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趁著夜色的掩護,凱文帶著莎莎重新溜進城裡。沿著樹林,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葉蓮娜房間的樓下,平時十分安靜的女生宿舍現在鬧哄哄的,學生們都在談論中午的圖書館事件。凱文貼著牆角放出神識,很快便發現葉蓮娜房間的窗戶大開著,葉蓮娜、克里斯塔貝爾和萊裡婭都在。當即招呼莎莎,踩著鈦金球化成的盤子飛了上去。
凱文和莎莎從窗戶裡進來並沒有使葉蓮娜三人感到意外,她們開著窗子就是在等他。“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你不知道大家多著急嗎?”克里斯塔貝爾一邊埋怨,一邊去關窗戶。顯然她們在這裡已經等了些時候了。“好了,別說這些了。凱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現在學校裡已經開了鍋了,到處都是關於你的傳聞。”葉蓮娜給凱文拉過一把椅子,讓他坐下。“是呀!很多人都說是你是咒法師,用極其邪惡黑暗的吸血魔法殺死了那五個和你有仇的貴族和一個平民。”萊裡婭關心地遞上一杯水。得知外面的傳聞果然和自己當初想的一樣,凱文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沮喪,隨即將整個經過告知三女。得知其中凶險,三女均是唏噓不已,都道好險。
“好了,經過你們都知道了。現在,我必須離開君士坦丁堡,如果被全拜占庭通緝,我還必須離開這個國家。”凱文惋惜地道。來到這裡就是想好好享受一下正常人的學校生活,可是才來了不到兩個月就搞成現在這副局面。不僅要被貴族通緝,而且還和咒法師接上了樑子。只希望那老巫婆死的時候沒有將自己被人所殺的資訊傳出去,否則怕是離開了拜占庭也不得安逸。“真的要走嗎?”克里斯塔貝爾悠悠地道。雖然知道凱文的離開勢在必行,但是她依然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只覺得心裡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一樣,十分難受。房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起來,本來就很沮喪地莎莎又哭了起來。“好了,大家別難過了。凱文很快就會和我們再見面的,對嗎?凱文。”葉蓮娜後面這句話是對凱文說的。雖然她心中也不舒服,但是大姐的身份使她必須站出來安慰大家。“那大家一起走吧?”一直沒有說話的萊裡婭忽然道。克里斯塔貝爾一聽,眼中立刻閃出光來,正要表示贊同卻被凱文打斷了。“不行!”凱文異常堅決,“你和葉蓮娜的劍術和魔法都已經停滯不前了。以你們現在的水準,依靠堅持不懈的苦練已經沒有意義了。按照我家鄉的說法,這種情況叫做瓶頸,要想突破必須從其他發麵入手。所以你們兩個現在必須留在這裡好好學習,多看看其他的書,只有開擴了眼界,你們才有可能突破瓶頸更進一步。而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人知道,只要你們裝做什麼也不知道,自然沒有人會懷疑你們。這裡有整個大陸數一數二的圖書館,特別是這裡擁有的哲學大師對你們是非常有幫助的,我不想你們白白浪費這樣的機會。況且萊裡婭身份很特殊,如果她也和我一起失蹤的話這件事將會變得更加複雜。所以你們誰也不能走,留在這裡見機行事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凱文拿出了充分的理由,但是克里斯塔貝爾和萊裡婭顯然還是不情願,張張嘴想說什麼,但是葉蓮娜用眼色制止了她們。見諸女都沒有異議了,凱文心中鬆了口氣,感激地望向葉蓮娜。葉蓮娜微微一笑,露出一個我都明白的神情。凱文見了,不由得心中一暖。他最怕地就是諸女不顧後果地硬要跟著自己一起走,加上那傳說中嗜血之杖出現,這潭水定會被攪得更混,搞不好還會引起諸神的注意。一想到嗜血之杖,凱文立刻發現不論是在樓下聽到的關於圖書館事件的議論,還是從三女口中得到的訊息都沒有提到那根嗜血之杖。心中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試探地問道:“今天你們有沒有聽人提到過一根短魔杖的事?”三女一愣,不知凱文要說什麼,但是見他一幅凝重的神情均知有大麻煩了。仔細想想,一起搖搖頭。
見三女一起搖頭表示不知道,凱文不由嘆了一口氣。人類的貪慾果然不可救藥,只要擁有強大的力量,再邪惡,再危險的東西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據為己有。接著便將嗜血之杖的來歷說給諸女聽,叫她們小心提防,並告訴她們吸乾那六個人血液地就是嗜血之杖,最後告訴她們逆鱗可以對付那魔杖。諸女先聽說了嗜血之杖的可怕,心中還有些擔憂,得知有東西可以對付後都鬆了口氣,只有葉蓮娜依然皺著眉頭。顯然她已經猜到嗜血之杖被人藏了起來,一場風暴定要從這學校中颳起了。“沒關係,寶貝們。”感覺到葉蓮娜的不安,凱文走過去將她攬到懷裡,“逆鱗是非常厲害的神器,我不在的時候它會保護你們。但是你們自己也要小心,同時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逆鱗只能作為最後的手段,使用了它會在解決危險的同時也會帶了其他的麻煩。總之,記住一點,表面上要和普通人一樣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另外不要讓人知道你們知道嗜血之杖的存在。”順從地靠在凱文懷裡,葉蓮娜終於找回了些安全感,對於即將到來的風暴積蓄了些信心。
“好了!我走了。她們就交給你了。”凱文吻吻葉蓮娜,又吻吻克里斯塔貝爾和萊裡婭,“你們要聽葉蓮娜的話,知道嗎?。”轉過頭去,看看一臉落寞地莎莎,對三女道:“還有,要照顧好莎莎。”三女點點頭,眼中滿是淚水。凱文不忍再逗留,一狠心,用神識開啟窗戶,縱身躍了出去。踩著腳下的鈦金球化成地金屬盤,電射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出了學院,凱文回到地面上。飛行消耗的神識可不少,說是奢侈一點都不過分。更何況待會還要飛出城牆,自然不能浪費太多。夜幕下的君士坦丁堡人跡罕至,除了偶爾經過的幾條野狗和晃晃悠悠地酒鬼外便是巡邏的城衛軍。主要街道兩旁是有用來夜間照明的火把的,可是那些貧民窟和小巷子裡的照明只有藉助月光了。凱文靈力封印,自然不能向葉蓮娜或者克里斯塔貝爾那樣使用輕身功夫,雖然也能跳上屋頂,但要是飛簷走壁不被人發現是不可能的。因此只能沿著小巷躲避城衛軍,向城牆摸去。沿著來時的原路很快就出了城,去取了行李出來,忽見一輛馬車沿著大路從遠處疾馳而來,馬車兩旁還有一群騎著馬的大漢護衛著,其中幾個還著魔法師地打扮。凱文忙俯下身來,藉著月光遠遠望著那輛馬車。雖然在月光下無法確定馬車的顏色,但是十分華麗的雕刻倒是一清二楚。馬車上的火吧將車門上的盾型圖案照得真切,那是一個貴族家徽。看它急急忙忙地樣子,顯然是有十分緊急的事。
等馬車和騎士從面前經過,消失在遠處地黑暗中後,凱文站了起來。還沒來得及確定因該去那個方向,急促地馬蹄聲從先前那輛馬車來的方向傳來。這一次來的一群人中沒有馬車,騎在馬上的看去不是戰士就是魔法師。那行色匆匆地模樣頓時使凱文起了疑心。待那群騎士過去,凱文便緊緊地跟在他們後面。果不其然,沒跟多久,便聽到前面有人打鬥的聲音。絢麗地魔法在夜空中顯得特別耀眼,遠遠便能看見。凱文摸到近處,只見剛才經過的那群人已經追上前面的人,雙方都下了馬正大打出手,先前看到的那輛馬車早不知跑到哪去了。馬匹被火球,冰箭趕到一旁,遠離主人們打鬥的中心。凱文見了心中暗暗高興,正愁沒有代步的,沒想到立刻就有送上門來的了。當即趁著眾人注意力都不在這邊,偷偷摸去過牽了離打鬥中心最遠處的一匹馬,悄悄離開。牽馬步行一程,自覺現在那夥人因該聽不到馬蹄聲後方才飛身上馬,揚長而去。
走不多遠,便見前面點點火光。再近些,發現竟然是先前看到的馬車,馬車旁還剩下一個手持長矛地騎士,全身鎧甲好不威風。那騎士顯然發現後面有人追來,以為是敵人逼近。立刻吩咐馬車快走,自己停了下來,掉轉馬頭立定,手中長矛平指,等著凱文過來,那架勢分明是個老手。停下來馬來是為了讓跑了半天地馬匹得到休息,同時心中默默計算與敵人的距離。等達到心中所定的距離後,他便會催馬發起衝鋒,待與敵人相遇時馬匹的速度正至頂峰,這時騎士便可藉助馬匹強大的衝擊力將對手挑下來馬來。不過凱文可不想和他決鬥,就在兩人距離不斷接近,那騎士準備將矛尖刺出的時侯,凱文的神識一下子強行鑽入對方馬匹的腦子裡。外來精神力的強行進入,頓使那馬頭痛欲裂。當即一聲長嘶,人立而起,將自己的主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於是倒黴地騎士眼睜睜地看著心中的敵人從身邊飛馳而過。
凱文從那騎士身邊疾馳而過,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人立起來的戰馬。那馬在月光下顯得雄健非凡,馬鞍不論樣式材質均是極佳,一眼便能看出是匹富貴人家精心飼養的良駒。再看自己坐下這匹,不僅比那馬矮了一頭,而且也顯得瘦弱。見獵心喜,凱文毫不猶豫地從馬背上一躍而起,在空中一旋身穩穩落在那馬背上,同時手中甩出一個小小雷球打在自己那匹馬的屁股上。那被擊中了屁股的馬一聲長嘶發足向路邊的樹林跑去,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此一來那倒黴的騎士就別想追上自己了。同時,乘那倒地的騎士爬起來的機會,一拽韁繩掉轉馬頭揚長而去。本以為這馬會不老實,特意準備給它來個電擊,不想卻順利地大出凱文意料。那馬毫不猶豫地拋下自己的主人,異常乾脆地投敵叛變了,絲毫也不理會主人在身後的大聲呼喊。凱文不由“稱讚”不愧是貴族養的馬,果然和它的主人很相象。臨陣退縮,投敵叛變的技術爐火純青,半點虧都不會吃到。
凱文騎著新換的馬片刻便追上了前面的馬車,與那馬車一排並行。雖然自己並不準備管他們的閒事,但是駕車的馬車伕依然被嚇得臉色蒼白,使勁抖著韁繩,大聲吆喝想讓拉車的四匹健馬跑得再快些。可是那馬拉著馬車,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快過凱文。而馬車中那細微地牙齒打顫地聲音雖然藏在馬車和馬蹄的轟鳴聲中,卻依舊傳入凱文的耳朵裡。“不愧是貴族,果然膽子夠小。”凱文哈哈大笑,鄙視地瞟了了一眼馬車中那個蜷作一團地肉團。正準備超過去,卻忽然感到一股邪惡,嗜血地能量。凱文心中一驚,這感覺太熟悉了,雖然十分微弱,但是依然可以確定就是那嗜血之杖給人的感覺。這麼快就被人偷運出城了嗎,凱文心中暗道,順手抽出馬鞍旁掛著的長劍,順手一劍將那馬車門劈得粉碎。只聽得啊的一聲慘呼,車中剛才還在發抖的肉團一下子沒了動靜,相來已經被嚇暈了。“又沒砍你,叫那麼大聲幹嗎?”凱文有些不悅,“貴族果然沒用。”
沒了車門的阻擋,那股感覺更加清晰了,正是從那座位底下傳出的。事態發展地如此之快,居然這嗜血之杖在城裡已經藏不住了。凱文不得不佩服這些貴族和教會的嗅覺,看來在拜占庭找個地方躲一陣子再回來的打算是泡湯了。現在嗜血之杖的事定已在貴族和教會之間鬧得沸沸揚揚,各方勢力都想得到這件威力巨大的神器。現在嗜血之杖被人帶出城來的事是定已經被人知道了,剛剛遇的那批人就是證明,而這僅僅是開始。大規模地搜捕持有嗜血之杖的人勢在必行,皇帝也不會袖手旁觀。不過這嗜血之杖的名聲不大好,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臭名昭著,貴族、教會和皇帝雖然都有勢在必得之心,但是定不會明目張膽地爭奪。安排個名目來掩飾是再合適不過了,那麼這個名目定要足夠有分量,又要是剛剛發生的大事。那麼五個高階貴族被人用及其邪惡的魔法吸乾渾身血液這件事無疑是分量夠足的,如此一來,在全國範圍內搜捕那個邪惡的魔法師自然需要貴族、皇室和教會的力量了。而這個魔法師的角色自然是潛逃在外的凱文最合適了。相應地,如此重大的案件,一個擁有可怕魔法的強大主犯,懸賞捉拿是再正常不過的了。而且為了掩人耳目,還要有與如此大規模行動向適應的賞金。只有這樣人們才不會懷疑這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因為一旦人們感到懷疑,那麼各種流言蜚語就會像地裡的雜草一樣冒出來,各種地方勢力也會介入進來,搞不好還可能引來別國的好奇心。那時的局面就不是拜占庭的上等人們可以控制的了。
“不會吧?”凱文哭喪著臉。一想到自己在不久的將來就會變成過街老鼠,成為賞金獵人和僱傭兵們追逐地獵物,凱文就想哭。不過雖然為自己的遭遇不平,但是他同樣也不是任人擺佈的傻瓜。心中一動,神識探查到嗜血之杖,隨即將一度能量強壓其中。頓時那魔杖血光大盛,不過這僅片刻便又恢復原狀。不過此時的嗜血之杖散發出來的獨特邪惡魔力就連一箇中級魔法師都可以感應到了。
既然要玩,就玩個大的吧!凱文對嗜血之杖穩定地魔力外洩十分滿意。不理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地望著自己的馬車伕,一夾馬腹,帶起漫天塵土消失在大路的遠處。
當地平線上出現一個村莊和清晨的太陽一起出現的時侯,凱文已經遠離了君士坦丁堡,現在唯一的麻煩就是缺錢。離開君士坦丁堡時凱文身上只有兩個銀幣和七個銅板,幸虧半道上搞到了一匹好馬,加上那馬鞍和長劍一起賣了五個金幣。這還是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因為馬鞍和劍上有貴族徽章,就連馬屁股上也有一個,而一身粗布衣服的凱文自然不會被認為是馬的主人。買主是個精明的奸商,認準了這些東西是贓物,死活也不肯鬆口,可是如果去城裡賣則八成會被當作小偷給抓起來。一再努力之下那奸商只是表示送一把劍給凱文,價錢卻沒得商量。最後自然只得咬著牙被迫接受了這傢伙的盤剝。賣掉手中的東西,凱文將那五個金幣貼身收好,這可是以後過日子的本錢。再看看手中那把市面上最便宜的劍,怎麼看怎麼覺得只有七成新,刃口上還有一個小缺口,不過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總之,這把破劍不論從那個角度看都和那奸商口中的好劍扯不上關係。“算了,也許還可以換杯酒喝。”凱文哭笑不得地掂掂手中的破劍。
當太陽完全升上來的時候,凱文搭上了一輛去前面城鎮的馬車。馬車的主人是個熱情的農夫,裝了一車的新鮮蔬菜,車上還有他的半大小子。半大小子長得很結實,一見凱文帶著劍,立刻兩眼放光。就像所有的男孩子一樣,他也憧憬英雄和外面的世界,在這平靜的小村莊裡,冒險者自然是孩子們心中的英雄。而冒險者自然時要帶著武器的,於是凱文便硬被自作聰明的半大小子按上了冒險者的身份。一路上他都纏著凱文給他講自己的冒險經歷,那神往的表情,彷彿自己明天就去當一個冒險者。
農夫顯然是城裡的常客,在交過進城稅後駕著馬車徑直向城裡去了。從頭都到尾,城門口的衛兵甚至都沒多看他一眼,正和農夫兒子講著冒險故事的凱文自然也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而在馬車駛過城門的時,兩匹快馬從遠處飛奔而來,並高聲呼喊:“陛下信使,陛下信使。”門前川流不息的人群立刻閃到道路兩旁,議論起來。凱文心中一驚:“難道被我猜中了。”這時農夫也將自己的馬車停到了路邊。眼看著信使從身邊經過,向城市中心的堡壘式建築飛奔而去,凱文更加確定有大事要發生了。跳下車來向農夫道別,並將自己那把劍送給了農夫的兒子.
酒館是各種訊息彙集的地方,對於在逃亡中的凱文自然十分有用。在城中的酒館要了一杯麥酒和兩個麵包,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豎起耳朵偷聽人們談話的內容。直到兩個麵包吃完,麥酒也喝完了,凱文依然沒有聽到什麼有用的訊息。不過沒有訊息自然也是最好的訊息,自少現在自己還沒有被全拜占庭通緝,暫時還不用東躲西藏。正準備離開酒館去買一個水袋,再買上幾個麵包做乾糧然後上路,不想外面忽然像炸了鍋一般熱鬧起來,很多人都向城主府跑去。這時一箇中年男人跑了進來,拉起酒館中幾個做冒險者打扮的人就往外跑:“快來看,城主府貼出了懸賞告示。”一聽到“懸賞”兩個字,凱文心中便一驚。這時酒館中的人都聽到了剛才那人的話,都站了起來,也要去看告示。
隨著人群來到城主府前,早有會認字的衛兵在那裡向人們解釋告示的意思了。果不其然,剛才那兩個信使送來的是全拜占庭懸賞通緝凱文的命令,其中的懸賞金額之高居然創紀錄地達到了一萬枚金幣,難怪人們如此瘋狂。“一萬枚金幣?這要怎麼花呀?”一個看告示的人對另一個道。“得了吧,你認為值一萬枚金幣的人是你能抓住的嗎?”另一個對這種白痴問題一臉不肖。“那又怎樣,那上面不是說死的活的都一樣嗎?說不定我們多找些人,要是遇上就發財了。”被看輕的傢伙顯然不服氣。他的聲音立刻得到了周圍人的響應,在這種氣氛中就連剛才不肖的傢伙也動搖起來。凱文看看形勢不對,立刻消失在人群中,他現在必須立刻出城,有多遠走多遠,瘋狂的老百姓可是最可怕的。