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於荒郊野外當中,周圍全都是苞米地,黑壓壓的一片,尤其是夏日,全都身穿短袖,在苞米地裡亂竄,被苞米葉劃的一道一道,痛癢難耐。更讓人討厭的是,無數的蟲子在耳邊嗡嗡作響,時不時地鑽進眼睛裡面,哇靠,真是有夠倒黴的。
王振亮還有他的兩個手下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緩慢行進著。一個手下是左腳腳踝骨折,膝蓋連帶骨折,令一個手下則是大腿根部骨折,比他更為嚴重,王振亮比他們倆強點,只有膝蓋處骨折。
三人腿上都在不斷地流血,如果不是後面有白幫追殺他們,索性躺在這裡等待援兵,是他們目前最為渴望的事情。但卻不能,再痛也要忍著,流再多的血也比丟了性命強吧。跑,沒了命地往前跑,儘管沒有路,但也要跑,一旦停下,就意味著,這輩子都要躺在這一望無際的苞米地裡。
如果自己可以安全回到X市,王振亮發誓,從今往後,但凡自己出外行走,草他媽的,沒有一千隨從跟著哪都不去。在東北三省混了這麼多年,尤其是在遼寧省境內,只要提到他王振亮的名字,絕對是談虎色變。可是今天晚上呢,在自己地盤上被不知名的敵人打成這副熊樣兒,奶奶地,王振亮簡直氣的要死。
“老老大,我實在是跑不動了,我的腿快要疼死了,哎呀,血都快要流乾了。”一名手下堅持不住了,對著王振亮說道。
“他媽的,跑不動也得跑,想活命的話就趕緊跑,不跑老子就一槍斃了你。”說著,王振亮用槍指著他的頭憤憤地說道。
“啊別別別別開槍,我跑。”這名成員見王振亮拔槍頂著自己的腦袋,還敢有什麼怨言。
“老大,我們跑了這麼遠,那些人恐怕追不上來了吧,我們還是歇歇吧,給家裡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接我們。”另外一名成員提議到。
“哇操,你扭頭看看我們跑了多遠,三個瘸子,半個小時了還他媽的沒走出這塊苞米地,在這裡歇歇等人家來抓我們啊,繼續跑。”王振亮早已經是氣喘吁吁了,但沒辦法,為了活命,只能堅持,再堅持,對著手下訓斥道。
或許是因為他們三人說話聲音太大,正在苞米地裡四處搜尋著的土堂成員在遠處聽到了這細微的聲音,然後確定方位,迅速朝著這邊包抄而來。
土堂成員們可都是完好無損的,跑起來相當地快,僅是不一會兒地功夫便追上了他們三個。
“站住。”
土堂成員紛紛叱喝道,夜色黑如潑墨,什麼都看不見,幸好,他們事先準備了手電筒。
“草,老老大,我們被包圍了。”一名手下驚恐萬分地說道,此時渾身上下都在不停地顫抖當中。
看到無數道亮光朝著自己這邊急速圍攏過來,王振亮心頭一涼,冷汗直流,這下算是徹底地完蛋了。
不約而同地舉槍開始瘋狂地射擊,土堂成員防不勝防,片刻間便被打倒十幾名,其餘成員紛紛避退,卻不敢開槍還擊。之前婁健已經交代過,一定要活捉王振亮不可。
所有土堂成員將手電筒全都熄滅,然後紛紛舉槍朝著夜空中狂射,以此誤導王振亮三人。哇靠,三人見對方火力如此威猛,更為心驚,也不管瞄準,竟是一番亂射。
僅是片刻間的功夫,子彈便被打盡,咔嚓咔嚓就是打不出一顆子彈,三人面面相覷,隨即把手槍一丟,想要趁著這個時候衝出重圍。
料定他們沒有子彈了,手電筒再次亮起,鎖定三人的位置,然後快速圍攏過去。
“他媽的,再跑一槍打死你。”其中一名土堂成員狠狠地說道。二十多個人圍著他們三人,手電筒在夜幕下顯得分外明亮,全都照著他們三人,刺目的光芒讓他們無法睜開雙眼,三人趕忙用手遮擋。
“他媽的,你們是什麼人?”王振亮憤憤地問道。
“白幫土堂。”剛剛罵王振亮的那個成員冷冷地說出四個字。
“白幫?”王振亮心臟猛地**一下,做夢都沒有想到,竟然是白幫。黑龍幫還沒有發起衝鋒,他們便提前一步殺了過來,而且還是針對自己而來的,草。
“沒錯,給我老老實實地待著,敢動一下就斃了你。”這名成員說道,然後開啟微型耳麥對婁健說道:“堂主,我們抓住了王振亮,等你親自來處置。”
“太好了,你們在哪,我現在過去,發訊號彈。”得知這個訊息,婁健高興萬分。
“明白。”關閉微型耳麥,從腰間拔出訊號彈,開啟引信,然後直朝夜空。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長嘯,訊號彈在空中炸開,散發出耀眼的粉紅色光芒。
大約過了五分鐘左右,婁健便帶著十幾個土堂成員來到了這裡。其餘成員在埋伏戰結束之後就火速回X市支援了,因為他們還有一項任務沒有完成。
婁健一路上奔跑的很快,奶奶地,全都是苞米地,身上被颳得很蜇癢。來到現場,看到王振亮三人在人群當中,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上下打量王振亮一番,褲子被撕破,直露出膝蓋,腿上都是血,身上更是不堪入目,髒兮兮的像個要飯的,婁健看著他忍不住笑著問道:“你就是王振亮吧。”
“*的,知道了還問。”王振亮堂堂東北三虎之一,而今卻淪落到這般天地,以前算卦的只是說他一輩子大富大貴,人中龍鳳,可能這一點沒有算出來。
王振亮罵婁健,婁健不以為然,還是不停地笑著,周圍的土堂成員們各個都是笑容滿面,眼下,王振亮就像是個小丑一般被他們這般調戲,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婁健點燃一根菸抽著,很是用力地抽一口然後盡力吐出,感覺相當舒爽,然後嘲笑王振亮說道:“你這混蛋還真夠不要命的啊,那麼高的橋上你都敢往下跳,都說狗急了會跳牆,今天才發現,原來狗急了不僅會跳牆,還他孃的會跳橋呢,哈哈。”
婁健這麼一說,倒是引起在場所有土堂成員們的鬨然大笑。
“你你我”王振亮何時遭受過這樣的羞辱,肺都快要被氣炸,你你我我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什麼你,草,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他媽的也敢打我們白幫的主意,什麼狗屁黑龍幫,我看倒不如叫黑蟲幫算了。”婁健諷刺地說道,又是一番鬨然大笑。
“你他媽的狗雜種,老子今天栽你手裡,要殺要剮一句話,眨一眨眼老子就不是王振亮。”王振亮悲憤地說道,到了這步田地,自己又能有什麼辦法呢。自己怎麼說也是一個站著撒尿的主兒,被白幫這些人拿小丑一樣戲弄,王振亮自問丟不起這人。
而他心裡也相當清楚,對方絕對不會好心好意地再把自己給放了,橫豎都是一死,倒不如死的灑脫一點。頭可斷血可流,尊嚴絕對不能丟。
見狀,原本背對著王振亮的婁健冷笑一聲,猛地轉身,其間迅速拔出腰間蜘蛛砍刀,對著王振亮脖頸處便是凌厲一刀。僅僅是瞬間,王振亮的頭便被當即砍下,一道血柱沖天而起,身體朝著後面緩緩倒去。
在王振亮的身體還沒有倒下之前,婁健就狠狠地臭罵道:“你他媽的以為自己是什麼狗東西,老子殺的就是你。”
見到這般情景,王振亮原本的那兩名手下急忙跪下,惶恐萬分地求饒道:“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婁健斜著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冷冷地說道:“我不是你爺爺,所以不能饒你,殺了。”
上前兩名土堂成員,舉起蜘蛛砍刀,呲啦呲啦兩聲,雙雙倒下,和婁健的手段一樣,頭被砍下,血柱直噴。
“把這混蛋的頭用衣服包起來,我們走。”婁健吩咐道。
其中一名成員從王振亮身上扯下上衣,然後將他的頭包了起來掂在手中,眾人順著原路返回,上了高速公路。
黑龍幫逃走的那些成員肯定搬救兵,大批的黑龍幫定會從市區順著沈丹高速公路來出事地點。婁健等人事先便把車輛停泊在旁邊的村子上,為此,他們繞道而行,順著小路朝著市區緩緩駛去。
且說之前被斷橋阻隔的那些黑龍幫成員們並沒有回市區,當時便給總部打電話說老大身遭埋伏,需及時派遣大量援兵前來救援。
哇靠,在自己地盤上遭埋伏,這還得了,總部接到通知,立即便開始集結人力,然後朝著事發地點飛速趕往。
殊不知,婁健等人結束戰鬥之後就火速撤離,此時正中下懷,讓他們撲個空。
而原本潛伏在天寶國際酒店周圍的土堂成員得到婁健的號令,這便開始行動。
天寶國際酒店原本駐紮兩千黑龍幫成員,老大身遭埋伏,他們可謂是相當地緊張,直接派出多半,僅剩二三百成員留守。哇靠,這裡可是X市,又是黑龍幫在遼寧省的總部所在,任誰再大膽也不敢在這裡聲張鬧事吧。
卻不料,待人去樓空之後,土堂五百成員這便開始展開突襲。
衝進酒店見人便殺,頓時間槍聲四起,殺聲連天,這些黑龍幫成員始料未及,做夢都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敢衝到這裡大開槍戰。
立即開始給周圍各個堂口通報,需要火速支援。對方火力如此威猛,根本難以抵擋。
土堂打的就是一個閃電戰,兩三百成員沒多大功夫便全都倒在血泊當中,然後紛紛拿出手雷,對天寶國際酒店瘋狂轟炸,一二三樓面目全非,破碎不堪,到處都是殘斷的碎屍。
轟炸過後,便迅速撤離,從四面八方各自撤退,混入人群當中,無跡可尋。待黑龍幫大批援兵趕到天寶國際酒店,閃電戰早已終止,土堂成員全都跑完,連個汗毛都沒剩下。
去往下深溝立交橋處救助王振亮的大軍,目睹戰場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己方人的屍體,硬是找不到哪個才是他們老大王振亮的。不禁慌張,以事發地點為中心,朝著周圍搜尋開來。
足足找了一個小時,才在遠處的苞米地當中找到了王振亮的屍體,啊,老大竟然被殺死了,連頭也他孃的不見了。
這下算是徹底玩完了,將屍體帶回,途中趕緊通知身在黑龍江的王振國,說王振亮遭受不知名勢力設伏扼殺身死,首級失蹤。
回到天寶國際酒店,汗,總部都快要被炸成廢墟,地面躺著的都是屍體,竟沒有一個人活著。突然遭遇這等打擊,讓他們怎能接受,老大都丫的死了,卻還不知道對方是何方神聖。
身在黑龍幫W市的王振國正在竭盡所能地伺候**那名妖豔女子,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突然接到電話,感覺相當地不爽,便不去接通。
誰知卻打個不停,王振國臭罵一聲,停止動作,拿過床頭的手機大聲罵道:“他媽的誰啊,打擾老子睡覺。”
而當他聽到對面所說的話之後,臉上頓時變色,驚恐地問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對面再次重複一遍之後,這下算是徹底聽清楚了,手機脫落,一個人死死地愣在那裡。
**那名妖豔女子即將臨近,爽的不亦樂乎,王振國卻突然停了下來,讓她大為不爽。此時見王振國這般表情,很是鬱悶,推了他一把,柔聲地說道:“親愛滴,來嘛,人家還沒爽夠呢?”
“去你媽的,給我滾出去。”王振國大發雷霆,自己兄弟都被人家殺了,他哪還有心思去玩女人啊。
這名妖豔女子尖叫一聲,身體扭動從王振國的堅挺中掙脫出來,翻身下床,拿起衣服便跑了出去。王振國是何等人物,說動怒就動怒,惹急了他,一把掐死她都不算什麼。
愣了片刻,王振國怒火中燒,雙拳緊握,狂吼一聲,以此發洩心中的憤怒,怒聲喝道:“他媽的是誰?振亮,大哥一定要讓為你報仇,讓仇人血債血償。”如果剛才那個妖豔女子不走,恐怕王振國非要把所有的憤怒全都發洩在她身上不可,一把掐死她絕對有可能。
王振國穿好衣服,當夜便飛往X市,然後開始調查此事。大戰在即,原本還指望自己兄弟王振亮打頭陣做衝鋒呢,這可倒好,還沒開始行動就他媽的身遭陷害。到底是何人所為,還一無所知,王振國氣的直想殺人。
且說婁健一行人當夜便離開X市,兵分三路返回B市。
原本林南風給婁健下達的命令就是讓他率領一千人給黑龍幫來一個當頭一棒,狠狠地挫挫他們的銳氣,讓他們士氣低沉,知道白幫的厲害,白幫不是好惹的。
而婁健做的相當不錯,直接提著王振亮的腦袋回來了,這當頭一棒打的確實有夠狠的。
其實,婁健起初也沒有想到會如此有所大獲,本想著趁其不備,對黑龍幫總部打一個閃電戰,殺他們幾千人然後撤回,就已經相當不錯了。卻沒有想到,正好王氏三兄弟在去C市會面,在回來的途中下手,簡直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這是老天爺給婁健創造的機會,王振亮死的理所應當。
第二天上午,婁健回到白幫總部別墅,林南風他們已經等候多時了。手上搬著一個方形木盒,然後往桌子上一放,對著林南風欣喜地說道:“喏,那混蛋的腦袋。”
武江很是吃驚,趕忙開啟木盒,瞪眼一看,赫然一顆人頭,雖然佈滿血跡,但仔細辨認的話,一眼便可以看出是王振亮的。至於王氏三兄弟的詳細資料,他們早就知曉,武江手中拿著王振亮的照片仔細比對,驚歎地道:“哇靠,果然是他。”
婁健則擺出一副很得意地樣子,說道:“切,手到擒來罷了,哥以不足百人的傷亡殺敵至少五百,並幹掉王振福,提回他的腦袋,不費吹灰之力。”
“嘖嘖嘖,看把你美的,有什麼好炫耀的,要是老子去,照樣能做到。”武江很是不服地說道。
婁健白了他一眼,不以為然,反正大功是自己立的,跟他糾纏個什麼勁兒呢。貧嘴的話,說道今天晚上也是沒完沒了。
這時林南風開口說話了:“呵呵,健哥此行收穫頗豐,一舉幹掉王振亮,重創黑龍幫銳氣,立下大功,一定要重重封賞。”
“別別別,封賞什麼呢,賞杯酒就夠了,哈哈。”婁健如實說道,在白幫有吃有喝,要什麼有什麼,還要什麼封賞呢。
“好,江哥,把健哥灌倒的重任就交給你了啊。”林南風笑著說道。
“沒問題,看我的吧,兄弟你可別怪我,這是老大親自下達的命令,今天非要把你灌倒不可。”武江一臉壞笑地說道。
“切,就你啊,咱倆喝了十幾年的酒,你哪次不是先比我趴下,還灌倒我呢。”婁健很是鄙夷地說道。
“哇靠,好漢不提當年勇,今天說什麼也要先把你灌倒不可。”武江躍躍欲試地說道,在場眾人全都笑了。
這便開始擺酒席,林南風和他的三位老婆,陳博、武江和婁健共七人圍坐在桌前,暢飲開來,為婁健慶功。結果,武江沒能如願,還是先比婁健趴下。眾人都很高興,酒興大增,都喝的不少,結果武江先趴下不久,婁健也緊隨趴下,當下讓林南風和陳博幾人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