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半日李辰先是到城中購買了能夠維持月許的食物和生活用品,又到地下坊市轉了一圈,之後便回到房間再也沒有出門。
碎冰谷,地處天弓城北三百里,常年冰寒,尋常人等入內有去無回,修士以下亦有風險,慎入!
將若琳贈與的書籍翻到介紹天弓城地理知識時竟然看到了這麼一條,李辰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若琳此女做事非常細心,其耗費數年編成的書籍不僅詳細的記錄了整個飛羽郡內的大部分割槽域,並且對這些地點都有或多或少的簡述,在簡述的後方也會根據所聽到的資訊進行危險程度的劃分,這都是平時透過接觸不同人和不斷讀書積累出來的知識。
“代飛此人竟然沒有說過神動境以下進入其內都會有危險,不知這危險是其所說的禁制還是其他。冰骨草是一定要得到的,只不過恐怕不會那麼順利,看來還是要提前做一些準備。”想到此李辰從儲物袋內摸出兩個一模一樣的黑色盒子。
前些日子李辰盤坐於**思考那本星痕手記時,突然想到既然此物價值如此珍貴那另外一物也定然不差,隨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地下坊市,好在那名白髮老者還沒走。
最後李辰好說歹說以僅剩的二百枚星幣,以及最開始在族比中得到的那件灰色小甲為代價方才將將另外一個黑色的木盒騙了過來。
由於情緒的過於激動甚至引起了白髮老者的懷疑,隨後李辰將內部早已經過調換的黑色木盒當場開啟給老人看了一眼,確定只是一本並不高階的二階功法後老者方才打消了疑慮。
此時那冊星痕手札正靜靜的躺在左側的黑盒中,不過確認只有到了神動境後方有可能修煉此術的李辰最近已經很少看它了,眼下李辰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另一個黑色盒子上。
經過神識反覆探查沒有隱患後,李辰方才小心翼翼的開啟木盒,木盒開啟後並沒有像星辰手札那樣傳出一股油墨味,並沒有什麼大動靜,這讓李辰稍稍有些失望,而向木盒內部看去只有一封被黑色信封裝載的書信置於其內。
信封通體漆黑如墨,上面沒有半個字;輕輕搖了搖信封聽到裡面似乎有聲音響動,然而信封卻薄的像一張紙,沒有任何突出,這讓李辰對於是否開啟信封有了一絲猶豫。
雖然離開銀海城時李辰的閱歷極少,但是一路上包括到了天弓城以後李辰都並沒有閒著,除了偶爾的幾次出門,平日全都呆在屋中閱讀書籍,快速的豐富自己的知識,而若琳送的那本書籍更使李辰如虎添翼,對於一些為人處事當中的細節也更加註意了。
“此物應該是和星痕手札出自一處沒錯,但是如果真的和星痕手札有關為何不放到一起,這封信根本佔不了多大地方,和星痕手札分開放一定是有其原因,還是小心為好。”
“店小二。”在原地徘徊一陣後,李辰想出了一個眼下最為妥當的辦法,而後便喊了店小二進屋。
“客官,您有什麼事情,不管是端茶倒水,還是送信跑腿只要我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經過了上一次的詢問,此人覺得自己從李辰手中白白賺了近二十枚金幣,之後的服務便愈加勤快,就算是其他客房的客人有事,只要李辰發話此人都會拼盡全力在一個呼吸之內抵達李辰的視野中。
“我臨時有事要出去一趟,這兩天我在城中見了幾個朋友,分開時說過要互通書信,我走之後如果有書信寄來你就幫我開啟。”
“什麼?客官,別看我是一個普通的店小二,但是尊重客人的**我還是知道的,這也是一項服務的鐵則,您快收回先前的話,收信沒問題,哪怕是一百封都沒問題,但是幫您開啟此事是萬萬不可的。”
聽到李辰的吩咐,店小二立刻義正言辭的否決了,看起來沒有一點兒的商量餘地。
“愚蠢!”
店小二本事盡職盡責的服務,沒想到卻換來了李辰的呼喝,頓時額頭冷汗直冒,雙眼不停的轉動。
“我只是讓你幫我開啟信件,什麼時候說讓你翻看內容了,我本不欲細說,但你卻始終領悟不了,我的身份你也許能猜到一些,我是一個來自大家族的子弟,平日裡來信都是下人將信封拆掉後送至房屋內的,如今人在外很多事情便不那麼方便,之前看你有些聰慧,不應該有此疑問,然而你太讓我失望了。”
李辰說出愚蠢兩字時夾雜了一絲只有店小二方能感覺到的氣血之力,暗中讓店小二有了一種泰山壓頂的感覺,而之後一番言語險些將店小二已經薄弱的內心徹底壓垮,不過在句尾的時候李辰再次運用氣血之力幫助店小二平穩了一下。
使出大棒加甜棗的方法完全只是想讓店小二對自己的吩咐更加言聽計從,讓這種思想深深的植入腦中,這種方式還是在拍賣場中受到白珊的影響後臨時偷師而成的,雖然使用起來非常生澀,對上磨皮期的修煉者恐怕都不會有作用,然而對付店小二卻是足夠了。
“客官,客官,是小的不是,是小的愚笨,您不要生氣,您怎麼說小的就怎麼辦,在不敢有任何疑義,之前小的也是忙暈了,一時半會腦子竟然生了鏽,小的給您道歉了。”
果然經過李辰言語加上功法的壓迫下店小二立刻魂冒三丈,連連低頭認錯。
“算了,念在你之前服侍的還不錯,這次就饒了你,你知道我一向是很大方的,我出去的時間不會太久,如果你將這件事辦好了,回頭我還會賞你,如何做你心中應該清除了,不用我在提醒一遍了吧。”
“不用,不用,您去忙您的,別說是一封信,就是送來一萬封我也會將其開啟送到您的桌前,然後再門外寸步不離的守護,直到您回來。”
“這才像話,不過也不用你一直守護,萬一耽誤了其他客人老闆還會罵你,你就在服務其他客人時候留意一下此屋便可。”
李辰如此做並不是就想要讓店小二當替死鬼,此事交代後李辰沒有離開太遠,只是會在酒家五十米的範圍內尋一處藏身之地暗中觀察,如果真的出現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自然會援助一下店小二,但如果出現連自己都無法改變的意外也只能任店小二自生自滅了。
經過銀海城的族比後,李辰再做何事時已經比以往果斷多了,猶豫少了很多,不該有的情緒也少了很多,放到以往李辰是絕對不會利用他人替自己試探的,但是如今李辰把自己的性命看的極為重要,任何對自己有威脅的可能李辰都會盡可能的避開。
離開酒家半個時辰後,李辰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套明黃色的衣服,衣服有些寬大,穿在李辰身上有些撐不起來,不過這並不是難事,催動氣血之力將兩臂變得粗壯了一些,隨後原本看似十分肥大的衣服便比較合身了。
隨後李辰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四周圍有黑紗的頭罩,擋住了自己的自己的面容,施展眩光術在面前一尺的距離生成了一塊極薄的紅色晶壁,面對晶壁照了照,自己已經於之前氣質大變後,李辰方才拿出那個黑色的信封,慢慢走向酒家。
“有人麼。”
原本一直在正常運轉的酒家卻被一道如洪鐘大呂的聲音打斷了,聲音過後將近五息方才走進來一名身著明黃長衫的壯漢。為了更加符合自己目前的身形,李辰凝聚氣血之力喊了一聲,沒想到效果竟然如此明顯。
“客……客官,請問您是吃些酒菜還是要住店。”
看到打扮成如此摸樣的李辰到來,店主立刻喚了一名身材還算矯健的店小二上前服務,然而走到李辰面前後此人還是被壓力影響了話語,雖然看不到此人的容貌,但此人暗自已經將李辰定性為凶神惡煞的面容了。
“我不吃飯也不住店,我找人,此人身高與我相似,年齡十八歲上下,平常習慣穿著一襲藍色長衫,不知此人是否在你們這裡暫住。”
“客官你所說之人日前是否還經常身背一把長劍,劍鞘極為寬闊。”一直戰戰兢兢等待信件的那名店小二聽到李辰之語有所猜測便走下樓來詢問了一句。
“沒錯,你認識此人?”
實際上得到儲物袋後李辰早已將那個臨時的劍鞘扔掉了,並且長劍也被收進了儲物袋,不隨便示人了。
“那位客官確實在此處居住,是由我進行服務的,不過那位客官此時並不在樓上,客官你有何事可以暫時告之與我,等那位客官回來後我會原封不動的傳達。”
“那是我一個兄弟,我近期將要遠離,有一些事情要告訴他,既然他不在你便將這封信交給他吧。”隨後李辰將黑色的信件交與店小二後再次吩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李辰並未走遠,方一離開酒家便快速閃到一旁散開氣血之力感受著店小二的行蹤。
果然店小二經過自己之前的誘導,將信拿到房間中不到兩息後便離開了房間,然後便像木樁一樣站在門口不動了。
“竟然沒有任何反應,難道是我想多了?”
又靜靜的等了半個時辰看到確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李辰便換下行裝悄然回到了酒家,和店小二打聲招呼,得之有信件後便裝作匆忙的樣子進入了屋內,此刻在屋內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摺疊成三折十分普通的信件。
“哐當!”
然而李辰拿起信件後,卻有一個重如鋼鐵的紙符從信件中間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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