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跟著莫屈推門進入夜小刀的屋內,見到捲縮著身子躺在床榻上的夜小刀時,高瘦男人再一次臉上變色,只是這一次,他臉上流露出的卻不是什麼驚訝之色,而是一股無法遮掩得住的歡喜激動的神色。
然而,莫屈還是沒有注意到身旁高瘦男人神情的異樣,當下只自顧走到夜小刀床榻前,挨著床沿坐了下來,一邊伸手作勢要將夜小刀扶起,一邊和高瘦男人說道:“巫大哥,我這朋友身患此怪病已有幾年光景了,病情一直不見好轉,最近這幾日更是連下床都不能了,每日就只能躺在**動彈不得,身體虛弱至極,這不,就在剛才還咳出了一口血來呢……”
在莫屈絮絮叨叨的一番話語中,昏睡中的夜小刀也悠悠醒轉了過來。
但不知怎麼地,此刻的夜小刀似乎已經變得極其虛弱無力了,當下他看到折返而回的莫屈,卻是神情疲憊的笑了笑,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莫屈,你回來了。”
然後,夜小刀便似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將自己的一顆腦袋緊緊靠在了莫屈的胸膛上,閉上了自己的雙眼,似是霎那間又睡了過去。
“小刀,小刀……”
似乎也是察覺到了夜小刀此刻的情況十分反常,莫屈心頭大驚,輕輕抖動了一下手臂發現自己無法喚醒夜小刀後,便趕忙扭頭和那高瘦男人急聲道:“巫大哥,你快過來看看。”
眼見夜小刀的情況似是十分不妙,那高瘦男人當下也是臉上駭然變色,剛才的歡喜和激動之色煙消雲散,只趕忙走到了夜小刀的床榻前,伸手就將夜小刀的左手手腕的脈絡給捏住了。
當感覺到夜小刀的手十分冰冷,似是體內血液都已涼卻,而且體內的氣息紊亂無比,高瘦男人不禁面上露出一抹震驚之色,只瞥了一眼趴在莫屈胸膛上兀自閉目沉睡的夜小刀,在心頭驚歎道:“果然是要覺醒了!”
莫屈自然無法聽得到這巫姓男人心中的驚歎,當下他見這高瘦男人
握住夜小刀的手腕後許久都不作聲,卻是心頭焦急,忍不住開口問道:“巫大哥,怎麼樣?我這朋友的病情還有好轉的可能麼?你能不能有辦法將他治好?”
雖然感受到莫屈內心的焦急,但高瘦男人卻只慢條斯理的鬆開了夜小刀的手腕,隻眼望著夜小刀,搖頭嘆口氣道:“還好我趕得及,若是我再遲來半日,只怕你這位朋友的性命必然難保!”
這麼感嘆了一句,高瘦男人這才終於迎向莫屈焦急的目光,意味深長的微微一笑,和莫屈說道:“莫兄弟,你這位朋友雖然已然病入膏盲,但在下尚有法子可治,只是,這個法子……”
說到這裡,高瘦男人故意停頓了下來,面露為難之色的看著莫屈,再不言語。
眼見這高瘦男人話說到要緊之處就突然打住不說,莫屈心頭哪叫一個急啊,只下意識就接過話道:“巫大哥,你既有法子可治我朋友的病,你但說無妨,這個法子需要什麼我也務必給你弄來!”
看著莫屈堅定的目光,高瘦男人面露笑意,只捋著頜下那把順直長鬚,擲地有聲的從嘴中吐出了一句話:“我需要人血!”
顯然沒有想到這高瘦男人接下來說話出的一句話會是如此驚世駭俗的一句話,當下莫屈整個人都怔住了,只睜著一雙無比驚訝的眼睛看著高瘦男人發愣。
似乎也明白莫屈這一時半會無法回過神來,當下高瘦男人只捋須繼續笑道:“莫兄弟,若想治好你這位朋友的怪病,必須要有人血,新鮮的人血!”
聞言,莫屈這才終於從驚駭中回過神來,當下看了一眼懷中閉目沉睡的夜小刀,然後才又看向身旁的高瘦男人,皺眉道:“巫大哥,你的意思是,你那能治好我朋友怪病的法子,需要新鮮的人血麼?”
“嗯。”高瘦男人笑了笑,點了點頭。
眼見高瘦男人並不是在說笑,面上的神情一本正經,這一下莫屈兩道劍眉不禁擰得更緊了,只一臉狐疑的繼續問道:
“這世上竟還有要用人血來治病的方法麼?此等怪異的治病方法,我倒是從來不曾聽過……”
聽出來莫屈言語間似是在懷疑自己所說,高瘦男人當下卻也不惱,只看著莫屈懷中的臉色慘白的夜小刀,笑著打斷道:“莫兄弟,你朋友所患的這種怪病,你也定然不曾聽過,這治怪病嘛,自然也得用怪方法。”
但覺高瘦男人的話似乎也有著一定的道理,莫屈想了想,只得又和高瘦男人皺眉問道:“巫大哥,那若是有了新鮮人血,你又該如何去醫治我朋友?”
“這個就簡單了。”高瘦男人依然捋須而笑,迎著莫屈困惑的目光笑道:“只需將這新鮮人血給你這位朋友飲下便好。”
聞言,莫屈再一次怔住了,因為他實在沒想到這高瘦男人所謂的能治夜小刀怪病的方法,竟然就是讓夜小刀去飲新鮮的人血!
這,顯然已經完全超出了莫屈的理解能力,當下只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臉驚駭!
雖然知道這高瘦男人所說的治病方法並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但莫屈還是覺得這個讓夜小刀飲新鮮人血的辦法實在太過驚世駭俗了,當下回過神來後,只皺眉看著高瘦男人,問道:“除開飲新鮮人血這個辦法,就沒有第二個辦法可治我這位朋友的怪病了?”
似乎看出來了莫屈並不打算同意自己這個治病辦法,高瘦男人當下不禁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只看著莫屈懷中的夜小刀,和莫屈緩緩道:“莫兄弟,飲新鮮人血,這是唯一能治好你這位朋友身上怪病的法子,但如若你並不想讓你這位朋友飲人血,我們也可退而求其次,用牲畜之血來代替人血……”
這麼說著,高瘦男人突然又頓了頓,只望著突然變得歡喜起來的莫屈,搖頭嘆口氣道:“只是,如此一來,你這位朋友的怪病便難以做到徹底根治,日後也只能終日以牲畜鮮血為食,而且若你這位朋友還是一位練武之人的話,他日後在武功上也不能再有進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