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莫屈居然敢咄咄逼人的反問自己,守門士兵不由心中懊惱窮鄉僻壤來的人就是愣頭青,一根筋,這要是中都城裡的百姓,誰敢這樣跟他說話呀,誰不得屁顛屁顛的喊他一聲官爺呀。
然而,作為天子腳下的一個士兵,他又不比偏遠地方計程車兵,在老百姓面前他也只能倚權除暴,不能仗勢欺良,所以他也不敢真拿莫屈怎麼樣,只得沉下臉說道:“這道門是特意為此次參加中朝好武功的少俠們所設,你小子不過是來看中朝好武功的,自然進不得。”
守門士兵話語落地,楊靈和安小龍也並肩走了過來,似乎遠遠就看到了莫屈和這守門士兵發生爭執的經過,楊靈走到圓門前,冷眼掃視了一下莫屈,和安小龍指桑罵槐道:“安師兄,我就說怎麼可能是來參加中朝好武功的?你看,果然有人把牛皮吹破了吧?”
莫屈自然知道楊靈的冷嘲熱諷全是衝自己而來,當下面上一沉,正要出聲,那守門士兵卻眼尖的看到了楊靈和安小龍腰間佩戴著一金一銀兩塊刻著狼頭的腰牌,他頓時就知道這二人是來自萬獸教的弟子,忙熱情堆笑道:“二位少俠想必是此番代表萬獸教來參加中朝好武功的弟子吧?有請有請。”
楊靈抬頭挺胸,趾高氣揚的斜睨了一眼莫屈,大步便往圓門裡走了進去,一邊還故意回頭和安小龍大聲笑道:“安師兄呀,幸好我們是來參加中朝好武功的,有一道門口特意給我們留著,若是我們是來看中朝好武功熱鬧的,那不得和其他人一樣要拼死拼活的擠得一身汗臭呀?”
安小龍自然知道楊靈這是要故意氣莫屈,可他自從知道莫屈有造勢境的功力後心底裡就不敢對莫屈有一絲輕視之意,又想楊靈是個女兒身,莫屈或許看在她貌美動人的份上還不怎麼會計較,但若自己也在這個當口落井下石,那莫屈指不定就要記恨自己了。
所以他沒有急著跟著楊靈而去,而是一手拉住莫屈的手腕,和那守門士兵笑道:“官爺,這位是我的一位老友,能不能行個方便,讓他也跟著我從此處進御火門?”
安小龍這一番話讓所有人都錯愕了,楊靈錯愕過後更是俏臉覆上了一層冷霜,似是對安小龍此舉極度的不滿,可安小龍只作沒看見她的不滿,只目露期盼的看著那守門士兵。
守門士
兵似乎覺得這會壞了規矩,影響也不好,而且此刻把守著這道門的人可不止是隻有他一個,門的另一邊還有一個身穿紅衣的御火門弟子,所以他露出了為難之情,只把問詢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御火門少年弟子。
這時,莫屈也從錯愕中回過了神,他輕輕掙脫了安小龍的手,然後慢條斯理的從衣襟內摸出了一封信,遞到那守門士兵身前,淡淡道:“拆開看看吧,什麼都沒問清楚就斷定我不是來參加中朝好武功的,你當個官差真的是不稱職,如果給我見著你頂頭上司,我定然會說你兩句。”
雖然心下惱怒莫屈言語中對自己的不敬,但見莫屈說得又似是煞有介事,守門士兵一時也只能按耐住心中怒火,皺眉接過了莫屈遞過來的一封信。
然而,當他把信拆開一看,他擰成一團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繼而往上高高翹起,整個人似是顯得極其的驚訝,然後他再看向莫屈時,面上已是露出了惶恐之色,甚至連拿住信封的手也止不住在顫抖。
見到這一幕,守門士兵身旁的那個御火門少年弟子生起好奇心,也探頭湊到信封上細看起來,看著看著,不由得也是面色大變,再看向莫屈時竟是露出了敬畏之色。
沒有想到莫屈摸出來的一封信居然能讓負責守門計程車兵和御火門弟子都面色大變,這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莫屈身上,甚至就連楚霜和以九力為首的一群天雷寺弟子都收起了對峙之勢,齊齊朝莫屈看了過去。
楊靈蹙起眉,雖然不知道莫屈是在故弄什麼玄虛,但守門士兵和御火門弟子的態度大改也讓她隱隱感到了幾分不安。
把邀請函遞還莫屈,守門士兵嚥了一下口水,咧開嘴,儘量讓自己面上的肌肉不再顯得這麼僵硬,笑道:“原……原來是不屈會的莫公子,卑職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多有得罪,還望莫公子大人有大量,勿要怪罪。”
楚霜看了一眼莫屈,黑紗下的俏臉也現出了困惑,暗想這守門士兵稱呼她也不過是一句楚霜少俠,如今到了這個衣著寒酸的少年這裡怎麼就成了莫公子?而且什麼是不屈會?這個江湖上有這麼一個門派?
然而,當她終於正眼去看莫屈時,竟覺得有幾分似曾相識,回想了許久後才終於記起了莫屈是她曾經在百花樓門前見過的那個少年人。
想到當日莫屈似是故意裝出看不清路的樣子愣是要往自己身上撞,百花樓上似是還有一群相熟的姑娘在和他調情,她當時就認定了莫屈是個好色無品的人,心中一直沒有好感,所以此刻再見到莫屈,她隱藏在黑紗下的兩道英眉也不由得微微蹙了起來。
九力此刻也在皺眉看著莫屈,他曾經和莫屈險些動起過手,也見識過莫屈要以一己之力去對他們師兄弟七人的狂妄,如今見到守門士兵和御火門弟子的大反常態,不禁心下掠過一絲擔憂,暗道:“莫非他也是來參加中朝好武功的?”
轉瞬,他又對自己心中的擔憂感到有幾分不喜,自顧搖頭嘀咕了一句:“管他是不是來參加中朝好武功的?我怕他做什麼?在比賽裡我能對上他還好咧,也好讓他知道知道我們天雷寺的雷道武學不是他可以小瞧的!”
莫屈自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讓在場的一群少年人都各生了異樣的心思,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前滿臉賠笑的守門士兵,雖然心中不喜這守門士兵剛才對自己的不尊重,但也還不至於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記恨於心,只慢條斯理的將邀請函塞回衣襟內,一邊斜睨著守門士兵漫不經心道:“不打緊,你將我認住了就好,別等會我要出來時你又將我攔下。”
那守門士兵只連連點頭如搗蒜,就像個奴才見到了自己的主子似的誠惶誠恐,極盡討好道:“莫公子你長得相貌如此不凡,想必誰只要看見過一眼就會過目不忘,卑職要是再敢有眼不識莫公子,不用莫公子你說什麼,卑職二話不說就把自己兩顆眼珠子挖出來。”
沒有想到眼前的守門士兵一張嘴居然能如此溜鬚拍馬,莫屈不禁心中感概,暗想這守門士兵憑著這一手本事,假以時日定然不僅僅只是一個守門士兵。
然而,他是不喜歡這樣的人的,所以面上古今無波,既不表露歡喜也不表露反感,只瞥了一眼守門士兵還橫在自己身前的一杆長槍,鄭重其事的問道:“那麼,你能把你這杆槍拿開了麼?”
守門士兵面上一窘,趕忙便把長槍收起,對莫屈躬身作出了個請的手勢,然而他卻不是把莫屈往圓門裡請,而是把莫屈往他身旁的那一頂錦繡轎子的方向請去。
這一下,卻是輪到莫屈傻了眼,只怔怔看著那頂轎子愣在了原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