,指向那群熊孩子,說:“要打架麼,誰來?”熊孩子們聲音小了下來,這雖然是木矛,但要是被捅到了也是一個窟窿。還有個孩子不嘴硬,說:“你要是敢打架,等下仙師來了把你丟出去。”
這時外面傳來一個聲音,“打架才好,不會打架還修什麼仙。”孩子們目光投向廳門,城主和一個年輕人走進門來,只見那年輕人身著一系白衫,腰繫紫色綢帶,背上一柄大劍,明顯剛才說話的是他。
年輕人看了一遍眾人,然後把目光停在花枝身上,說:“要打架麼,來,跟我打。”花枝低聲說:“打不過。”年輕人大聲說:“沒打過怎麼知道打不過,來,用你的矛刺我,要不然我就用劍刺你。”花枝一驚,只好裝起膽子,抓緊木矛猛地刺了過去。忽然平地生風,花枝只覺得一股大力撞到到身上,壓力忽而一瞬消失,但自己已經不由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年輕人目光環繞一週,大聲說:“我叫葉天,今天來帶你們入門。首先你們要明白,修仙是要會打架,越能打越好,但是,不能把武器對準自己人,今天之後你們都是木陽門的外院弟子了。我們木陽門規矩不多,但要記住第一條,同門之間要團結一致,只可切磋,不可生死相向。”年輕人轉身看向城主,說:“師兄可還有吩咐。”城主說:“我沒什麼說的,人齊了,你帶走吧。”年輕人點頭,轉身,手臂一揮,眾孩子都是眼前一黑,知覺全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