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笑道:“我本來是沒看出來,只是伸手試探一下,你若不跑,還真被你騙過去了。”
兔子一雙大大的兔眼浮現出懊悔的神色,然後說:“你想怎樣才能放了我?”花枝說:“說說你的底細,還有可知道這片小世界有什麼祕密。”
兔子說:“你得先答應,如果我說了,便放了我。”花枝道:“這可不行,你現在是我的俘虜,不透漏點東西便直接烤了吃兔肉。”
兔子眼睛一轉,道:“不放我也可以,只要你答應我不要吃我。”花枝道:“這個可以。”
兔子猶豫一會,說:“其實我是一顆丹藥。”花枝呆住,驚道:“丹藥!丹藥化形,那你豈不是仙丹!”
兔子叫道:“你答應過不吃我的。”花枝道:“我又沒說要吃你,但你得說點有價值的東西。”
兔子道:“我本來不是仙丹,在那仙殿裡自主生靈而已,從我出生起這片地方就是這樣,哪裡知道什麼祕密?”花枝搖了搖它,打量一番,說道:“看起來也有個幾斤肉,就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兔子急了,叫道:“別吃我,我對仙殿熟悉,我帶你找好東西。”花枝滿意的點點頭,道:“等下裝點傻,別被看出來,不然我也保不了你。”說完便拎著兔子便往仙殿趕去。
進了殿門,花枝並沒發現天巧宗的弟子,提起兔子看它,兔子伸出一隻兔爪,指了個方向。花枝慢慢前進,發現一道被擊碎的石門,便走了進去,一路發現不少打鬥的痕跡,看來是天巧宗的弟子所留下。又走過兩個房間,終於發現了天巧宗的弟子。
胡月看到花枝,問道:“不知剛剛道友被傳到哪裡?”花枝答道:“是仙殿外的叢林裡,距離這裡怕有幾千裡。”然後問道:“我剛才發現不少打鬥的痕跡,你們遇到了什麼?”胡月說:“幾個金丹實力的傀儡,所幸都沒人操縱,被我們圍攻擊碎。”一個天巧宗的弟子忽然問道:“這兔子莫不是剛才逃出去的那隻?”花枝笑笑:“我看這兔子長的可愛,跟我們也算有緣,準備帶出去當寵物。”胡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花枝,也不再追問。
花枝問道:“不知諸位可還有什麼發現?”胡月道:“這裡有個房間似乎是間丹房,但是打不開。”花枝看著那道泛著法陣光芒的石門,心中著急,有這些人在這看著,自己又不能跟兔子交流,再有什麼好東西也輪不到啊。思量半天,找個理由說:“我剛才在外面看到不少上年份的藥草,對著破解法陣也不擅長,那我先到外面尋些機緣,你們若有需要,玉碟聯絡我便好。”胡月等人也不挽留,於是花枝出了仙殿。
花枝拎著兔子,問道:“你說有好東西,不是在那丹房裡吧?”兔子:“丹房什麼都沒有,丹藥都被我吃了,我說的好東西是仙人的遺體,估計還有什麼功法之類的。”花枝忙問:“在哪裡?”兔子:“在丹房後面的房間裡。”
花枝有點著急,這可不能讓給天巧宗,想想問道:“可有方法拿到手?”兔子說:“你把他們都殺了不就好了?”花枝一聽,怔住,但考慮半天之後,覺得此舉不可行,若要動手需殺掉全部天巧宗的弟子,否則出了小世界,就是天巧宗的地盤,肯定走不掉。再說和天巧宗也算有些交情,殺人搶寶的事也做不太出來。
搖著兔子道:“別亂出主意,我還不想背信棄義,除了那仙人的遺體,還有什麼好東西?”兔子想想說:“這裡後來又進來了幾個假仙人,但是都死了,我可以帶你去找找?”“假仙人?”花枝疑問?
兔子說:“就是幾個不是從仙界過來的人。”花枝暗暗吃了一驚:“你是說仙人遺體是仙界來的人,後面又來了別人,不是從仙界過來的。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是不是從仙界過來的?”兔子道:“你們身上的氣息不一樣,你身上還好,殿裡的幾個明顯靈力班雜的很。”
花枝聽完,心中思索不停,如果真如兔子所說,自己的靈力比較接近仙界的人,那就意味這天機子可能是仙界之人,他給的九轉回天功可能是仙界所來,只是他送自己這書的目的又是什麼?心中疑問眾多,便追問兔子。
“後來的假仙人進來幹嗎?”“不知道。”
“他們是怎麼死的?”“老死的。”
“老死的?他們什麼時候進來的?”“大約三千年前。”
三千年!那不是上次大劫的時候嗎,難道是說他們進來是想躲過大劫,但是困死於此地?花枝想到此,便催促兔子帶路。
一陣疾馳,到了一處山明水秀之地,兔子示意停下。花枝落地,卻發現一群年輕弟子,看看服飾似乎是天機閣的人,心中暗道,算你們倒黴。便直接收了兔子,持了長槍衝過去。
那群弟子看到花枝不分青紅皁白衝過來,也是驚疑不定,先擺出防守陣型,然後其中一人問道:“道友是哪個門派的,為何向我們出手?”花枝一想,不如先試探訊息,忽而停下長槍,道:“小世界的機緣,人人皆可得之,既然看到當然想分一杯羹。”
那群人中有人說:“這裡我們有八人,你還敢過來,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嗎?”花枝長槍輕晃,“你們一個或者八個對我來說沒區別。”八人中一位頗有些穩重的弟子上前道:“看道友也是頗有實力的人,我們也不願硬拼,不過此地機緣不屬於小世界,這裡是我天機閣的一位前輩隕落之地,不能分任何人一杯羹。”
花枝笑笑,背後風雷翅一震,長槍在手,直接便殺了過去。八人一看,竟有如此蠻不講理之人,個個武器在手,迎上戰了起來。花枝手持長槍,身形如電,忽左忽右,以一當八,戰的好不痛快。
八人各種武器齊出,但不多時發現自己的武器只要被長槍正面擊中,便是裂紋叢生,靈性大失,一個弟子大聲叫到:“不要跟他的長槍硬碰!”其他人一聽,便武器後撤,以法術轟擊,花枝微微一笑,身上祭出數道防身符,頂著幾道法術,選了個實力最弱的一槍洞穿。
其他一看,俱是心驚,一位弟子叫:“厚土法陣。”話音剛落,便有四人後退,剩下三人拼命攻擊,拖住花枝。花枝長槍開合卻無法一下衝出三人陣勢,眼睜睜看另外四人身站四角,法印齊掐,然後一片濃霧把附近一大片區域籠罩起來,再看看四周,三人還在,但其他的四人已經完全看不見。
心中冷笑,你們三人便是犧牲品了,正要先殺這陣中三人,腦後卻是一陣疾風襲來,花枝急轉迎上,發現是一隻泥土傀儡,長槍一擊穿透頭顱卻不能打碎,於是收了槍,以雙拳迎之,片刻擊碎後,地上的泥土扭曲翻滾,竟出來了兩隻泥土傀儡。花枝心中一動,這難道是從天機路學來的法陣嗎,有心確認,便先不管那三名弟子,再把兩個這泥土傀儡擊碎,果然又出現了四個。心中明白這就是天機路上的法陣,所以不再擊碎傀儡,只是纏鬥,然後運起金眼神通,尋找法陣弱點。
模糊中發現了四道人影。也不著急,只是與傀儡戰個不停,但腳下卻慢慢移動過去,距離差不多數十丈的時候,風雷翅一震,長槍急出,便是一道銀光洞穿那道人影。只聽一聲慘叫,四周的迷霧慢慢消散,面前一個弟子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倒在地上。遠處的六人一看,毫不猶豫,便四散逃走。
花枝冷哼一聲,風雷翅趕上,殺掉一個,再追另一個,卻不下殺手,只把他擒住,剩餘的四人距離已遠,便不再追擊。花枝拎著俘虜,回到他們原來聚集的地方,問道:“你們到底在尋找什麼?”那弟子眼神慌張,道:“這裡只是我門一位前輩坐化之地,並無寶貝。”花枝看他,也不說話,長槍滑動,槍尖指到他兩腿之間。
那弟子面色大變,聲音慘淡,道:“真的沒有寶貝,但那位前輩可能留下一些這個小世界的祕密。我們還沒有檢視清楚。”花枝看看四周,並無異樣,再用金眼神通,發現似乎有一個小小的幻陣,便問那弟子:“你門是如何破陣?”弟子掏出一枚腰牌,道:“只要是我門弟子即可。”花枝接過腰牌,走向幻陣,幻陣一陣顫抖,便消失不見,露出一個小小木屋。
花枝回頭,一道風把那弟子擊暈,便推門進屋。
屋內空無別物,只有一具端坐枯骨,花枝上去想要搜搜看,手指剛剛碰到,便見那枯骨嘩嘩碎掉,化作一堆骨渣。花枝心中感慨,便是元嬰大能也抵不住這歲月侵蝕。袖子一揮,吹散骨渣,只發現了一枚玉簡。
花枝檢視玉簡內容,發現裡面並無任何功法,只是記錄了三人到了此處世界的經歷。除了坐化的這位一元子,還有萬獸門的長風真君,枯骨崖的無血真君,三人來到這小世界,躲過了大劫,卻發現當日進入小世界的裂縫已經消失,於是便在這渡過了進千年的歲月,終究不能離開。
花枝想想拎出兔子:“你如何知道他死在此地?”兔子:“兩千年不見他出來,那肯定是死了。”花枝問道:“你到底化形多少時間了?”兔子思索半天,道:“從我有記憶開始差不多四千年了。”花枝皺眉:“那仙殿豈不是存在時間更長?”“當然。”
花枝環顧四周,又問道:“這一元子的儲物袋和武器怎麼不在這裡?”兔子:“不知道。”花枝轉身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